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还是蓄意的谋杀。
放下了手机,他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等到傅锦行赶到医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傅锦添和何斯迦两个人有说有笑的画面。
不仅如此,何斯迦还削了一盘子水果,插上牙签,方便傅锦添用一只手去取。
这种待遇着实令傅锦行红了眼睛,平时,他让何斯迦去给自己泡一杯茶,都得三催四请的,她还明显不乐意。
至于把好几样水果都削成小块,再亲手送到跟前……
那简直连想都不要想!
“大哥来了?你是不是去工地了,连裤腿上都是泥。”
一见到他来了,傅锦添立即开口说道:“怎么样,工地那边,一切都顺利吗?”
傅锦行点了点头:“还好,我就是循例去查看一下。”
万丈高楼平地起,对于任何一家以房地产为主的企业来说,施工安全都是必须放在第一位的。
一旦工地上发生什么意外,轻则延长施工时间,重则影响整个项目,甚至动摇企业形象。
所以,即便是坐在高位的傅锦行,也要时不时地亲自跑一趟工地,起到监督的作用。
“脏死了。”
何斯迦看到傅锦行裤腿和鞋面上沾到的泥,连忙从手袋里掏出一条白色手帕,催他去洗手。
他无奈,只好接过,去了洗手间。
等傅锦行再出来,傅锦添和何斯迦又聊了起来,不知道说到了什么话题,两个人看上去都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真的呀?怪不得你认识那么多手艺人,原来你喜欢搜集世界各地的啤酒瓶,太有意思了!”
何斯迦用手捂着嘴,笑个不停。
傅锦添也笑着对她点头:“是啊,想不到吧,改天带你去我家,我有一个房间,专门放我的那些宝贝……”
眼看着他们聊得热火朝天的,被冷落半天的傅锦行只好低咳一声,有些突兀地问道:“锦添,这两天觉得怎么样?”
傅锦添笑着看向他:“还好,就是有些无聊,多亏斯迦……大嫂今天过来看我,陪我说说话,还专门买了吃的和喝的给我呢。”
他虽然及时改了称呼,但傅锦行还是眼神一沉。
“斯迦,你也来了很久了,不要打扰锦添休息,我们改天再来。”
又待了几分钟,傅锦行看了一眼时间,开口说道。
等到二人走出病房,何斯迦才后知后觉地问道:“你干嘛?拉着一张脸,比马都长……”
傅锦行快步走了几步,然后转身,目光阴沉地看着她,质问道:“这话应该是我来问你吧,你想干嘛?”
她愣住,有些不解:“什么?”
他冷笑着,又补充一句:“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你是什么货色,也想勾引锦添那种青年才俊?”
何斯迦一下子怔在原地,似乎没有想到,傅锦行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省省力气吧,锦添从小就是乖孩子,等他将来也会,也会选择门当户对的女孩。你一个带着孩子的妇女,就算百般讨好,也不会有任何好处。另外,如果你觉得可以利用锦添来伤害到我,那你就错了。”
傅锦行眯着眼睛,说出无比冷酷残忍的话语。
何斯迦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原本,她还以为,最近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傅锦行已经没有那么坏了。
但她错了,他依旧邪恶,依旧残酷。
见她一直沉默着,傅锦行以为自己猜对了,他的目光更冷,之前泛酸的心里此刻已经有些抽痛了。
于是,两个人各怀鬼胎,各想各的,都没有开口。
“傅锦行,你还真是令我恶心,知不知道为什么你的父母都不喜欢你,因为你确实让人讨厌!”
握紧双手,何斯迦深吸一口气,一脸漠然地说道。
她专挑傅锦行的痛处下手,打蛇打七寸。
事实证明,这一招确实见效。
骂傅锦行冷血自私,缺德,王八蛋之类的脏话,他顶多只是生气。
但是,说他从小没有得到家庭的温暖,说他活该变成这样,说他现在遭遇的一切痛苦都是咎由自取,就等于是在他的心上狠狠地插一把刀。
不等傅锦行开口,何斯迦从他的身边匆匆走过,她又不傻,不会一直站在那里,等着他发火。
“你再说一遍。”
他动作飞快,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猛地带到了自己的面前。
周围有护士或者病人家属经过,他们似乎看出他们之间不太对劲儿,频频侧目,但没有一个人主动上前询问。
如今的社会,人情淡漠,何况在大街上总能遇到吵架的小情侣,万一贸然上去劝架,很有可能惹一身骚。
所以,大家只是看着,并不多管闲事。
何斯迦有些害怕了,但她不相信傅锦行会在医院里对自己行凶,所以,她微微扬起下颌,冷冷地回答道:“你又不聋,明明听得很清楚,为什么还要我再说一遍?你要是爱听,我可以天天说一遍,不,说十遍都行,你确定让我这么做吗?”
她的挑衅让傅锦行的脸色彻底变阴,二人的目光在半空中触碰,似乎随时都能迸出火花。
最终,他还是一把推开了何斯迦。
她后退两步,勉强站稳。
“回家。”
傅锦行薄唇微启,只说了两个字,掉头就走。
莫名地松了一口气,何斯迦原本还以为,他会把自己丢在这里,让她自己打车回去。
没办法,孩子还在家里,她现在做不到像以前那样洒脱。
就算和傅锦行在外面吵翻了天,何斯迦也得先回去,再考虑别的事情。
跟上他的脚步,何斯迦和傅锦行保持着安全距离,小心翼翼地坐进了车里。
开到半路,她实在忍不住了,直接问道:“你扣着我的身份证件,什么时候能还我?”
当初,何斯迦是出差才来的中海,行李箱里有身份证,还有护照之类的,都是她常年放在身边的。
蒋成诩曾经大费周章才帮她补办了这些东西,没有证件,何斯迦就连想要住酒店或者买机票都很难。
这也是她为什么不得不留在傅锦行身边的原因,不是不想离开,而是寸步难行。
“你猜?”
傅锦行冷笑了一声,显然是不打算把东西还给她。
“行,你也就只会用这种办法来控制我了。”
意料之中,何斯迦倒也不算生气。
二人僵持着,一路回到家中。
一见到他们回来了,津津很是高兴,一手抓了一个人,拉着他们往房间里走。
“发衣服了?”
等他手舞足蹈地说完,何斯迦有些惊讶地问道。
不愧是国际双语幼儿园,这效率还真是高,昨晚才报上家长和孩子的尺寸,今天就发下来了活动服装。
和她猜得差不多,每人一件短袖T恤,下半身可以穿运动裤,不限制。
津津所在的班级分到了粉色,不管男女,一律都是这个颜色的衣服。
傅锦行本就生气,一看见这种娇嫩的颜色,顿时拉下了脸色:“没有白色或者黑色吗?”
津津摇头:“没有,还有黄色,绿色,红色,紫色,蓝色……”
他扳着手指头,把颜色一个个地报出来。
此外,老师还要求每个家庭都要上交一张合影,负责后勤的老师会把照片打印成贴纸,可以贴在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