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送走了杜婉秋,我们两个人想了半天,想出了一个完美计划,先接近你,再搞臭你的名声,然后趁机提出解除婚约。我的教授有私人实验室,我就趁着做项目的机会,偷偷拿了一些麻丨醉丨药,再重新加工了一遍,拿给斯迦。”
说到这里,白海棠还得意地耸了耸肩,自言自语道:“看来效果不错,有空再试试,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傅锦行冷冷地打断她还没有来得及说完的话:“你试可以,但不许再拿给我老婆了!”
他可不想再被弄晕一次!
“但是,我还是不明白杜婉秋为什么要骗我。我要是结婚了,离开了何家,按理来说,她应该高兴才对。”
半天没有说话的何斯迦困惑地摇了摇头。
“你别忘了冯千柔,哦,呵呵,对了,她为了讨好你爸,主动改了姓,现在应该是叫何千柔了。”
白海棠露出嘲讽的表情:“野鸡也想当凤凰,跟着她那个不要脸的妈妈到了何家生活,就以为自己摇身一变也成了千金大小姐。我猜,杜婉秋就是想搅黄了你的婚事,再趁机让何千柔顶上。”
她说得没错。
因为,傅锦行接下来的话从另一个方面证实了她的猜测:“原来如此,出事之后不久,据说何元正亲自来向我道歉,据说还带了另一个女儿。我当时正在气头上,压根没见他们。”
白海棠瞪圆了眼睛:“你看,真的被我说中了吧!母女两个人都是不要脸!”
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还有背后的故事,完全没有思想准备的何斯迦显然有些难以消化,她坐在椅子上,半天没有说话。
打量着她的神色,白海棠试探着说道:“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想要告诉你……”
她也在犹豫,要不要说。
因为看何斯迦的脸色,实在是很不好。
估计也是一时间难以接受,杜婉秋的所作所为,从表面上看,是她出于一己私心,但事实上,如果没有何元正的包庇,她也做不到。
一次次被至亲伤害,换做是任何人,恐怕都受不了。
“白小姐,”傅锦行制止了白海棠,向她递过去一个警告的眼神:“我知道你是好意,但她现在需要休息,我们可以改天再聊。”
闻言,白海棠也放弃了。
她轻声说道:“好吧,我最近都在中海。斯迦,我随时都可以出来,名片上有我的手机号,你记得联系我。”
说完,白海棠站了起来,指了指自己那杯咖啡:“多谢请客。”
等她离开,何斯迦好像才终于缓过神了。
她吁了一口气,没有说话,脸上满是疲惫。
“这位白小姐确实很关心你,从她的眼神就能看出来。”
傅锦行轻声说道:“既然是你的朋友,以后有空就约她出来喝杯咖啡吧,说不定也能帮助你想起以前的事情,但不是今天。”
何斯迦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却发现已经冷掉了。
她只好放下。
“怎么,对何元正还有期待,所以现在才这么难受?”
看出她的心思,傅锦行挑眉问道。
没有希望就不会失望。
被他看穿,何斯迦有些痛苦地用双手捂住了脸,哽咽的声音从指缝里传了出来:“我只是想不通,我才是他的女儿,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傅锦行反而笑了起来:“你这个人倒是有趣,别人伤害了你,你反而要去揣测他的动机。”
他的讽刺态度令何斯迦一下子把眼泪给憋回去了,是啊,她竟然差一点儿就忘了,这个男人不可能真的同情自己!
而她还傻乎乎地在他的面前流露出最为脆弱的一面……自然只能换来没心没肺的嘲笑了!
“我不是有趣,我是蠢,你满意了?”
她放下双手,深吸一口气,怒极反笑。
傅锦行点了点头:“学会正视自我,是一个很好的进步。不过,你也不用自卑,家里有一个聪明的就够了,既然是我,那就不需要是你了。”
何斯迦差一点儿就要背过气去,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竟然能够如此可恶呢?
“好了,回家吧。”
他率先起身,向她伸出一只手。
她压根就没有理会,一把抓起手袋,气呼呼地从傅锦行的身边走过去了。
他倒是有些惊讶:“怎么又生气了呢?”
白海棠的出现,犹如一枚石子,在何斯迦原本已经渐渐平静的心湖上引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夜深人静,她睡不着,躺在床上,睁着双眼,默默地注视着天花板。
身边的男人已经睡得很香了,虽然傅锦行没有打鼾,但他的呼吸已经变得绵长浅淡,何斯迦一听就知道。
她却毫无睡意,脑子里一遍遍地重温着白天发生的事情。
原来,自己当初是被骗了,被杜婉秋骗了。
她故意将傅锦行形容成为一个十恶不赦的男人,捏造事实,还东拼西凑地弄了一段视频,就是为了让她死也不肯嫁给他。
这么一来,她自己的女儿何千柔就有机会了。
假如何斯迦非要悔婚,为了两家的面子,让妹妹代替姐姐嫁过去,也不失为一种皆大欢喜的处理办法。
真是机关算尽啊!
何斯迦恨得牙痒痒。
假如不是杜婉秋有意设下圈套,假如不是她上当了,也就不会发生后面那么多的意外了。
不过,她忽然想起来,白海棠并没有提到蒋成诩。
自己当初在医院里醒过来的时候,他就在身边,并且告诉她,他们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如果真是这样,白海棠为什么从头到尾也没有说起过蒋成诩的存在呢?
他们两个人,究竟谁在撒谎?
发生车祸的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何斯迦闭上了眼睛,绞尽脑汁,拼命地回想着。
但是,想了足足几分钟,她不仅一无所获,还一阵头晕,难受得想要呕吐。
她知道,自己这是缺乏睡眠了,必须马上睡觉。
何斯迦翻了个身,不知道是不是动静大了,一旁的傅锦行睁开了眼睛,疑惑地问道:“你还没睡?”
不等她说话,傅锦行长臂一揽,就将何斯迦抱进了怀里。
“睡吧,别胡思乱想了,记住一句话,晚上不宜思考,更不宜做决定。凡事等到第二天天亮再说,不差那几个小时。”
他闭着眼睛,以一副过来人的口吻。
想想也是,于是,何斯迦就没有反驳。
不知道是真的困了,还是傅锦行的怀抱太温暖了,令人产生睡意,没过多久,她就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当何斯迦醒过来的时候,发现两个人的姿势居然都没有改变过。
她倒是舒服了,但是,对于傅锦行来说,应该相当辛苦。
不过,他看上去并不疲倦,反而神采奕奕。
看见她睁开了眼睛,傅锦行低头,在何斯迦的眉心亲了一口。
她不乐意:“没刷牙就乱亲,脏不脏?”
他也不乐意了:“那你还没洗脸呢,我也没嫌弃呀。”
何斯迦推搡几下,没有把傅锦行给推开,倒好像是在跟他打情骂俏似的。
“我看看伤口。”
傅锦行伸手去扯她的睡衣,又被何斯迦用手给拦住了:“没事别乱看。”
他把脸一沉:“刚才是乱亲,现在是乱看,难道我就这么招人烦?”
何斯迦在心里回答一句,是的。
但她嘴上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就是了。
查看了一遍何斯迦的伤口,发现最表面一层已经结痂了,傅锦行这才放下心来。
他起身去洗澡,叮嘱道:“你在家好好待着,哪里都不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