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夸奖,我就知道你现在肯定特别佩服我。”
傅锦行的脸皮果然厚如长城,属于连*都打不穿那种。
刚想继续挖苦他几句,何斯迦忽然想到,自己现在还有求于傅锦行,她如果想要见到冯舒阳,还得指望他不可。
所以,她果断地闭上了嘴。
傅锦行的确也没有让何斯迦失望,当天下午,他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就告诉她,在冯舒阳抵达下榻酒店之后,会有一个短暂的休息时间,她可以在那个时候见到他。
不过,即便能够见面,时间也很短,很可能只有几分钟。
因为冯舒阳这一次在中海只停留两天不到,他的行程已经排得满满当当了。
“见缝插针,我只能这么说。”
傅锦行正色道。
尽管只有几分钟,但何斯迦已经觉得很满意了。
她由衷地说道:“谢谢你。”
最简单不过的三个字,然而,对于何斯迦来说,却是第一次关乎到了真情实意。
傅锦行自然感觉到了她的诚挚,他一怔,竟然不知道回答什么了。
时间很快,冯舒阳受邀来到中海。
他回国的消息,是在前一天才正式对外宣布的。
但一些医学界人士都已经提前知道了,比如白海棠,她所在的医院正是这一次交流项目的主办方。
她主动请缨,靠着一口标准的外语,以及丰富的临床经验,在院长身边充当翻译,能够近距离地接触到冯舒阳。
原本,白海棠还做了最坏的打算,实在不行,她准备把何斯迦打扮成医生或者护士,浑水摸鱼,混入酒店。
何斯迦不想让她受到牵连,万一丢掉工作,那就糟了。
幸好傅锦行出面,搞定了这一切。
至于他是怎么做到的,何斯迦缠着傅锦行,问了大半天,他也没有说实话。
还用问嘛,自然是花钱。
“他如果不和我说实话,怎么办?”
坐在酒店一楼的咖啡厅里,何斯迦有些紧张,十根手指绞在一起。
傅锦行倒是淡定:“那就再想别的办法。”
她无语了。
等了大概四十分钟,载着冯舒阳的那辆车缓缓地停在了酒店门口。
傅锦行和何斯迦并没有上前,他们两个人远远地看见,一行人簇拥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进了酒店,前往电梯。
她准备起身,傅锦行拦住她:“等一下,他的助理会联系我们,先不要动。”
何斯迦只好目送着冯舒阳等人进入了电梯。
十分钟之后,傅锦行的手机果然响了。
他接起来,说了几句,然后带着何斯迦一起上楼。
冯舒阳住在了酒店顶楼的总统套房,这是主办方事先就安排好的,看得出来,他现在果然不是一般人,在业内很受追捧。
傅锦行带着何斯迦走出了电梯,冯舒阳的助理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黄皮肤黑眼睛,应该是一个ABC,从小在国外长大的,笑起来的表情和外国人如出一辙。
不知道是不是跟着冯舒阳久了,他说话还略带着一点中海口音:“傅先生,你好!冯教授已经在等你们了。但是,由于他马上还要出席一个欢迎晚宴,所以你们只有十分钟的时间。”
傅锦行轻声向他道谢,然后一手揽过何斯迦,和她一起走了进去。
何斯迦的心跳如擂鼓一样,如果不是傅锦行陪在身边,她怀疑自己可能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们走进套房的客厅,发现面前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戴着一副眼镜,看上去要比实际年龄老一些。
“冯教授。”
傅锦行率先开口:“鉴于你的时间宝贵,我也不是闲来无事,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想,你肯定不会忘记何元正这个人吧?就算不记得他,你的前妻杜婉秋,你绝对忘不了。”
一旁的何斯迦无声地握紧了拳头,克制着心头的紧张。
她想听听,冯舒阳到底会怎么回答!
似乎察觉到了何斯迦的灼热视线,冯舒阳一手推了推眼镜,他并没有马上回答傅锦行的问题,而是先向她看了过来。
“傅总,这位是……”
他没有见过眼前这个女人,但对方似乎很是紧张,一直在盯着自己,这令冯舒阳产生了一丝兴趣。
“这是我太太何斯迦,她就是何元正的女儿,我猜,你不会不知道何元正和第一任妻子也有一个女儿吧?”
傅锦行大大方方地回答道。
听了他的话,冯舒阳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
他原本还以为,是某个有钱人得了什么疑难杂症,特地跑来找自己求医问药,没想到,却是为了私人事务。
而且,还是跟自己有关的!
“抱歉,我的时间很宝贵,不想浪费在这些陈年旧事上。我还有事,你们请便吧。”
说罢,冯舒阳就要把助理喊进来,带他们离开。
眼看着即便见到了他,还是没有任何意义,何斯迦不禁急了,她索性豁了出去,大声喊道:“冯舒阳,你算什么男人!别以为大家不知道,你不仅医术不精,还酗酒,打女人!”
话一出口,傅锦行就看到,冯舒阳狠狠地皱起了眉头,整张脸也阴沉了下来。
他担心出事,所以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步,挡在了何斯迦的前面。
万一冯舒阳恼羞成怒,做出什么对她不利的举动,傅锦行相信自己能够及时反应,保证何斯迦没事。
这个细节落在了冯舒阳的眼底,他冷笑一声:“傅总倒是很疼爱自己的妻子,只不过,世界上有太多不要脸的女人,你怎么知道她会不会一扭头就爬上了别人的床?”
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这种话都已经算得上恶毒了。
傅锦行也不例外。
但是,他并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生气,因为他知道,既然冯舒阳说出了这番话,就证明在他的心里,其实还是怨恨杜婉秋和何元正这一对狗男女的。
如果他们想要弄清楚当年的事情,就得靠着冯舒阳的怨恨。
要是他做到真正放下了,不想再谈从前,那才真的是一无所获。
“你少胡说八道,我又不是杜婉秋!我知道,她当年给你戴了绿帽子,但你也别一杆子打翻一船人!”
何斯迦觉得冯舒阳的话实在是侮辱女性,忍不住心头火气,大声喊道。
她真的没有想到,这么一个医学天才,在国外还声名显赫,居然有着这么强烈的性别歧视。
不是说外国人很在意平权问题,他既然都是名人了,却是一个男权至上的家伙,太不可思议!
“你知道的还不少。”
冯舒阳眯起眼睛,语气里充满了挖苦:“我最讨厌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人,凡事知道皮毛,就以为自己掌握了全部真相,愚蠢之至!”
他的语气让人不爽,何斯迦刚要反驳,一旁的傅锦行递了个眼色,示意她先不要生气。
“看来,你和杜婉秋之间还有一笔烂账要算,这样正好,我们就是为了当年的事情而来的,想当面向你问清楚。”
傅锦行不紧不慢地说道。
“原来,你捐了两百万给我的私人基金会,就是为了这个!”
冯舒阳恍然大悟地看着他。
怪不得助理告诉自己,有个富商一口气拿了两百万,投进了基金会,只是提出了一个想要见面的请求。
他之前还纳闷儿,究竟是什么人会做出这种反常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