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张地检查着他的后背,担心茶几碎裂之后会刺伤蒋成诩。
确定没事,何斯迦总算松了一口气。
察觉到身后有一道火热的视线,她有些心虚地回头一看,发现果然是傅锦行正在定定地看着自己。
其实,她也不是有意要打他。
只不过,在刚才的情况下,何斯迦绝对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将蒋成诩置于死地!
“斯迦,你没事,太好了!”
缓过来的蒋成诩一把抓住何斯迦的手臂,又惊又喜地说道。
他一接到傅锦行的电话,就匆匆从南平赶过来,就是担心她出事。
如今看着她毫发无损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对于蒋成诩来说,一切辛苦都值了。
“是,我没事。你先起来,我陪你去医院。”
何斯迦搀扶着蒋成诩,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站稳,身体晃了一下,何斯迦赶紧上前,拉住了蒋成诩。
结果,刚一动,她围在身上的浴巾立即有了向下滑落的趋势!
虽然何斯迦眼疾手快地转过身去,一把抓住了,不过,她还是尴尬得要命,脸颊冒火。
“你等我一下,我先穿上衣服!”
她头也没回,匆匆地跑进了卧室。
“是谁把她带走的?”
蒋成诩转身,向傅锦行问道。
他觉得,事情太蹊跷了,人忽然不见了,又忽然找回来了,太不一般。
傅锦行不答。
蒋成诩又吼了一声。
这一次,傅锦行终于开口了:“只要你打得过我,我就告诉你!”
“你!”
蒋成诩再一次被激怒了,两个人顿时化身红了眼的狮子,又打成一团。
好不容易套上衣服,听到声音,何斯迦冲了出来。
她没想到,不过才一转眼的功夫,他们居然又打起来了。
“傅锦行,你欺人太甚了!”
何斯迦照着傅锦行的手臂就咬了一口,偏偏那里已经被地上的茶几碎片划了一道口子,她一咬,伤口钻心地疼了起来。
那一记耳光本就令他心寒无比,又看到何斯迦拼命维护着蒋成诩,傅锦行顿时心痛难忍,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
蒋成诩看准时机,一脚狠踹了过去!
“别……”
何斯迦拦着一个人,拦不住两个人,她意识到这一脚可能会踢到傅锦行的心脏位置,立即想也不想地挡了上去!
作为蒋氏家族的唯一继承人,蒋成诩也是自幼被重点培养的对象,特别是在体能和健身这方面,家中长辈特地为他请了专业教练,进行指点。
所以,他只是看着儒雅,但并不文弱。
同样的情况,也适用于傅锦行。
两个人可以说是旗鼓相当,棋逢对手,因此,他们刚才扭打半天,也难分胜负。
“嘭!”
蒋成诩那一脚起得急,落得快,等到他意识到扑上来的人是何斯迦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她被踹中了胸口的位置,身体摇摇晃晃地在半空中飞了出去!
两个男人全都愣住了。
何斯迦趴在地板上,感到五脏六腑发生了错位,就好像在最冷的天气里跑了十公里一样,连喘气都是带着血腥味道的。
她咳嗽了一声,用一只手捂着嘴,生怕会吐出一口血。
事实证明,还没有那么可怕。
“斯迦!”
蒋成诩后悔不跌,急忙冲了过去,一把将何斯迦搀扶起来。
不远处,傅锦行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他没有想到,何斯迦竟然会挡在自己面前,替他挨了这一脚!
然而,一想到她刚才看向自己的愤恨眼神,以及那狠狠咬下去的一口,傅锦行的心中又不禁蔓延起无尽的悲恸。
“对不起,我、我没有想过你会跑过来……”
蒋成诩一脸愧疚,下意识地伸手去触摸何斯迦的胸口,想要检查她的伤势。
她立即拦住他,小声说道:“别……”
蒋成诩这才反应过来,急忙缩回了手。
“我没事。我带你去医院,你的伤口需要消毒。”
何斯迦挣扎着站了起来,搭着蒋成诩的手臂,和他一起向外走去。
她本以为傅锦行会阻止自己,然而,他并没有。
一直到他们走出公寓,上了一辆出租车,傅锦行也没有追下来。
“师傅,去中海人民医院。”
何斯迦一边用纸巾擦拭着蒋成诩头上的血,一边对司机说道。
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又改口:“不,不去那里,去第一私立医院。”
对上蒋成诩疑惑的眼神,何斯迦压低声音,轻声解释道:“我不想被记者看到,又要闹到网上去。”
他明白了。
私立医院毕竟人少,医护人员也更加尊重病人的**,虽然价格昂贵,但却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也算值了。
何况,蒋成诩也不缺钱。
到了医院,护士处理了他全身各处的伤口,大部分都是擦伤和软组织挫伤,并不严重。
“跟我走。”
包扎完毕,蒋成诩坚决地对何斯迦说道。
她扯了扯嘴角,假装不明白他的意思:“你先休息一下,我肯定送你到酒店,不会让你一个人回去。”
他气急:“不是这个走,是跟我回南平!你知不知道,津津有多想你?他每天都吵着要妈妈,就连睡觉都会梦到你!”
一听到津津,何斯迦隐忍多时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眼眶湿红地看着蒋成诩,嘴唇翕动着,但还是拒绝了他:“不行,我不能走!傅锦行现在有法律做护身符,假如我走了,他就可以起诉我婚内出轨,一旦闹上法庭,就凭他养的那些律师的本领,津津的事情绝对瞒不住,他那么丧心病狂,谁知道会对我的津津做什么!”
事关孩子,何斯迦越说越急,大颗大颗的眼泪不禁串串甩落,止也止不住。
“他不会的,他毕竟是……”
情急之下,蒋成诩险些说出实话。
何斯迦的情绪正处于崩溃边缘,她微微一怔:“什么?”
事实上,她并没有听清楚蒋成诩说的前半句话,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不继续往下说下去了。
“我说,应该不至于,他毕竟也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应该不会对一个孩子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