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令傅锦行感到不可思议,甚至觉得是一个阴谋!
“对,我连做梦都恨不得能够脱离你的魔爪,因为你恨我,我恨你,我们彼此怨恨!如果杀人不犯法,我早就一刀剁了你!”
何斯迦勉强支起上半身,目眦欲裂地看向傅锦行,哑声喊道。
因为哭了太久,她的喉咙已经完全沙掉了。
“谢谢你的诚实。”
先是愣了一秒钟,紧接着,傅锦行反而笑了起来。
他眼角的细小纹路在以肉眼可见的频率轻轻地跳动着,虽然嘴角是上扬的,可整张脸的线条却绷得死紧,一双彷佛凝了冰的眼睛里更是丝毫不见笑意。
早知道她对他充满了厌恶,却不想,仇恨竟然到了这么深刻入骨的地步!
爱之深,恨之切。
就因为他拆散了她和蒋成诩吗?
趁着傅锦行在思索着,何斯迦吃力地找回了身上的力气,她慢悠悠地从地毯上站了起来。
虽然比他矮了一截,但她还是努力仰头,直视着这个亲手从自己身上掠夺走了一切幸福的男人。
“知道为什么我不走吗?因为我要留下来,亲眼看着你是怎么样一点点地完蛋!蒋成诩爱我,所以他想带我走,我也爱他,所以我不能跟他走。像你这种人,懂得什么是爱吗?不,你不懂,因为你根本不配懂!每一个接近你的女人,都只是看中了你的身份,地位,权力,除了这些,你还有什么?个人魅力吗?哈!”
何斯迦过足了瘾,一口气说着。
说完之后,她还讥讽地大笑了一声,畅快淋漓!
就算下一秒钟,傅锦行捏断她的脖子,她也没什么不瞑目的了!
在心中憋了太久太久,直到这一刻,全数爆发!
何斯迦站在原地,静静地等待着死亡。
她想,傅锦行在听完这些话之后,绝对会有一种想要杀了她的冲动!
事实上,他的确如此。
他甚至已经伸出了一只手,环住了她柔软纤长的颈子。
只要狠狠用力,他就能杀了她。
然而,几秒钟之后,傅锦行居然收回了手。
不仅如此,他浑身的戾气也在一瞬间完全消失不见了。
就在何斯迦感到无比疑惑的时候,傅锦行再次开口:“想逼我生气,然后给你一个痛快,是吗?可惜,我不是容易上当的毛头小伙。”
顿了顿,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又轻笑着说道:“欢迎你回来,傅太太。你今天做得非常好,毕竟你是我的妻子,要是和别的男人跑了,像什么话呢?”
傅锦行转身,走到门口,将房门重新关好。
可惜,门锁已经被他踹坏了,不过,不要紧。
他再次走回来,一边脱着身上的衣服,一边缓慢地说道:“我一向是一个奖惩分明的人,既然你识大体,我当然要奖励你……”
看着傅锦行,何斯迦向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她忘了身后就是大床,直接向后仰去。
傅锦行的笑意更深:“你还真是热情主动,已经知道躺好了。”
何斯迦脸色发白,手脚并用地想要从床上爬下去。
可床上就这么大的地方,她刚一动,傅锦行已经将她抓在了手里。
他像是剥鸡蛋壳一样地剥着她的衣服,动作优雅,不疾不徐。
当何斯迦意识到自己跑不了之后,就咬住了嘴唇,打定主意不去求他。
看着她视死如归的表情,傅锦行似乎更加快乐,他低头含住她已经破皮流血的嘴唇,轻轻地吮着。
他舔着伤口里泌出来的血,眼底犹有一抹狠绝之色。
她爱蒋成诩,她亲口说的!
傅锦行听得很清楚,这是她第一次承认对那个男人的爱意!
这令他有一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你是恶魔……”
嘴唇流出的血都被他舔干净了,何斯迦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终于哭出声来。
一切结束的时候,傅锦行克制住了想要抱她一起去洗澡的想法。
他毫不留情地抽身而去,留下何斯迦一个人倒在凌乱的床上。
她翻了个身,用双臂抱住自己。
被强势掠夺之后,她的尊严已经不复存在,身体也已经到了能够承受的极限。
房门大开着,何斯迦隐约听见傅锦行在讲电话。
“何必再去找房子?反正我这里空着一间卧室,你随时可以搬过来……当然,这是我说的……她有什么资格反对……也是,毕竟她是傅太太,呵……”
声音由远及近地传来,光着身子的傅锦行拿着手机,重新走进了卧室。
“傅太太,和你商量一件事,小芙的公寓水管漏了,我准备让她来这里住几天,希望你能同意。”
他冷笑着,询问着何斯迦的意见。
小芙?
大脑死机了两秒钟。
何斯迦看着傅锦行脸上那似笑非笑的邪恶表情,她这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小芙”,应该是段芙光。
心底深处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猛地抽痛了一下。
但也仅仅是一下,而已。
她没有力气与他争辩什么,只是轻声回答道:“这是你家,由你做主。”
说完,何斯迦勉强支撑着身体,赤脚下床,去冲洗身体。
看着她的背影,傅锦行眯了眯眼睛,转身走出了卧室。
手机另一端,传来段芙光十分不悦的声音:“喂,傅锦行,你有毛病吗?你自己在那里自说自话什么,我说的是,你妈居然找人跟踪我……”
他一直走到书房,顺手关上房门,这才回答道:“给你两个小时,收拾一下东西,我派人去接你。”
她气得想要打人,自己不过是来通风报信,结果变成无家可归!
“段小姐,彼此帮助,相互合作,这不是你的初衷吗?如果让双方父母知道你搬到我这里来住,他们肯定乐见其成。”
傅锦行不由分说地挂断了电话。
拿段芙光来气何斯迦,听起来极为幼稚,可是,除了这么做之外,他在一时之间也想不到还有其他什么好办法。
半小时之后,傅锦行洗完了澡,神清气爽地走进卧室。
何斯迦蜷缩在床上,弄脏的床单已经被她丢在地上,换上了新的。
她的头发还湿着,散乱地垂在胸口,后背上。
“小芙一会儿就过来了,你应该注重形象,别忘了你的身份。”
他打开抽屉,取出吹风筒,走到床边,一把抓起了她的一缕头发。
何斯迦拼命挣扎着,扯得头皮发痛。
“滚开,不要碰我!”
她红着眼睛,大声吼道,连两片嘴唇都是红肿的。
傅锦行置若罔闻,将她按在床边,吹干头发。
他的动作一点儿也不熟练,下手又重,一开始扯得何斯迦连连皱眉。
但很快,傅锦行就掌握了要领,没有再弄疼她。
“这个季节流感严重,记得洗完澡之后,一定要吹干头发。”
他用五根手指温柔地穿过她的发丝,轻声叮嘱道。
何斯迦只想冷笑。
禽兽也会偶尔流露出一丝善意,但如果你真的相信了,才是蠢货!
她一把推开他,去衣柜拿了一套衣服,从内向外,一件件穿好。
又过了大概一小时,曹景同带着段芙光出现在了公寓里。
他提着段芙光的一个20寸行李箱,请她进门。
段芙光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她站在玄关处,也不往里走,就恶狠狠地瞪着傅锦行,恨不得用眼神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