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何斯迦从曹景同的口中得知,傅锦行今晚有应酬,让她先回家,不用等自己吃饭。
她也没多想,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准备下班。
“那好,津津下周有一个素质测试,我要赶回家去帮他准备。有什么事的话,你给我打电话。”
何斯迦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公司。
看着她的背影,曹景同露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他本来不想撒谎,可傅锦行执意如此。
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在傅锦行出发之前,在他的腰后别了一把微型手枪,还加了*。
“傅先生,一切小心。”
曹景同亲自开车送傅锦行到了中海饭店的门前,轻声说道。
点了点头,傅锦行推门下车。
不愧是中海最为知名的高级饭店,门童热情地迎了上来,将傅锦行一路引入了大堂。
值班经理显然是认识傅锦行的。
脸上一愣,值班经理的两条腿却是走得飞快,眨眼之间就走到了傅锦行的面前:“傅先生,您怎么来了?”
傅锦行也不废话,压低声音:“我要去8888房间,带我上去。”
值班经理又是一愣:“原来8888房间的贵客要见的人就是您啊,请跟我来。”
从贵宾电梯上楼,很快,他们二人就来到了8888房间门口。
长长的走廊里,只有一个保洁员拿着一个吸尘器,在不远处的角落里打扫着。
值班经理喝了一声:“这不是早上的活吗?怎么现在才做,赶紧收拾了,快下去!”
这一层是总统套房区域,保洁工作必须要在早上八点钟之前做完。
保洁员立即离开。
值班经理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傅锦行:“傅先生,真不好意思。”
说罢,他按响了门铃。
不等有人来开门,值班经理已经先一步离开。
这也是酒店工作人员的一种行业规矩,除非必要,否则尽量减少同客人的正面接触。
尤其是那些身份特殊的客人。
很快,有人来开门了。
一个身穿西装的高大男人亲自来开门,一见到傅锦行,他微微颔首:“你好,傅先生。”
傅锦行眯起眼睛,一瞬间就认出他:“是你?”
对方微笑:“我们见过面吗?”
被他这么一问,傅锦行似乎也糊涂了。
他记得,在吴欣愉死的那天晚上,自己曾经去了一趟霍思佳住过的老房子。
不料,里面竟然住了人,就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如果傅锦行没记错,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请进吧。”
男人往后让了让,示意傅锦行进门。
“我是明锐思,我不知道傅先生是不是把我和其他人搞混了。事实上,我来中海的次数并不多,是赵寒说的,你想见我。”
说话之间,阿海游刃有余地扮演着明锐思的角色,看上去十分熟稔,绝对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而且,也从来没有出过纰漏。
出乎他意料的是,傅锦行皱了一下眉头,语气笃定地说道:“我没有搞混,你也不是明锐思。说吧,你到底是谁?”
阿海一怔。
想不到,对方竟然这么轻易就戳穿了。
阿海自认为没有露出任何的马脚,何况,每一次需要明锐思出面,但他又不方便亲自到场的时候,都是他来搞定一切。
不料,才说了不到三句话,傅锦行就认定了他是假的。
“傅先生,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是你要见我,我就是明锐思。这难道还有什么疑问吗?”
阿海很快镇定下来了,含笑看着傅锦行。
尽管如此,傅锦行还是没有错过他眼睛里迅速闪过的一丝惊惶。
掩饰得很好,能骗得了大多数人,却骗不了傅锦行。
他向前走了几步,径直站在了落地窗前。
从这里能够俯瞰到大半个城市,视角极佳,傅锦行收回了视线,慢条斯理地说道:“说吧,真正的明锐思在哪里?至于你……”
他拉长了声音,略一停顿,继续说道:“应该是明锐思的一个心腹手下吧,平时跟在他的身边,比较了解他的想法,在适当的时候充当他的形象代言人。我在想,难道真正的明锐思这么见不得人吗?”
傅锦行想要故意激怒他,果然,阿海垂在身侧的一只手无声地握成了拳头。
不过,他很快又平静下来。
“傅先生果然是好眼力啊,我自认为天衣无缝,可你才进门不到两分钟就发现了我的破绽。我能不能问问,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这么一说,就意味着,承认了自己不是明锐思。
阿海是真的好奇。
按理来说,他已经做了完全的准备。
为了这一次见面,阿海还特地用了两天的时间去安排布置。
傅锦行打量了他两眼,毫不客气地说道:“有句俗话叫,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你没听过吗?”
虽然明氏集团非常神秘,能查到的资料也十分有限,但既然是一家集团的大少爷,就算不是贵族,也会有一种比较特殊的气场。
然而,从傅锦行进门到现在,他并没有感觉到那种气场。
再联系之前的事情,他有一种感觉,明锐思很喜欢故弄玄虚,所以就试探了一下。
果然有意外收获。
阿海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了,他明显不太高兴,又不能当场发作。
趁他沉默,傅锦行乘胜追击:“那天晚上我见到的人,也是你,我很确定,你不要否认。”
阿海看了他一眼,反问道:“是又如何?”
看来,对方早就盯上自己了,不是一时兴起。
不仅如此,他们应该还知道了当年的一些事情。
否则,也不会专程跑到霍思佳的家里,守株待兔,只等着自己上门。
想到这里,傅锦行毫不犹豫地迅速从腰后拔出了那把手枪,打开保险,直直地对准了阿海的额头中心。
两个人的距离不远,只有两三米左右。
隔着这么近,只要傅锦行扣动一下扳机,只要他不是眼瞎手颤,阿海绝无任何一丝生还的可能。
“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要做什么?”
傅锦行冷冷地质问道。
任何人被一个黑洞洞的枪口顶着脑袋,都不会太轻松,阿海也不例外。
他虽然没有流露出恐惧的表情,但语气明显没有之前那么平静了:“傅锦行,有话好好说,你杀了我,可就什么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