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吕志杰才慢慢开了口：刚才一时失言，实在是抱歉。
虽然是道歉的话，但是却没有任何道歉的态度。
“我没听到，麻烦您再说一遍。”许长欢也发话了。
吕志杰皱眉看着她。
许长欢靠在沈知晏怀里，脚踩在桌子边缘上，不经意间动了动那把枪：“吕先生，您的道歉我没听到，麻烦您再说一遍。”
吕志杰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不好意思，我还是没听到。”
吕志杰又重复了一遍。
“抱歉我没注意听。”
吕志杰再次重复了一遍。
他一共说了十多遍，许长欢才慢慢点点头：“既然吕先生认错态度这么好，我也不说什么了。记住以后说话最好注意点儿，要是最后真的被塞回军区回炉再造，那可就不太好了。”
吕志杰慢慢站起身，就连脸上一贯的假笑都消失了。
“谢谢许小姐的提醒。”吕志杰慢慢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各位的兴致了。”
“吕先生慢走。”许长欢笑眯眯地道，“吕先生今天找的这几位小姐都挺不错的，下次有机会吕先生亲自过来享受享受，也不枉此次京城之行。”
吕志杰脚步一顿，但是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离开了。
房间里剩下的还有刚才的几个小姐以及新叫过来的少爷们，乔司对着云姐摆了摆手，云姐赶紧拽着这一群人走了。
何娜满心不情愿的样子被云姐给看到了，云姐也是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都说枪打出头鸟，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要当那个出头鸟？”
何娜抿唇：“我以为乔少爷不会对我发火。”
“你以为？”云姐笑了，笑得很讽刺，“你以为你是谁？看你漂亮把你捧成了皇朝的红人，你还以为你可以只手遮天了？我就这么和你说，乔少爷从来没把你放在眼里，哪怕你今天被里边那位小姐给收拾了，乔少爷一句话也不会说！”
“好好做你的事儿吧，别说话了。”云姐不打算再和她废话，“类似的情况下次再出现，你就趁早卷铺盖走人，皇朝不差你一个，而且长得好看有眼力见的多得是，谁要你这么个不长眼的东西！”
云姐从来不是个善茬，否则也不会当皇朝这么大一个店的管理。
但是她对小姐们从来都很客气，也很温柔，因为知道大家都不容易，将心比心。
说这么难听的话，真的还是第一次。
何娜一言不发，云姐踩着高跟鞋走了。
其它的小姐们也都垂着头从她身边走过，一个字都没有和她说。
要是以往，肯定全都十分热络地围上来了，今天也只不过是见到她被骂了，而且知道，乔司对她并没有什么特殊的。
都看不上她了。
世态炎凉，大概如此。
冯志文刚刚走出电梯，就看见了迎面走过来的吕志杰。
“燕燕让我找你来着。”冯志文直接说明来意，“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看？”
“没什么。”吕志杰摇头，“走吧。”
其实对于冯志文来说，他不是很能看懂这个吕志杰。
因为不管说什么做什么，他脸上都带着一种一成不变的微笑表情，所以单单从他的表情，很难窥测到他内心的想法。
如今这个笑，崩了。
可见他的心情是真的不好，冯志文也不好多问。
下楼看见了于燕的车，吕志杰走过去，坐在了副驾驶上。
看到他的表情，于燕哼笑一声：“怎么？也被刺激到了？”
“也没什么，走吧。”
于燕发动了车子。
“连说都不打算说说？”于燕瘪嘴，“这就是你所谓的密切关系？”
“密切关系不仅限于这一方面。”沈知晏转头看向了于燕，“我和你们提的那个事情，你们考虑得怎么样了？”
“爷爷还没给我答复。”
“我来京城第一个去找的就是你们，这已经这么长时间了。”吕志杰的语气中已经稍微有了些不满。
他很烦的就是这种，效率很低，会让人感觉没有态度。
“可是这又不是小事，我们总需要很多的考虑时间。”于燕本来就心情不好，所以火气一下子也起来了，“你以为这是过家家的小事吗？这是……”
于燕噤了声，没有说出口，很多事情根本不能放在明面上来说。
哪怕现在车里没有外人，但是该有的警觉性还是不能少。
“我再给你们一周的时间。”吕志杰目视前方，“一周的时间够了吧？”
于燕抿唇：“我不知道。”
“要是你们还是没有回应的话，我就去找别人。京城这么大，豪门这么多，我不愁找不到合伙人。”
“你确定其它人比我于家更合适？”于燕的嗓音瞬间尖锐了起来。
“你确定一定不合适？”吕志杰反问。
于燕哑口无言。“别太自信。”这是吕志杰给于燕下的定论，“你知道和许长欢比起来，你输在了哪里吗？就是你对自己的身家背景太自信了。你认为沈知晏一定会因为你背后的于家选择你，但是你自己想想，你除了追着沈知晏到处跑之外，你为他真情实感地做过什么吗？”
于燕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去过东南军区不少次，我也见过你不少次，我和你也不是不认识，所以你别觉得我在信口雌黄。”吕志杰笑了笑，“除此之外，还有你不经意间展露出来的嚣张气焰，你觉得沈知晏会喜欢吗？”
“我从小就是这样，我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不然我能怎么办？”
她从小就是万千宠爱中长大，谁见到她也是毕恭毕敬的，她可能对谁低声下气？
“那也不能怪沈知晏不喜欢你了。”吕志杰哼笑了一声。
“那许长欢就不嚣张了？你不是没有看到，那个女人的嚣张气焰可一点儿都不比我我差！你忘记她刚才是怎么对我们的了？”
“可是她的嚣张是沈知晏需要的。”
于燕有些不解。
“许长欢的嚣张是对外的，可是你看她对沈知晏是什么态度？不是绝对的唯唯诺诺，但是也绝对不会嚣张跋扈，再加上她本身聪明有本事，沈知晏也是个凡人，会不喜欢她？”
于燕皱眉：“可是我也没对沈知晏凶过。”
“但是你潜意识里，有的时候是不满的。我记得有一次在军区，你和沈知晏产生了争执，你当时是什么都没说，但是你的表情，明显是不服的。”
“你记得这么清楚？”
于燕眼睛一眯：“难道你从那个时候就关注到我了？”
“不错。”吕志杰也没有藏着掖着，“我那个时候，就将你列入我的合作名单里了。”
于燕勾了勾唇，有些讽刺：“那要是我和沈知晏在一起了呢？”
“不可能。”吕志杰的语气肯定无比，“他那样的性子，要是能和你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
于燕深吸一口气，重重呼出，整个人很是挫败。
吕志杰居然把她和沈知晏的看得这么明白？
尤其还说两个人不可能在一起？
于燕忽然很生气，于是她一脚刹车直接将车停在了路边。
“你下去！”
吕志杰挑眉：“你这就生气了？”
“对，我是生气了，所以你给我下去！”
吕志杰直接开门下车。
于燕头也不回，直接开车走了。
吕志杰拿出一根烟叼在嘴里，这女人脾气是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