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亏了傅氏掌握了主动权,以赵雪莉为首的公关部在第一时间就主动联系了媒体,以至于很多一手消息甚至是傅氏自己公布给媒体记者的,避免了中间的质疑和问责过程。
不要小看这个过程,记者可是“无冕之王”,他们拿着一支笔,就好比引领着千军万马。
尤其,如今已经到了新媒体时代,一台电脑,一部手机,任何人坐在家里就能指点江山,挥斥方遒,自然也就能造成舆论效果。
等消息热度稍微降下来,赵雪莉亲自去了医院。
“傅先生,何经理。”
她捧着一束花,来探望傅锦行,顺便把这几天的工作情况向他汇报。
何斯迦接了过去:“谢谢你,赵经理。”
她转身去拿了花瓶,把花束插起来。
自从何斯迦跟曹景同说过,傅锦行需要好好静养,他就不怎么敢出现在医院,每次过来,都是贼眉鼠眼地贴着墙根儿,恨不得变成一个隐形人。
偏偏有一些重要文件,还是必须得有傅锦行亲自签名才能生效。
所以,曹景同又总是不得不来,躲着何斯迦。
“傅先生,大体情况就是这样,听说打人的包工头已经被看守所收押了,禁止保释,他爸一直在找关系活动。不过,因为这件事已经在网上传开了,没人敢插手,都怕被盯上。”
来傅氏两年多了,论起和媒体打交道,赵雪莉很有一套。
听她说完,何斯迦真情实意地说道:“赵经理,我要跟你学的东西还有很多,以后还请你多多指教。”
赵雪莉顿时有些受宠若惊,她连忙摆了摆手:“何经理,你千万别这么说,我也是一路吃着亏走过来的,指教不敢说,被坑的经验倒是不少。”
见她谦虚,何斯迦笑道:“行,有空咱们好好交流一下。”
送走了赵雪莉,傅锦行若有所思地看着何斯迦,表情既严肃,又透着一丝欣赏。
“干嘛这么看我,又在想什么坏主意?”
她站定,略显紧张地问道。
“我还以为,我不让你插手这件事,你会跟我大闹一通呢!”
傅锦行似笑非笑地看着何斯迦。
其实,何斯迦并不是一个幼稚冲动的人。
她如果真的那么差劲儿,也不可能成为南平这座国际大都市里小有名气的婚礼策划师,而且还是那种专为有钱人士服务的。
只不过,在遇到傅锦行之后,就连何斯迦自己都觉得她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变得矫情,小心眼儿,甚至连智商都变低了。
她一开始还不明白,直到有一天晚上,何斯迦忍不住在微信上向白海棠吐槽,好友听完了她的描述,咯咯一笑:“傻瓜,你爱上他了!”
所以,这就是爱?
或许吧。
对于现在的何斯迦来说,她只知道,自己愿意待在傅锦行的身边,不仅仅是因为他多金,有地位,有权势,还是津津的爸爸……
只是因为她愿意。
她愿意,这就够了。
“你还真当我什么都不懂啊?我知道,我现在经验不足,贸然去跟媒体斗智斗勇,反而容易被他们牵着鼻子走。前两次和他们短兵相接,之所以没吃到什么苦头,是因为大家还处于相互试探的状态,俗称‘蜜月期’。但这一次就不同了,闹出人命,不是抖几个小机灵就能糊弄过去的。”
何斯迦一边说着,一边接了一杯水,塞到傅锦行的手里。
她算是发现了,他这个人不怎么想着喝水,如果不是自己每天时不时地给傅锦行倒一杯水,他可能直到渴了才会去喝。
后来何斯迦才明白,傅锦行其实不是不爱喝水,他只是想要刻意地减少去洗手间的次数。
虽然洗手间就在病房里,但他还是觉得不太自在,尤其每次都要坐在轮椅上,旁边必须有人陪着。
那种感觉,对于自尊心极强,一向爱面子到了极致的傅锦行来说,无异于是一种羞辱。
“不是刚喝了一杯嘛,怎么又要喝……”
傅锦行小声嘀咕着,但也只是抱怨一句,不敢拒绝。
他算是发现了,自己这一住院,纯粹就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
不仅所有的医生和护士都特别拿何斯迦的意见为重,请来的护工也是凡事都要先跟她说,就连曹景同、骆雪和赵雪莉等人都是请示过她之后,再考虑要不要给傅锦行打电话。
“那是一个小时以前了!快喝,不要像个小孩似的,还让人哄!”
何斯迦蹙眉,没好气地说道。
这一次的工地事故,最终还是被判定为了意外。
傅锦添的伤势较轻一些,他只在医院里住了两天,就办了手续,继续回到公司。
事情闹得很大,沸沸扬扬,连网上都有了报道,没过几天,傅家的那些长辈还是知道了他和傅锦行受伤的事情。
傅智泽夫妇非常生气,他们认为是傅锦行害了傅锦添,还专门跑到医院里去质问他。
结果,一听说是傅锦添带着傅锦行去了工地,两个人又不说话了。
临走之前,傅智泽干巴巴地说了一句:“不管怎么样,锦添伤在脸上,那是门面!就算能够去掉,他还这么年轻,没有结婚!”
至于一旁的傅太太早就已经哭成了泪人儿,说自己的儿子太命苦了,才二十多岁就毁了容,还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找到对象。
其实,他们有些太夸张了。
何斯迦特地去看过傅锦添脸上的伤,是一道口子没错,会留疤,但绝对不至于到了破相的地步。
等伤口彻底愈合,就可以进行一些医美手段,进行除疤美容。
连医生也说,不留疤的几率很大。
“你的意思是,都怪我害他受了伤,必须让我有一个交代才行,最好交出这个总裁的位置,给你的儿子坐咯?我倒要问问,是你自己这么想的,还是三叔帮你出的主意?”
傅锦行眯起眼睛,冷冷地问道。
他的确感激傅锦添,要不是他及时提醒,自己可能就被脚手架扣在下面了,连命都没了。
但感激归感激,一码事是一码事,不能混为一谈。
连傅锦添自己都没说什么,傅智泽就率先蹦得老高,这令傅锦行大为不满,甚至心生怒气。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尽管身为长辈,但是意识到傅锦行真的生气了,傅智泽也不敢多说什么。
他们这一代的兄弟几人,大哥傅智渊和二哥傅智泽全都能力有限,而且野心不足,只有傅家老三傅智汉算是人中翘楚,一直在给傅锦行使绊子,想要取而代之。
至于其他兄弟姐妹,大部分都是傅智汉的跟屁虫,不足挂齿。
“我跟老三没联系!”
傅智泽急于撇清关系,他知道,傅老三和傅锦行一向不和,而自己素来独善其身,再加上傅锦添和傅锦行交好,他也不想掺和其中。
“倒是你妈和他一直走得近,你想找人开刀,也轮不到我!”
被逼得急眼了,傅智泽大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