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这些,傅锦行倒是不知情。
何斯迦说了半天,忽然想到了什么:“哎,我听说杜婉秋一心想要把她的女儿嫁给你,还各种制造机会,你怎么好像跟何千柔一点儿都不熟的样子?”
傅锦行一脸老实:“我对长发飘飘,白裙翩翩的女人过敏,她们太绿茶了,我只喝咖啡。”
“噗!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拐着弯骂她是绿茶女呢!”
何斯迦拿着一支口红,笑喷了。
“算了,反正跟我没关系,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不过,何元正肯定也很着急,他是把何千柔当成自己的女儿一样疼爱的。”
擦完口红,何斯迦一边盘着头发,一边说道。
即便到了现在,她也没有办法把何元正当成亲生父亲一样去敬爱,连一个“爸”字都懒得给。
两个人稍事休息,一起去了傅氏。
结果,何斯迦刚一到办公室,骆雪就一脸为难地告诉她,何元正在半小时之前来过,公司保安不放他进来,他就又吵又闹,还把大厅里的一个花瓶给砸碎了。
“后来呢?”
何斯迦面无表情地问道。
“花瓶价值五千元,保安只好报警,丨警丨察把他带走了。”
骆雪如实相告,有些紧张地看着何斯迦。
毕竟,何元正可是她的亲爸。
“做得不错,你帮我跟保安说一声,让他们不要有心理负担,何元正要是还敢再来,以后仍旧这样处理。至于被损坏的花瓶,就让何元正赔。他不赔的话,通知律师去交涉,我们走法律程序。”
何斯迦想也不想,飞快地说道。
“好的。”
真是干脆,骆雪在心中暗暗地佩服道。
“对了,之前还有一通电话,是直接打到你办公室的,我接了,对方是个女人,没有留言,只是问你在不在。听她的语气,好像很慌张似的。”
说完,骆雪从备忘录里扯下一张纸,递给何斯迦。
“这是她的来电号码,我觉得对方很可疑,就记了下来。”
何斯迦一看,是一串陌生号码。
难道是……何千柔打来的?
她没带手机,要么是买了新的,要么是用别人的。
“好,你去忙吧。”
何斯迦坐下来,照着纸上的号码,一个个数字拨了过去。
响了十几声,那边才有人说话:“喂!”
年轻女人的声音,很警觉:“你是谁?”
何斯迦哭笑不得地说道:“不是你找我吗?我是何斯迦。”
一听到是她,何千柔这才放松下来,但她马上又恶狠狠地问道:“你不会是想要设个圈套来害我吧,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何斯迦也没有惯她毛病,直截了当地回答道:“何千柔,你少在这里被害妄想,你妈一大早把我骂成狗,非说我绑架你,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一听这话,何千柔不吭声了。
半晌,她才气哼哼地开口:“她永远只会怪别人!只有她才是正确的,别人都是错的!”
听她咬牙切齿的语气,估计是对杜婉秋积怨已深,压抑了太久,如今终于爆发了。
何斯迦才没空给她们母女理这笔糊涂帐,无论好与坏,都是她们自己造成的,所以,她冷冷打断了何千柔:“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根据冯舒阳的说法,何千柔可不是两手空空走的。
她走的时候,还把冯舒阳酒店房间的保险柜给洗劫了一空,估计能在外面生活一段时间。
“何斯迦,我们合作吧!”
何千柔话锋一转,忽然停止了哭诉,声音里也多了一抹坚决。
“我想不到有什么能跟你合作的。你听好了,你想做什么,那是你的事情,和我无关。还有,我们两个人从来都不是姐妹。”
何斯迦做不到那么大度,她从小被送出国,而何千柔就摇身一变,成了何家的小公主,享受着原本属于她的一切。
别说什么人生就是需要磨练这种屁话,能一步登天为什么要自讨苦吃!
“你难道不想让她彻底消失吗?你妈就是被她害死的,你都不想报仇吗?”
何千柔想不到,何斯迦居然一口回绝了自己。
她原本以为,只要自己说明来意,何斯迦一定会成为可靠的盟友。
“你疯了!何千柔,就算她再不好,也是你妈,你难道还想杀了她吗?”
何斯迦大惊失色。
想不到,蔫萝卜更辣,一向文文静静的何千柔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恨不得要人命!
“为什么不可以?她干涉我的自由,快把我逼疯了!不,我已经疯了!疯子杀人不是不犯法吗?哈哈!”
何千柔在电话里哈哈大笑,笑声令人毛骨悚然。
联想起上一次见到她的情景,何斯迦觉得,何千柔的确有一些不正常。
“何千柔,你冷静一下,就算你恨她,可还是有人关系你的。比如,何元正是真心把你当女儿的,你想想……”
到了这种时候,何斯迦也不敢再刺激她,只想先平复她的情绪。
“真心当女儿?我呸!他要是真心把我当女儿,他会对我做那种事吗?他怎么不把你拖到床上去!何斯迦,你们一家都是伪君子,我恨你们,我恨你!”
何千柔声嘶力竭地喊着,整个人似乎已经陷入了癫狂。
何斯迦站在原地,如遭雷劈。
不等她说话,何千柔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或者说,不是挂断的,是她摔了手机,因为在电话切断之前,何斯迦听到了一声脆响,震得她耳膜发痛。
没听错吧?!
做那种事……拖到床上……
这两句话像是炸雷一样,不停地在何斯迦的耳边响起,惊得她从脚底生起一股寒气,直逼头顶!
难道,何元正表面上对何千柔视如己出,百般疼爱,其实在背地里却对她做出了禽兽不如的事情?
一想到这里,何斯迦的心中就忍不住冒出一股不平之气。
她怨恨何元正、杜婉秋和何千柔,觉得他们三个人对不起妈妈和自己,这是不假,但怨恨是一码事,得知何千柔遭到了侮辱,又是另外一码事。
怪不得何千柔表面看起来文静乖巧,但有时候一说起话来,又让人觉得她歇斯底里。
放下电话,何斯迦坐立不安起来。
她不在乎杜婉秋的死活,可是,何千柔现在的精神状态似乎很有问题,万一真的惹出了什么麻烦……
犹豫了一下,何斯迦还是去找了傅锦行。
等她说完,傅锦行显然也颇为意外:“真的假的?听起来怎么那么玄,不会又是什么陷阱吧!”
很显然,他对何千柔的说辞并不相信。
“她在电话里就是神神叨叨的,但我觉得,何千柔并不像是在撒谎。你想,她之前主动把冯舒阳的U盘交给我,不就是希望由我出面去牵制杜婉秋吗?结果,我什么也没做,她就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