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龙里,一辆黑色悍马内。
“前面听说出了车祸撞死了人,交警正在管制交通。”
驾驶座上的宁安在打探到消息后回头对后座的厉三爷说道。
厉仲琛颔首表示了解。
整个车龙以极缓慢的速度前进着,走走停停的龟速得让人冒火。
在第N次停下来后,宁安不经意的往车窗外望了一眼,却被人行道上那个骑着自行车的熟悉身影给惊住了。
正在闭目养神的厉仲琛闻言倏的睁开凌厉的双眸,“在哪?”
“人行道!骑自行车的那个女生看起来很像南小姐。”
宁安有些激动。
他绝不会认错的,那个就是南小姐的身影,一模一样的!
厉仲琛目光往人行道望去,却只来得及看到车窗外那个骑着自行车匆匆而过的女人侧脸。
但,就算是侧脸,也足够他震惊。
那是南知夏,他绝不会认错!
“宁安,马上去查一下!”
他的声音冷且急。
厉仲琛太想知道,为什么南知夏明明没死却不回去找他?当年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有那场爆炸?
当年的爆炸发生后,厉仲琛曾经怀疑过是厉仲天动的手,可是不管他怎么查,都查不到厉仲天跟那起事故的证据,无奈之下他只得作罢。
虽然这三年来厉仲琛明里暗里给厉仲天下了不少的绊子,可是只要没有证据,他就不可能把厉仲天绳之于法。
当初厉仲琛因为南知夏的死而整整颓废了一个月才接受了自己在一天之内失去了老婆孩子的残酷,现在居然在桐城发现了另一个跟南知夏那么相像的女人,他不可能不查。
宁安同样激动,趁着汽车还在堵着的时间就打了电话给私家侦探,说明了自己的要求,发了南知夏的照片过去,让对方以最快的速度查清楚刚刚的那个骑自行车的女人到底是不是南知夏。
两个小时后,宁安收到了对方发过来的所有资料。
“从照片上看,这应该是南小姐无疑,可是为什么”
宁安很疑惑。
南小姐有多爱厉爷他是最清楚不过的,如果当年南小姐没死的话,她为什么不去联系厉爷呢?
资料了说南小姐已经结婚成家了,并且还有个女儿,依着南小姐当初那么喜欢厉爷的态度来看,这应该不太可能才对。
“直接当面对质不就知道了?”
厉仲琛看着从宁安手机里发过来的资料上面南知夏的清晰照片,抿紧了唇畔。
夏夏,如果你是因为不肯原谅我害死了你的父亲和小烨所以没死也不肯回去找我,那你也心太狠了。
“可是现在已经晚上了,我们这么去会不会不太好?”
宁安有些担心上,“如果按资料上说的,南小姐真的结婚成家了,那我们这么冒然的去,岂不是给她添麻烦?”
而且晚上的话,那个男人会在家的吧?万一弄不好的话还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就不好了。
“怕什么,她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我们的关系具有法律效力的,就算她跟了其他男人,那个男人也只能算是*夫,难道我还怕个*夫不成?”
宁安无言以对。
按着地址到达南知夏家时,就算是在门外也能听到里面放着儿歌,很欢快,她过得应该很快乐。
厉仲琛紧抿着唇,双手插在裤兜里,双眸死死的盯着那扇门,似要盯出个洞来。
虽然他在宁安面前说得那么底气十足,可是真正要面对的时候,显然底气还是不那么足的。
宁安很有眼色的按响了门铃。
门后响起脚步声,很快防盗门就被拉开了。
“你们是?”
南知夏一脸警惕的看着门外的两个男人,下意识的躲到了门后边去。
厉仲琛死死的盯着她的脸看了半晌,几乎是从牙缝里嘣出她的名字,“装着不认识我?”
“我确实不认识你啊,还有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平白无辜的被人这么质问,南知夏很不悦的瞪了他一眼,也不等厉仲琛的回答,看到女儿过来后打算关门以求安全。
厉仲琛在她的房门被关的瞬间伸手挡住了她关门的动作。
“不想知道我是谁?”
对于厉仲琛莫名其妙的出现又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南知夏表示她很反感。
有事说事,让她猜是几个意思?
南知夏再次不悦的看他,“先生,你有事吗?我很忙,还在做晚饭,如果没事请你离开好吗?”
她的眼神太过疏离,太过冷漠,让厉仲琛胸口里的那一团火慢慢的熄灭了下来。
“你叫南知夏?”
“我叫南知夏,有问题吗?”
南知夏已经非常不悦了,思诺在拉着她的手,眼巴巴的望着她,显然小丫头已经饿坏了,而且她的锅里还烧着鱼,快糊了。
“南小姐,这是厉爷啊”
宁安在边上急了,又看厉仲琛隐忍着怒气的样子,忍不住的想要帮着他解释,但是却被人突兀的打断了。
“这么晚了来别人家里打扰,我想她不会想要知道你们是谁的。”
听着这个熟悉的声音厉仲琛瞬间眯起了寒眸,扭头果然看到厉仲城站在身后,一脸似笑非笑的样子分明就是在看笑话。
厉仲琛的眸光几乎要喷出火来,脑子里很快就把前几天厉仲城曾说过的话过滤了一遍,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夏夏,回屋去。”
厉仲城没理会他,径直的越过厉仲琛,动手替南知夏把防盗门关上,阻断了她跟厉仲琛的面对面,然后在厉仲琛和宁安的怒目注视下转身离去。
几乎没有犹豫的,厉仲琛跟了上去。
电梯里。
“厉仲城,夏夏没死,这三年来是你一直把她藏起来了,对吗?”
这话厉仲琛问得几乎是咬牙切齿。
然而他的愤怒看在厉仲城的眼里却显得非常可笑。
“老三,这话你不觉得自己说出来很可笑吗?同样的话还给你,你明知道我一直在找欣欣,你不也是把她藏起来了?
你能藏我的女人和儿子,我就不能藏你老婆孩子?都是成年人,能不能别这么双标?”
厉仲城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这么做很过分,无非就是厉仲琛做了初一,他做十五还回去罢了。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一直是厉仲城信奉的信条。
如果不是厉仲琛先藏他的女人儿子,他也不会隐瞒南知夏母女没死的消息,说白了就是厉仲琛这个人欠教训。
厉仲城的吐槽让厉仲琛抿紧了唇畔。
“怎么?无话可说了?”
看着厉仲琛无话可说的样子厉仲城冷笑了几声。
“对了,忘了告诉你,我还没有你那么卑劣,不是我藏的夏夏,而是她自己自愿跟着我来桐城的,不信你大可以去问她。如果她愿意理你的话。”
不得不说,厉仲城最后的那句话杀伤力极强。
厉仲琛的脸色黑成了锅底。
刚刚南知夏在面对他的时候表现出来的疏离已经够伤人了,他一点也不怀疑厉仲城话里的真实性。
“没关系,我有的时间可以让夏夏重新心甘情愿的跟我走。”
电梯叮的一声响起来,门打开后厉仲城直接跨了出去。
厉仲琛和宁安跟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