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鄙夷地看着她,从鼻子里喷出两声冷哼:“你懂不懂性别概念?家里要是有一堆女人整天围着一个男孩,会导致他在成长发育中偏向女性化,要从小就让他知道,他是一个男人。另外,你和萍姐都是女人,不适合以后再给他洗澡了。”
何斯迦并不赞同:“他太小了,一个人洗澡可能有危险,等他长大一些再说吧。”
傅锦行打断她:“以后我会尽量早一点回来,如果我没有及时赶回来,你们再帮他洗好了。”
看了他一眼,何斯迦欲言又止。
她知道,他说的都是对的。
可他什么时候竟然对津津的事情这么上心了?
难道是有所图谋?
想了又想,何斯迦对萍姐说道:“萍姐,你先带津津回房,别让他着凉。”
等他们离开,她才警惕地看向傅锦行,开门见山地问道:“傅锦行,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要这么关心津津,你到底想怎么样?你……你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癖好?我告诉你,要是你敢对我儿子……”
何斯迦觉得恶心,实在说不下去了。
傅锦行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等她不说了,他才终于明白她的意思。
他顿时暴跳如雷:“何斯迦,你的脑子里究竟都装着一些什么肮脏的东西?我、我难道在你眼里,是一个变态?”
说完,他眯了眯眼睛,语气不悦地说道:“好啊,你不是怀疑我吗?”
他一把将何斯迦打横抱起,直奔卧室。
“放开我,你要做什么?”
她惊恐极了,碍于萍姐和津津就在隔壁休息,又不敢大喊大叫。
“当然是亲自用行动向你证明,我是一个非常正常的男人,在各方面都很正常!”
傅锦行咬牙切齿地说道。
好心当了驴肝肺,他怎么能不生气?
憋了好几天的邪火必须要找到一个抒发的渠道,而且,还得是尽情抒发,一丝不漏!
眼看着就要擦枪走火,何斯迦连忙向他道歉。
“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弱弱地靠向床头,希望能够躲过眼前的一劫。
可惜……傅锦行当然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他原本就闹心得要命,不知道要怎么跟何斯迦把话说开,恢复之前两个人能够和谐相处的状态。
想来想去,有些话题还是在女人最不设防的时候讨论比较好,比如……在她浑身无力,头脑昏沉的时候!
事实也的确是这样。
事后,当傅锦行精力旺盛地在何斯迦耳边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她实在无暇去分析,只好胡乱地点了点头,然后就一头睡了过去。
他满意地龇了龇牙,心满意足。
就在傅锦行要睡不睡之际,主卧的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小肉球从门口滚到了床边,拼命向上看着。
“谁让你进来的?你敲门了吗?”
傅锦行刚要睡着,一个激灵,顿时又清醒了过来。
他生气地看着面前的津津,向他质问道,又怕吵醒何斯迦,只好把声音压得低低的。
“我敲了呀,你没听见?”
津津也很委屈,他不止敲了,还敲了好几下呢。
“……嗯,你想干嘛?”
傅锦行压下火气,顺手拉过被子,将何斯迦的全身盖得严严实实的,连一根手指也没有露出来。
小屁孩虽然小,那也是男的!
而且,自己以后要记得,随时反锁房门!
津津踮脚,还在伸长脖子,往床上打量着。
“妈妈呢?”
他一脸疑惑,只看到了何斯迦的一缕头发露在被子的外面。
“她在睡觉,我们小声一点儿。”
傅锦行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伸手取过自己顺手搭在床脚的睡袍,飞快地裹在了身上。
结果,津津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你的小鸟比我的大。”
他低下头,用手拉起裤子,往里看了一眼,又抬起头看向傅锦行,一本正经地说道。
“砰!”
听了津津的话,傅锦行一个不小心,脑袋猛地撞到了床头。
他闷哼一声,用手按着头,无比恼怒地看着站在床边的小小人儿,压低声音:“废话,我是大人!你是小屁孩!你能和我比吗?还有,谁允许你有事没事就看一看你的小鸟,赶快收起来!”
津津嘟着红润润的小嘴,老大不情愿地提了裤子,重新穿好。
被他一打岔,傅锦行也没法睡了。
他斜眼看着津津:“你还想干嘛?是不是想上来?”
小屁孩猛点头,一手揪着蚕丝被,试图爬上去。
他试了几次,被子太滑,刚上去一点点,马上又掉下来。
见状,傅锦行一把提起他,将他塞进了床的另一头。
反正床大,分他一块地方好了。
谁知道,津津得寸进尺,他的小身体在被子下面一拱一拱的,很快就拱到了何斯迦的怀里,占据了极为有利的地形。
抬头冲着傅锦行得意一笑,津津用小手抓着何斯迦的一缕头发,美滋滋地闭上了眼睛。
睡梦中的何斯迦似乎也感觉到了一丝异样,她哼了几声,动了动,但因为闻到从津津身上传来的熟悉味道,她很快就安静下来,还顺手抱住了他。
傅锦行气得要死,伸出两根手指,去掐津津的脸颊。
他吃痛,也火大地瞪了回去。
“这是我的位置。”
傅锦行咬着牙齿,无声地说道。
津津一咧嘴,假装听不懂。
“再说一遍,这是我家,这是我的床,这是我老婆!”
傅锦行稍微提高了一点点音量,又不敢吵醒一旁的何斯迦。
“这是我妈妈。”
津津明显就是油盐不进,他把脖子一扭,直接钻进了何斯迦的怀里,充耳不闻,化身鸵鸟。
傅锦行:“……要是打小孩不犯法的话,我早就把你打上八百遍了!”
他恨恨地翻了个身,睡在大床的另一侧。
房间重新陷入了安静,空气中除了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亲密过后的味道,还隐约夹杂着一股属于小孩子的干净纯洁的气味。
困意袭来,傅锦行也闭上了眼睛。
结果,就在他又一次即将进入梦乡的时候,一双小脚丫踩上了傅锦行的后腰,将他一下子踹醒了!
“呜呜……妈妈……”
身后传来了两声梦呓,傅锦行皱着眉头,循声查看。
他看见,津津大概是做了噩梦,一双眉毛绞在一起,小嘴也扁着,长长的睫毛上可见一层薄薄的水汽,像是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