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子衍,为什么我感觉从美国回来后,你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明明之前你总是爱叫我小三婶的,现在为什么感觉你不敢直视我了?”
自从美国回来后虽然南知夏跟厉子衍见面的次数并不多,但是她能明显的感觉到厉子衍身上再没有之前的那股子爽朗了,他好像变了一个人,跟她交流沟通时也有了明显的隔阂。
厉子衍身子僵住,但很快就转了过来,对她露出了尴尬的笑,“夏夏,发生这么多事,我是觉得自己在你面前很惭愧。”
这话厉子衍说得很真诚。
南知夏怔了怔,等她再回神时,厉子衍已经走出了琅苑。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南知夏收到了一个快递包裹。
里面是一张硬盘。
南知夏把硬盘插到电脑上,当读出里面的录音时,面色很快就变得凝重起来。
“在看什么?”
厉仲琛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南知夏吓了一跳,扭头回去看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叔,你回来啦!”
“在看什么呢?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厉仲琛低笑着点她的鼻头问。
南知夏想了想,拉着他坐到了椅子上,然后重新按下了播放。
“仲琛我的儿子仲琛!仲琛!你在哪里?仲琛,你快回来啊!妈妈好害怕,你快回来好不好?仲琛仲琛你快回来啊!你不要妈妈了吗?呜呜仲琛”
硬盘里的声音是个女人在不停的哭泣,一直叫着厉仲琛的名字,让他快回来,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什么信息了。
不难想象,如果这真是顾云月在临终前的遗言,那她当时应该是很想要再见自己的儿子一面的。
从这段录音里也可以听得出来,顾云月当时的情绪确实很崩溃,也许正是处于这样的精神崩溃边缘下,所以她才会最终选择了跳楼自杀。
厉仲琛的脸色已经不能再用冰冷来形容了,神色阴沉得可以滴出冰水来。
“这段录音说明了伯母在临终前的精神情况,她一直叫着你的名字,带着你没能回去的遗憾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她当时该得多想见到你啊!”
南知夏叹息的说道,双手去握厉仲琛的大手,“叔,这就是伯母留给你最后的遗言。”
“这个东西,你是从哪里拿到的?”
厉仲琛把视线从电脑上收回来转而看向南知夏,声音很冷。
南知夏就把自己跟苏明兰之间的条件交换说了一遍。
“这个苏明兰也太可恶了,你说她非要藏着你妈的遗言不给你是什么意思啊?”
南知夏在拿到这个硬盘后,就一直想不明白,苏明兰为什么要扣留顾云月的遗言不交给厉仲琛?
这听着就是个神经病人胡言乱语,对苏明兰来说应该没有什么值得收藏的吧?
“苏明兰”
厉仲琛冷笑了两声,“夏夏,你还是太天真了,这个硬盘如果是从其他人手里得到的,我也许不会怀疑有什么问题,可如果是从苏明兰的手里拿到的,则恰恰说明,我妈的死不简单。”
南知夏一惊,“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苏明兰怎么还敢拿这个东西跟我做为交换?”
“想必这个硬盘她已经听过不下百次了,以苏明兰那个女人多疑的性格来看,这个硬盘里面如果有什么东西,也已经被她删光了,现在你拿到手的,仅仅只是遗言而已了。”
厉仲琛的眉头蹙得紧紧的,几乎可以夹得死一只苍蝇。
“叔你的意思是,就算这个硬盘里本来有什么的,苏明兰也不可能会老老实实的把它交给我,你妈真正想要跟你说的话,可能已经被苏明兰给删光了?”
南知夏虽然懵懂,但是却理解很快。
“我怀疑我妈在硬盘里留下什么可以揭露苏明兰的证据,只是被苏明兰发现了。”
厉仲琛绷着脸说道,让南知夏更觉得心惊胆颤的。
如果叔说的是真的,那这一切也太可怕了。
南知夏很清楚,厉仲琛说的,极有可能暗是真的,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通顾云月的遗言为什么会在苏明兰的手里。
顾云月都死了这么多年,苏明兰还留着这个硬盘,说明她对这个硬盘很重视,如果不是这次厉玟谨的事件实在是没辙了,也许苏明兰根本就不会把这个硬盘拿出来。
“那现在怎么办?这个硬盘里除了这几句话根本就没有其他的了,而我已经答应了不追究厉玟谨的刑事责任,这样一来我亏大了啊。”
“厉玟谨这个案子不像厉仲天那个案子当事人撤案了就没事了,厉玟谨这是绑架加强bao未遂,又各种证据俱全,警方肯定会起诉的,一旦起诉了,就算不追究她的刑事责任也只是让她刑期没被判那么重而已。”
厉仲琛这个事情的时候脸上没有半点温情,仿若是在说外人的事情。
南知夏突然想了厉玟谨第一次出现在琅苑时的嚣张样子。
厉玟谨大概是真的很喜欢她这个半道回家的三叔的,只是她应该没有想到,因为各种原因,她会被厉仲琛送进大牢吧?
硬盘里沙沙的声音依旧不停的响着,厉仲琛把电脑给关了,转动着椅子面向南知夏,伸手将她拉坐到到自己双腿上。
“不管怎么样,丫头,谢谢你。谢谢你让我听到了我妈临终前给我留下了这么一段话。”
他抵在她的肩头上,声音微哑,有着明显的压抑。
“叔,你为我做了太多事,我也想自己能为你做点什么。”
南知夏抱着厉仲琛精壮的腰,低声回道。
其实有很多问题南知夏想问的,但显然现在并不是问这些的时候。
南知夏很聪明,不合时宜的问题她就算再想知道也不会去问,因为她相信,叔一定会主动告诉她的。
如果他不说,自然有他不说的道理,南知夏没有去窥探别人秘密的爱好。
“傻丫头,你做的,已经够多了。”
厉仲琛在她肩头上轻笑,,完了从她肩头上抬头起来,审视着她的脸蛋,“夏夏的脸,今天看起来好多了。”
“那是,一个星期了,要是还像刚开始那样鼻青脸肿的,那我还怎么见人啊?谁知道你会不会偷偷的暗地里嫌弃我?”
刚开始的那几天南知夏每天看着自己的样子都觉得可怕,可厉仲琛依然每天晚上都搂着她睡,也不嫌弃的各种亲吻,心理强大得厉害。
“怎么会呢?我的丫头是那么可爱,我怎么会嫌弃?”
厉仲琛说完后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似的,挑着她的下巴炙热的吻就落到了她的唇瓣上。
半晌后。
“叔,在这里不太好吧?”
南知夏看着那张诺大的书桌,怎么想都觉得很羞耻。
如果真的答应叔在这里那以后她还怎么正视这张书桌啊!
“丫头乖,叔跟你保证,这肯定是种很特别的体验。”
厉仲琛说着将南知夏抱到了书桌上,那脸上的兴奋特别像是一只大灰狼即将就要对嘴下的猎物下嘴似的。
他埋头到她的颈间。
南知夏抱住他,脸上发烫得厉害,觉得非常羞耻。
书房里很快就一片春光无限。
次日,南知夏在厉仲琛的陪同下来到警局,把自己不再追究厉玟谨的刑事责任告诉警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