怪只怪傅智汉那家伙太不靠谱了,傅智泽思来想去,反而怪起他来了,却不想想,墙头草永远都不会是最后的赢家。
“各位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你们都是傅氏的老人,我可不愿意把各位叔叔伯伯一个个都送到小岛上去安度晚年。那样的话,谁来跟我一起分担辛苦呢?呵!”
傅锦行环视众人一圈,冷笑着说道。
说完,他扭头看向傅智泽:“二叔,你说是吧?你比三叔还大两岁呢,可要注意身体啊。”
一句话,说得傅智泽几乎汗如雨下。
会议室里开着空调,最适宜的二十六度,可每个人身上的衬衫都是黏黏地贴在身上,被冷汗给打透了。
等傅锦行宣布会议结束的时候,那些人差不多都是在助理的搀扶之下走出去的。
尽管如此,却是走得飞快,谁也不甘心落后,好像走得晚一些,就会被傅锦行给怎么样似的。
看着这一幕,傅锦行感到十分好笑。
又过了半个小时,曹景同才回来。
他的脸上有些发红,嘴角也破了一道口子。
傅锦行定定地看了几眼,不用问也知道,这一定是傅智汉在盛怒之下,将火气发在了曹景同的身上。
换言之,他不敢对傅锦行动手,所以就去欺负傅锦行的助理。
“是他打的吧?”
傅锦行是笃定的语气。
曹景同点了点头,不过,他很快又说道:“反正事情已经办妥了,这一巴掌挨得值!”
能把傅智汉夫妻送到某个小岛上,待个三两个月,只要消息传出去,就算他们返回中海,也无法再像以前那样兴风作浪。
起码很多人都会明白,他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傅老三了。
以前卖他面子的人,以后不一定会继续卖。
这就够了。
傅锦行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支票,随手签了一串数字,又签字盖章。
“给,你的营养费,这一巴掌不能白挨。”
曹景同接过去一看,眼睛发亮,连忙问道:“傅先生,能不能再按照这个价格,再抽我十个八个的,我就可以买大房子了!”
傅锦行:“……”
你丫想得还挺美的啊!
会议刚结束,一些小道消息就已经在傅氏传开了。
原本,傅智泽还信誓旦旦地告诉傅锦添,自己会为他争取到梅斓让出来的那个执行董事的名额。
结果,这事儿泡汤了不说,他还得罪了傅锦行。
等他说完,傅锦添倒是镇定:“我早就说过,让你不要轻举妄动,你偏偏不听。幸好我这段时间都很低调,他应该不会主动来找我。”
傅智泽哑口无言。
他觉得,儿子好像变了。
这段时间,傅锦添连周末也不回家吃饭了,不知道在忙什么。
每次他和魏巧君给他打电话,让他回家看看,傅锦添都推说忙,讲不了几句,就匆匆挂了电话。
“你不用帮我谋划,我会自己想办法,属于我的东西,我一定会一样不少地夺回来!”
说到这里,傅锦添的脸色变得极为阴沉可怖。
傅智泽还想说什么,可是,还不等他开口,傅锦添似乎已经不耐烦起来了。
他甚至摆了摆手,直接下了逐客令:“你走吧,我这里还有一堆事要做呢,就不招呼你了。”
见他态度冷淡,傅智泽没来由地一阵生气:“你怎么跟你老子说话呢?要不是为了你,我今天会这么狼狈吗?”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脸色一阵白一阵青的。
傅锦添冷笑一声,掀起眼皮,有些嫌恶地看了他一眼:“爸,你有劲头儿不要往我身上使,去找傅锦行拼命啊!”
这是他的私人办公室,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的,不用担心被人听见。
傅智泽一顿,怒道:“你居然挖苦起我来了!”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把火放在傅锦添的身上,可就是按捺不住。
拼了老脸,在那么多人面前为儿子争取,他容易嘛!
偏偏这个小崽子还不领情道谢,反而话里话外揶揄起自己没本事!
“行了,爸,逞一时口舌之快又有什么意义?反正三叔那边算是不行了,正好我也不愿意指望他,他们到底是亲父子,小心把我们给套进去。”
傅锦添抬起头来,把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你是说……”
傅智泽大惊,脸色都变了。
“不知道,但不好说,我们还是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身上。”
傅锦添眯了眯眼睛,语气沉重。
听了他的话,傅智泽沉默着,悻悻地离开了。
办公室里重归安静,傅锦添独自坐在真皮座椅里,点上了一支烟,任由烟雾缭绕,将他包围。
他一向都不喜欢吸烟,只是最近心情不佳,想要排遣一下胸中的积郁。
一根烟燃灭,傅锦添起身,推开了身后的窗户。
刚把味道散掉,助理就过来敲门:“傅经理。”
傅锦添挑眉:“什么事?”
助理手上拿着一个十分精美的盒子,略显紧张地回答道:“这是曹助理拿过来的,说是傅先生送你的,我没打开,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傅锦添想了想,拿手一指:“放那里吧。”
助理小心翼翼地放下了,然后离开。
见他走了,傅锦添冷笑了一声。
现在整个傅氏的人都已经被傅锦行给收拾得服服帖帖,对于自己,他们自然是避如蛇蝎了。
不过,他知道,傅锦行不至于拿着一个什么危险品来给自己。
想了片刻,傅锦添拿过礼盒,打开外包装。
里面是五只雪茄,他嗅了一下,顶级货。
在傅锦添的印象里,喜欢抽雪茄的人,也就只有傅智汉一个人了。
就在这时候,放在手边的手机响了。
傅锦添接了起来,喉头滚动:“大哥,你让人送来的雪茄,我已经收到了。这么贵重的东西,还是别给我了……”
电话果然是傅锦行打来的,他应该是估摸着,傅锦添已经拿到了东西,所以特地来说一声。
“听说你最近对烟感兴趣,正好拿给你试试。其实,这本来的确不是给你准备的,是给三叔的。但他身体不好,还是少抽雪茄比较好,我心想,这么好的东西不要浪费,就让曹景同给你送过去了。
傅锦行一副闲话家常的语气,听起来和以前没有任何区别。
但傅锦添却比谁都清楚,这短短的几句话里,却至少有两层意义。
第一,他做什么,傅锦行都知道。
第二,他和傅智汉是一条船上的人,如今傅智汉已经失势,如果他再不识时务,傅锦行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他。
起码,这是傅锦添在第一时间里反应过来的。
至于傅锦行的话语里还有没有更深的意思,他暂时还想不到。
但这就足够了。
“那……那我就谢谢大哥了,确实没碰过这东西,也觉得好玩,先试试吧。”
傅锦添装作平静地道谢,收下了那盒雪茄。
挂掉电话之后,他握着手机,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礼盒里的雪茄,久久地没有说话。
他知道,傅智汉那么强大的一个人,就因为太过大意和自负,以为傅锦行不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自己给怎么样,所以才折了。
所以,傅锦添比谁都清楚,在这种时候,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忍。
会议上的事情不光传到了市场部,自然也传到了公关部。
赵雪莉离职之后,很多手下都想跟着她一起离开傅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