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你确实是一个好妻子,你很能替他着想。”夏茵的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赞赏,“但是我希望您能搞明白,我们这次给沈知晏提供的,也不是小帮助。能帮沈知晏维持住他手下最大的赌场,这就保证了他现在手中的资金流不会断掉,沈夫人您也是做生意的,您应该知道资金流断掉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他拉斯维加斯那个赌场所牵扯到的,他们沈家的家底和你手里的许氏集团加起来,都难以抵消。”
因为对赌场这方面不是特别了解,所以许长欢有些无从分辨,夏茵说的到底是真还是假。
她知道拉斯维加斯那个赌场会牵扯很多,但是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多?
他们两个手里的公司加起来,资产也不少了吧?怎么就被夏茵说得这么一文不值呢感觉?
“沈夫人要是不信的话,尽管回去问沈知晏,要是我有一个字夸张了,我把我的头砍下来给您。”
本来好好的务必严肃的气氛,因为夏茵这么一句,倒是有些诙谐了。
许长欢有些无奈地看着她:“夏小姐,您真是开玩笑了,我要您的头干什么?”
“那你不如直接答应我,我们组织能给沈知晏提供的,绝对比他回馈我们的要多。”
说起来这么无私的样子,许长欢觉得自己要是意志力不够坚定的话就真的要信了。
然后她换上了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笑着摇了摇头。
“夏小姐,说了这么半天,我倒是没听出沈知晏手里的生意有多么的危难,我倒是听出了,夏小姐这种迫不及待要和沈知晏合作的态度。”
“那又如何?”夏茵靠在了沙发上,懒懒散散玩着指甲,摆出了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
“我完全可以猜到,你们找上沈知晏是为了什么。是因为他的身份,他是我们华夏的少将,他手里所握有的关于华夏军政的情报,很多很多,这也是你们找到他的原因,因为你们想要得到他手中的资料和情报。虽然我不能推断出你们要这个是做什么,但是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儿。”
夏茵看着许长欢的眼神,总算又认真了起来。
她的唇畔带着赞赏的微笑,似乎是在鼓励许长欢说下去。
“我一个吃瓜群众都能知道,这些情报是绝对不能外泄的。假如你们这次帮了沈知晏,下次要他用手里的情报来报答,那时候沈知晏要怎么办?不给你们吧,对不起你们这次的帮助,给了你们吧,他倒是成为了国家的叛徒,说不定还会威胁到整个华夏的安全,这样的事情,他能做吗?国家的叛徒这个罪名真的太大了,他背不起。”
“和沈夫人一样明事理的女人,我前不久刚才见到一个。”夏茵挑眉看着她,“我觉得沈夫人你也知道她。”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夏小姐说的应该是顾经年的妻子。”
“没错,就是她。”夏茵点头,“你们是为数不多和我说话不会被我震慑到,而且还会将我反驳得无话可说的人。”
“那么夏小姐是承认我刚才的猜测是对的了?”
“不不不,我不承认。”夏茵摆摆手,“沈夫人刚才的那个猜测真的太可怕了,我们这个组织怎么会那么恐怖呢?国家的机密和军情,我们是真的没有兴趣。”
“不,你们敢。”许长欢拿自己亮如星辰的眼睛看着夏茵,那里边似乎有些看透一切的明了,“要是说黑手党有什么不敢做的事情?我觉得大概是没有的,我所认识的黑手党,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不管结果成功不成功,但是是绝对敢的。”
“感谢沈夫人赏识。”夏茵挥了挥手,一位助理忽然在门上转动了一下,接着,许长欢便听到了锁门的声音。
但是许长欢并未惊慌,反而笑得愈发的随和淡定了:“所以夏小姐,您如今这个意思是我不答应的话,今天还不能从这个房间里出去了是吗?”
夏茵挑了挑眉梢,并未说话。
看她这个样子,许长欢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夏天的时候,有一次东南爆发了特大泥石流,沈知晏去处理事情的时候被困在了里边,然后我去救他,动用了很多的人力物力,几乎将东南山区整个翻了个底朝天,才将他找了出来。”
夏茵不知道她为什么提到了这个,只是静静听着她继续说。
“我当初能动用那么多的关系来找沈知晏,一旦我有个三长两短,沈知晏也会动用这么多的关系来找我。夏小姐,我知道您很厉害,也知道您很有本事,但是您真的有本事,能逃过我们华夏军方的天罗地网吗?”
夏茵没有怀疑许长欢的话。
依照她所了解的,沈知晏对这个女人的在乎程度,他确实可以做出这样的事儿。
但是这代表她夏茵就怕了吗?
当然没有。
夏茵只是哼笑了一声,满脸的不屑,丝毫没有将许长欢的威胁放在眼里:“那我倒是要看看,沈知晏为了找你,会动用多少力量了。”
许长欢不由得内心咯噔了一声。
这夏茵还真的是软硬不吃。
“那夏小姐就等着看吧。”许长欢摊了摊手,“反正我觉得夏小姐不是随便要人性命的人,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你这一点,和林汐也特别像,你们都是不怕死的人。”
“想必夏小姐也是不怕的,否则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了。”许长欢说着,身子朝后一仰,直接倒在了沙发上,“反正今天都走不了了,我就在这里躺着了。”
然后她给沈知晏发了自己的位置,告诉他自己在夏茵这里,让他来接她。
许长欢是真的不知道这夏茵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看到她给沈知晏发短信了,居然也没拦着。
半个小时的时间,沈知晏就赶到了这里。
见到尚且完好无损的许长欢,他长舒了一口气。
许长欢站起身,走到了沈知晏身边。
沈知晏还是上上下下将许长欢打量了一遍。
“我没对她做什么。”许长欢的白眼几乎要翻到天上去,“那么小心干什么?”
“我是真的信不过你。”沈知晏说话也是毫不客气,“夏茵,我劝你打消你的念头,我是不可能和你合作的。”
“不可能就不可能呗,有什么了不起的。”夏茵翻了个白眼。
“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来找我,不要麻烦长欢,她和我的事情没关系。”
“不是还说夫妻一体吗?你的事情不就是她的事情?”
沈知晏眼睛一眯:“在这样的事情上,她左右不了我。”
夏茵的眼神在他们两个中间逡巡了半晌,忽然再次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