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道理两家交情深厚,姬家就理所当然地觉得,君家应该把自己搭进去。虽然
当年若君家若鼎力相助的话,姬家那一场劫难的确有很大的胜率。
人都是自私的,苏牧成明白。所以后来君易戍那么积极地帮助他善后,他才会下意识地认为,君易戍是因为愧疚,愧疚于当年自己的逃避,没有阖全族之力相助。
可现在,秦墨琛却把另一个可怕的结果剖开放在了他的眼前。
苏牧成的内心可想而知有多震惊、混乱。
君易戍对姬家的事这般积极热忱不是因为愧疚,而是因为怀着其他目的?
若真是如此……若真是如此,他是不是早已经掉入了君易戍的陷阱?
苏牧成需要按照这个思路,好好捋一捋这些年君易戍帮他做的那些“好事”。
那些“好事”究竟是为了姬家好,还是别有目的?
苏牧成的脑仁愈发胀痛了,他有些疲惫地摆了摆手,“此事先就此打住。”
“师父”
苏牧成一个眼神打断苏可可,“可可,你先安心养胎,这件事自有师父处理。”
苏可可想到肚子里的宝宝,没有再坚持,但她突然问到一件事,不得不又问他,“师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您能不能给我一个准话,咱们姬家到底有没有所谓的宝库?”
这一次,苏牧成居然没有立马否认。
他这一沉默,苏可可就懂了,有些意外,但又觉得合情合理。
“师父,姬家真的有宝库?”
苏牧成的目光扫过屋里的几人,神情凝重,他妥协地长叹一声,“算了,都是自己人,这件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秦墨琛细微地挑了下眉,静等苏老头的下文。
“殷正决这老狐狸,一直都在觊觎姬家的上乘风水秘法。当年,在得知这场灭门之灾无法阻止的时候,大祭司及时将藏书斋的上乘秘法毁去,只留下一些普通风水书籍,让殷正决扑了个空。
但是,殷正决这老东西坚信姬家秘法是有备份的,他这些年一直没有放弃姬家遗址,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去姬家遗址搜寻一番。
不过,光是这个,还不足以让他冒险。”
苏牧成说到这儿,神情有些恍惚。
“姬家的确有一个宝库。”他低声道,“而且是姬家传世千年的宝库,宝库里存放着各种极品风水宝器。
只是,在很早以前,因为其中一件神级风水宝器给姬家带来了灾难,这些宝器便被当代家主存库封印,并命后人无论如何都不得打开宝库。
这种家族辛秘本该只有姬家核心人物才知道,就连我也是无意间知道这件事,但殷正决这小人却不知是从哪里得到消息,知道了宝库的秘密。
他不仅想要姬家的上乘风水秘法,他更想要我姬家世代封印的宝库。
所以当初我放出一点儿消息的时候,这老东西才会那么轻易地上钩。”
苏可可听到这儿,不禁看了秦墨琛一眼。
竟然全被叔猜对了。
她一直知道秦墨琛思维缜密,却没想到他的缜密竟能牵扯出这么多问题。
苏牧成语重心长地道:“可可,姬家被灭之后,知道这件事的人就只剩下我一个。师父不跟你说,是觉得没有必要。
殷正决绝对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第二个人,而现在殷正决已死,姬家宝库是不是真的存在,已经不重要了。”
苏可可点点头,“师父,我懂你的意思。”
面临灭族之灾这样的大祸,这宝库都没有被姬家后人打开,那就说明,这宝库是真的不能被打开。
不过,知道姬家宝库的恐怕不止师父一个,族兄也应当是知道的,这么重要的事情肯定会伴随着姬家传承传到下一代大祭司身上。
苏可可愈发明白一个道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姬家这样一个遍地是宝的隐世大家族,太容易惹来麻烦了。
苏牧成说完姬家宝藏的事情,神情凝重又疲惫。
可即便这样,秦墨琛都还是要再提醒他一遍,“既然殷正决都能知道宝库的事情,那君易戍也有可能知道,毕竟以他的身份,要打探什么,绝对比殷正决此人更容易。”
微顿,他语气一转,“我甚至怀疑,殷正决会知道这件事,就是君易戍告诉他的。”
苏牧成双眼瞬间大瞪,破口大骂:“臭小子,够了啊你!真是越说越离谱了!你怎么不说当初殷正决所做的那一切都是君易戍策划的?”
秦墨琛抬眼,静静地看他,竟是一副默认这说法的样子。
苏牧成气得嘴都歪了,这次没忍住,直接脱了臭鞋往他头上砸,“你个死小子”
秦墨琛偏头躲开,依旧用一种严肃又平静的眼神看他,“反正已经以恶意揣测这人了,我何不用更大的恶意揣测一下?
如果以后被证实是我冤枉好人,我愿意去跟君家老爷子道歉。”
“师父,还是那句话,我们要提防此人。”
苏牧成表情变了又变,最后沉下起来,狠狠瞪他一眼,“知道了臭小子,你还是先担心自己的死劫吧。就算后来证实你说的错了,君易戍的确是看在两家交情上多次出手相帮,没有你说的这些龌龊,我也不用你出面道歉。你在背后如何诽谤他,我不说的话,他能知道?”
苏牧成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秦墨琛微微笑了笑。偏心的小老头。
正好提到死劫,曾老想起他又该卜算了,立马又卜了一卦,自从卜算出秦墨琛的死劫,他每隔两他都会重新卜算一次。
可这次卜算完,曾老的神情却变了,变得十分震惊。
“老苏,劫象变了!”他突然道。
苏牧成和苏可可一听这话,齐刷刷看了过来。
苏可可唰一下站了起来,一脸紧张地问:“曾爷爷,劫象变了是什么意思?变好还是变坏?”
男人的目光十分平静,似乎不管曾老说出什么结果,他都能坦然接受。
“苏丫头别慌,不是坏事。”曾老收起惊讶,解释道:“死劫转变成难劫了,而且”
说这话时,曾老自己的语气带着满满的不可思议,“而且已经应劫了。”
死劫变成难劫不说,而且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这难劫就应了,现在的秦墨琛好端端地出现在这里,说明这难劫已经安然无恙地渡了过去。
苏可可拧眉,认真打量秦墨琛的面相。
死劫若是变成劫难,应该能从气色上体现一二,可是她这两天一点儿也没察觉到。
“好端端的为何这死劫突然就变成难劫了?”苏可可问,眉头拧起,看秦墨琛的目光带了一丝自己也没察觉到的审视。
当事人秦墨琛也是一脸疑惑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