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斯迦保持微笑,语气里充满了真诚:“的确如此,还希望宋总愿意指点我,我一定会好好跟前辈们学习的。”
“那我可就不敢了,有傅总在,有不懂的你就去问他,我怎么能好为人师啊,呵呵。”
宋知行眯了眯眼睛,似乎对何斯迦的印象还不错。
不过,在不确定对方是假客气还是真谦虚之前,他肯定也不会把话说得太死,免得让人家笑话,还落人口实。
“俗话说得好,剃头的不能给自己理发,自己的刀也削不了自己的把儿。我和锦行是夫妻,过日子倒是可以有商有量,但论起工作上的事情,还是不能混为一谈。”
何斯迦保持着笑意,一边说着,还一边扭头看了傅锦行一眼。
他也纳闷儿,这小女人是从哪里听来这么多俏皮话,还挺有意思的。
宋知行挑了一下眉头,倒是有些对她刮目相看了。
“好了,先不说这些了,既然已经来了这里,那就好好放松一下。听说宋总其实是麦霸,不知道我们几个人有没有这个耳福呢?”
傅锦行笑着说道。
一听这话,何斯迦忍不住抽了抽眼角,一脸傲慢的宋知行居然是个麦霸?
还真看不出来啊。
话音刚落,已经有女人将麦克风塞到了宋知行的手中,还笑吟吟地问他要唱什么歌曲,她负责去给大家点歌。
宋知行这个年纪的男人,总不可能唱什么抖音、快手上的歌曲,只见他略一沉吟,选了一首《吻别》——张学友的代表作。
别说,他唱得相当不错,声音和歌神确实有那么几分神似。
一曲唱罢,大家纷纷鼓掌,连连称赞。
就算唱得不咋的,在座的人也得给足了面子,更何况宋知行唱得挺好,八十分都得给夸大到九十五分。
宋知行回到沙发上,顺手将麦克风又递给了何斯迦。
“我都献丑了,傅太太,你也唱一个吧!”
他说这话,其实也有一点挑衅的意思,包房里有好几个美女,她们是干什么的,大家都懂。
但是,宋知行不让她们唱,却偏偏让何斯迦唱,就有一点耐人寻味的意思了。
等宋知行一说完,傅锦行和傅锦添两个人都有一丝不悦。
何斯迦倒是没有拒绝,伸手接过了麦克风,握在手里,似乎在思考着,自己接下来要唱什么。
看了她一眼,傅锦行难免有些担心。
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还没有听过何斯迦唱歌呢。
她不会是五音不全吧!
那就丢人了!
而坐在一盘的傅锦添则是在思考着,以何斯迦这种身份,要唱什么歌曲才合适。
那些网络歌曲啥的,在这种场合里唱出来,难免显得跌份儿。
要是想要高大上的,难道唱《我的太阳》嘛?!
再说了,宋知行这个年纪,这种性格,要是在他面前唱什么一起喵喵喵喵的,估计就得罪人了!
“恭敬不如从命,那我就唱一首歌,这首歌的名字也代表了我的心愿,希望我们双方的合作能够一切顺利。”
说完,何斯迦起身,走到点歌机那里,点了一首叶倩文的老歌。
《祝福》——
“啊送你送你祝福永不断
轻轻地飘寻觅无边路远
借那鸟语路上细添温暖
叮嘱清风奉上衷心……”
这首歌是上世纪八十年代末的一首知名歌曲,歌词唯美,意境优雅,正符合了宋知行那个年纪的审美,也勾起了他的很多回忆。
一唱起歌来,何斯迦的声音就没有平时那么甜美了,反而带了一丝沙哑的磁性,很适合这首歌曲。
“歌好,唱得好,寓意更好!来,我们干杯!”
等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宋知行第一个鼓起掌来,还主动举起了酒杯。
一首歌都唱完了,而傅锦行和傅锦添明显还有一点儿恍惚,他们都没有想到,何斯迦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在这么多人面前唱歌,她毫不露怯,落落大方,虽然没有任何准备,但却表现得非常完美。
众人纷纷举杯,酒杯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喝掉一杯酒,傅锦行侧头看向身边的何斯迦,她因为酒精的缘故,脸颊有些发红,就连耳垂都红了,看起来十分可爱。
她似乎没有察觉到他在看着自己,仍旧保持着微笑。
傅锦行再一扭头,发现傅锦添也正看着何斯迦,眼神有些露骨。
注意到了傅锦行的视线,傅锦添尴尬地移开了目光。
他想要装作低头喝酒,可惜手里的酒杯已经空了,傅锦添只好讪讪地放下了酒杯。
旁边一个女人很乖巧地帮他重新倒了半杯酒,还贴心地问他要不要吃水果。
傅锦添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其实,他都没有听清她在说什么。
女人拿了一粒葡萄,剥了皮,送到傅锦添的嘴边。
他略微皱起眉头,但还是张开了嘴。
就在这时,何斯迦也转过头来,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咳咳!”
傅锦添本来正准备咽下去这颗葡萄,不过,一对上何斯迦的目光,他又想吐出去,结果不小心卡在了喉咙里。
“哎,慢一点儿!”
身边的女人急忙又去拍打他的后背,想要帮他顺气,还手忙脚乱地倒了一杯矿泉水,递到傅锦添的嘴边。
“滚开!”
傅锦添恼羞成怒地一把推开了女人的手,他脸色涨红,那道已经拆线的伤口在灯光之下也多了一丝狰狞恐怖的味道。
“我去一下洗手间。”
几秒钟之后,他喘息着,腾地站起身来,大步直奔位于包房一角的洗手间,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音乐声还响着,摔门的动静显得不是很明显,不过,傅锦行还是听得十分清楚,他的眼中有着一抹玩味,瞥了一眼洗手间的方向。
就在这时,宋知行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示意把音乐先关掉。
等包房重新安静下来,宋知行才接起了电话:“乖女儿,怎么想起来给爸爸打电话了?是不是零用钱又花完了?”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一个慈父。
听说,宋知行的女儿在国外读书,成绩还可以,不算是那种纨绔贪玩的富二代。
“这么贵?上个月不是刚买过一个嘛?你妈妈不给你买,你就来找我?我不懂什么限量版,我只知道,四十万买一个包,太奢侈了!”
宋知行提高音量,神色不悦。
看得出来,他应该是一个在生活方面比较传统的男人。
“有本事,你就自己去赚!”
那边似乎又说了什么,宋知行吼了一声,挂断电话。
包房里一时间陷入了安静。
又过了两秒钟,宋知行站了起来。
“傅总,谢谢你今天晚上的招待,但其实没有必要。我决定和傅氏合作,不是为了吃吃喝喝,更不是为了吃拿卡要。至于接下来的流程,我们两家公司都有专人负责,我就先走一步,你们慢慢玩。”
说完,他环顾一圈,拿起外套,就向包房门口走去。
看出宋知行是真的要走,傅锦行也没有多做阻拦,而是跟何斯迦一起去送他。
到了门口,宋知行一点头:“请留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