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斯迦冷冷地打断他:“闭嘴,不要再说了!我连一个字都不想听!”
他被喝得一怔,满脸呆呆地看着她。
“有些话,只要一说出来,就再也收不回去了!所以,我不想听,你也不要说!在我心里,你一直是我丈夫的弟弟,仅此而已!”
何斯迦站直身体,不留任何情面地说道。
她知道,到了这种时候,就算伤人,也要把话说清楚。
黏黏糊糊,反而对谁都不好。
原本,何斯迦还想和傅锦添做朋友,现在看来,这朋友不做也罢!
“我只能和你做朋友,但是,从现在这一刻开始,我们也不再是朋友了!之前的事情,我不会再追究,毕竟你帮过我那么多次,就算是一笔勾销!从今以后,你我好自为之!”
一口气说完,何斯迦转身就要走。
不料,傅锦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十分用力。
“我还有话要说!”
他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狰狞,何斯迦下意识地警觉起来:“你要干嘛?”
“关于傅锦行的身世,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傅锦添一说完,她就变了脸色:“你说什么?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了!”
何斯迦已经有所防备,所以没有立即露出马脚,但傅锦添还是对她有一定的了解,知道她如果对这件事一无所知的话,一定会感到好奇。
可她第一反应是让他不要胡说八道,那就足以说明,何斯迦绝对是已经掌握了一些消息,并且不希望被人知道。
“你也不希望这件事传出去吧?”
傅锦添扬起嘴角,和傅锦行有几分相似的那张脸上,多了一丝邪魅的笑容。
何斯迦咬紧了牙关,准备打死也不吭声。
“距离你给的三天时间,只剩下不到十二个小时,就算你现在不说,该来的事情早晚都会来。”
他循循善诱,想要让她说出实话。
“既然你和大伯母做了交易,那我也和你做个交易。”
等了半天,何斯迦还是一个字也不说,傅锦添有些愤怒了。
怒火攻心之下,他开始走向极端:“要么,跟他离婚,要么,我把你最害怕的那件事给抖落出去!”
她抿着嘴唇,忽然问道:“跟他离婚,然后跟你吗?”
傅锦添被问得一愣,脸上也是一阵白一阵红的。
他的确有这样的想法,只是没想到何斯迦竟然直接说了出来!
“傅锦添,你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她一把推开了他,站得笔直,仰头看向傅锦添,何斯迦的眼睛里都是鄙夷。
“让开!”
不想再跟他废话,何斯迦冷冷地说道。
看出她非要走不可,无奈之下,傅锦添猛地伸出了一只手,用力地敲在了何斯迦的颈子上!
她眼前一黑,只听见耳边传来一个声音:“对不起……”
紧接着,何斯迦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傅锦添一把抱住她,将她放在书房的沙发上,又拿起旁边的一条毯子,给何斯迦盖好。
他早有准备,书房里不冷,睡上一宿也没什么。
本想离开,但傅锦添还是不太放心,他犹豫了一下,就坐在何斯迦的身边,默默地等着天亮。
人一上了年纪,似乎就告别了睡懒觉。
才六点多,傅智泽和魏巧君就醒了,而他们的保姆云姐更是天一亮就爬了起来,在厨房里准备着这一天要吃的东西。
大雪刚停了没一会儿,透过窗户可以看见,别墅前后的空地上都被厚厚的积雪覆盖着。
傅家的司机带了几个人,早早地就下楼去清理车库门前。
穿戴整齐,魏巧君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了傅锦行和何斯迦所住的那间客房门口,准备叫醒他们。
她刚要敲门,却发现房门居然没有关严,透出一道缝隙。
出于好奇,魏巧君忍不住用手推了推。
这一推可倒好,房门彻底打开了,魏巧君一怔,刚要离开,忽然听见从床上传来女人的一声尖叫:“啊——”
这声尖叫不仅吓得魏巧君一动也不敢动,就连一旁的傅锦行也一下子被惊到。
他倏地坐了起来,虽然两只眼睛里还有一丝迷茫的颜色,但整个人确实已经清醒过来了。
“啊!”
等到终于看清床上的女人是谁,就连魏巧君都忍不住也发出了一声地动天摇的尖叫。
所有人都听见了这一前一后的尖叫,纷纷赶了过来。
傅智泽正在刮胡子,下巴上都是刮胡泡,听到妻子的尖叫,他手上的刮胡刀一歪,还割伤了脸颊。
他举着刮胡刀,气急败坏地跑了过来,质问道:“大清早的,你鬼哭狼嚎什么?家里还有客人在呢,你真是……”
不等说完,傅智泽也看到了同处一张床上的傅锦行和段芙光,他顿时说不出话来,呆如石像。
“别过来!你们别过来!”
段芙光喊了一声,然后一把抓过旁边的被子,紧紧地裹住自己妖娆的曲线,颤声说道。
看她的样子,似乎极为害羞。
这也难怪,这里是别人家,她又和一个有妇之夫搞在了一起,被人当场撞破,不臊得慌才怪。
“怎、怎么会这样……”
傅智泽看着魏巧君,两个人你问我,我问你,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刚洗完澡的傅锦添也急忙赶过来了,他的头发还湿着,手里抓着一条毛巾。
傅锦添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问道:“出什么事了?”
一见到他,魏巧君犹如见到了神兵天降。
只见她一把抓住傅锦添的手臂,一脸惊慌地说道:“这可怎么办?早不出事晚不出事,为什么就在我家出事!”
他有些发懵,直到一抬头,对上了傅锦行那双犹如鹰隼一般的黑色眼睛,再看到坐在一旁低泣的段芙光,傅锦添才隐约明白了什么。
“大嫂呢?这里怎么少一个人?”
傅锦添环视一圈,冷声问道。
经他这么一说,傅智泽夫妇才发现,何斯迦不见了!
大家再也不敢耽误,纷纷去找。
终于,他们在书房里找到了何斯迦。
她刚醒,但脖子疼得厉害,用手一摸,发现那里多出来了一个大包,鼓起来,连碰都不能碰。
不知道是不是傅锦添下手的时候太重了,何斯迦只觉得头昏脑涨,还有一点恶心,她想要试着站起来,但每每一起身,就眼前发黑。
于是,她只能坐在沙发上,想要缓一缓。
直到众人推开房门,将她找到。
“怎么了?”
何斯迦按着脖子,一脸惊讶地问道。
她只记得,昨天晚上自己和傅锦添在这里发生争执,但后面的事情就记不太清楚了。
原来,她一整晚都睡在书房里?
魏巧君一脸为难地看着何斯迦,身为女人,她很明白,一旦发生这种事情,妻子才是最伤心的那一个。
她拿了一条披肩,走了过来,围在何斯迦的身上,小声说道:“小心,别着凉了。哎,我们女人一定要对自己好,不管别人犯了什么错,我们都得自己疼自己,绝对不能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人生还长着呢,小磕小绊都不要放在眼里……”
何斯迦听得一头雾水,她总觉得,魏巧君是话里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