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再送我几把,我也不介意。”许长欢挑了挑眉梢,重新坐在了沙发上。
相比于于燕,这倒是更像她自己家里。
“所以,沈知晏在哪里?”
于燕愤愤别过了头,不回答。
“砰”的一枪,许长欢直接打在了天花板上,水晶灯灭了一盏,客厅里尖叫声四起。
“我再问一边,沈知晏在哪里?”
于燕还是不说话。“我刚才是说了我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你的命,但是我要是把你打伤了打残了,我相信这个还是没什么问题的。”许长欢扬起下巴,笑道,“于燕,你最好乖乖给我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于燕双手抱头尖叫了一声,几乎要被逼疯了,“我爷爷是想叫沈知晏和他说话来着,但是他半路下车了,你也知道他们那种人要走我们也拦不住!所以他现在在哪里我们根本不知道!”
许长欢眼睛一眯:“真的是这样?”
“事到如今我还骗你做什么?他确实没和我们一起回来,我也确实不知道他在哪里!”于燕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解释竟然是这么的无力。
许长欢觉得可能真的是这样,事到如今于燕没必要再骗自己。
所以沈知晏走了,他们没处下手,找到了自己,想以自己为突破点让她和沈知晏离婚?
我的天,这些人为什么觉得她会很好欺负呢?
为什么每次都找她?难道是她长得太面善了吗?
许长欢有些头疼,揉了揉额头。
本以为上次在沪市,自己的表现已经可以震慑住他们了,然而现在发现其实并没有什么卵用。
果然人家于家还是于家,什么都不怕。
她倒是希望这次之后,他们可以消停点儿。
她说的是真的,不介意他们正当竞争,但是威逼利诱之类的手段,未免真的太卑鄙了。
正想着,于家大门忽然传来了剧烈的撞击声。
佣人立刻去开门,否则下一秒恐怕这门真的直接被撞开了。
门一打开,沈知晏第一个冲了进来,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沙发上的许长欢,见她好好地坐在那里,长长地舒了口气。
“你过来了?”许长欢扬起眉梢,笑着打了个招呼。
不光是沈知晏自己,他身后还跟着乔司和黄毛,甚至最后顾经年也走了进来。
“你怎么样?”沈知晏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上上下下打量着许长欢,“他们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没有。”许长欢摇头,“人家还送了我一把枪呢!”
见到那把手枪,沈知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看向了于洪山。
可能是于洪山也比较心虚,竟然不敢在第一时间和沈知晏对视。
“于老爷子,今天在车上,我是怎么和您说的?”
于洪山咳了一声,没有说话。“我说过许长欢是我最后的底线,您怎么对我我无话可说,但是她不可以。”
“我没怎么样她!”于洪山恼怒地解释,“你看她不是好好地坐在这里?”
而且还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这么一派闲适从容的样子像是被怎么样了?
沈知晏冷笑了一声:“如果她真的怎么样了的话,我也不会好好在这里和您说话了。”
虽然于洪山很是恼怒,但是依旧无话可说。
在这么一群强势的人面前,似乎说什么,都是徒然。
于燕双眼发红地看着沈知晏,仿佛下一刻就会忍不住哭出来。
满心的委屈,在见到沈知晏的时候,愈发的无所遁形。
然而沈知晏,满心满眼地只有另外一个人。
那个在一进他们家的门就耀武扬威地人。
“姐姐,你真的没事?”黄毛跑了过来,蹲在地上看着许长欢,“你这么长时间没出去,我和师傅都很担心你。”
“没事啊。”许长欢笑着看他。
黄毛“哇”了一声:“姐姐你真的好厉害!师傅说这里有个老头子特别凶,会收拾你来着。”
于洪山闻言面色一沉:“你说谁呢?”
黄毛眨眨眼:“我没点名我道姓的,您激动什么啊?难道您就是我师傅口中那个特别凶的老头子?”
于洪山觉得自己真的要被这一群人给气死。
他做出的最错误的决定,就是在今天要找许长欢的麻烦。
他是真的很蠢。
“于老爷子。”乔司也走过来说话,“您刚才为什么叮嘱守卫武警不要放我进来?让许小姐进来却不让我进来,这我就很伤心了。”
于洪山沉沉看着乔司:“没你的事。”
“嘿,你这话就不对了。我刚才一直和许小姐在一块儿的,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沈知晏不来找我了吗?您怕沈知晏找你的麻烦,难道我就不怕他找我的麻烦了吗?”
于洪山被这一群人吵得有些头疼,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说了。
于是他给旁边的人使脸色,让他们扶自己起来。
“燕子,你招待客人,我累了,先去休息了。”
本来就很晚了,再加上今天的心情实在是不好,于洪山有些吃不消了。
于燕点了点头。
然而沈知晏并未打算让于洪山这么离开。
“于老爷子,有些话我还没和您说清楚呢。”
于洪山脚步一顿,并未回头:“你想怎样?”
“不知道于老爷子能不能保证,以后不再找我和许长欢的麻烦。”
好似自己被侮辱了一样,于洪山转过头:“找你们麻烦?”
“你这一次两次的,难道不是找麻烦吗?”沈知晏仰头看着他,“而且今天我不是要一个空口凭证,我要一个保证,白字黑字的那种。”
于洪山老脸露出一抹十分讽刺的笑容:“你让我给你立字据?”
这简直是太荒谬了。
他这辈子还没给谁立过字据呢好吧?
“万事总有第一次。而且给我沈知晏立字据,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沈知晏笑道,“其实您要是保证做不到不打扰我们也行,只要您保证以后要是因为这个产生什么伤亡事件,麻烦您于家负全责,因为这是您咎由自取的。”
“胡言乱语!”于洪山狠狠打断了沈知晏的话,“不可能。”
“所以你的意思是还会来打扰我们的是吗?我和长欢都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一次两次也就忍了,万一之后没忍住动了手伤到了于家的人,我们还得负责?这是不是也太不公平了?”
简直是什么好事儿都被他们给占了。
“不要脸!”黄毛愤愤鄙视了一句。
于燕狠狠瞪着黄毛:“你说谁呢?”
“谁不要脸说谁呗!”黄毛翻了个白眼,“人家都结婚了还缠着人家,是多恨嫁?”
于燕本就一肚子火了,还被一个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无名小卒给鄙视了,顿时,火冒三丈。
沈知晏一个眼神望了过去,于燕顿时深吸了一口气。
每次沈知晏不悦的时候,她都很害怕。
他不是一个喜欢发脾气的人,所以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才显得愈发地恐怖。
“既然您不答应,我也不和您多费口舌了。”沈知晏重新看向于洪山,“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里,要是以后还有人不识好歹上赶着来找事儿,是死是活自行负责,和我们一丝一毫关系都没有,别指望着到时候我们买账!”
于洪山冷哼一声。
沈知晏又加了一句:“我不是在征求各位的意见,我只是在通知你们。今天的于雷就是前车之鉴,要是各位都想当于雷的话,我随时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