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两名武警出奇地一致。
这位乔大少多会闹事,他们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
乔司一口老血就要喷出来。
要是一般人,早被他给揍了,但是面前这是武警战士,他又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我要带我朋友进去,她老公在里边,随时可能会被KO。”乔司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所以我真的不是来闹事的。”
“那就请可能KO您朋友的那个人给我们打个电话,我们立刻放行。”
乔司觉得完了,祖国的未来可能也就这样了,摊上这种比榆木疙瘩还要榆木疙瘩的人武警。
这是乔司罕见的,十分憋屈的时候。
主要是对方职业摆在这里,他什么都不能做。
不是怕打不过他们,而是和武警动手,他内心会过不去。
这可是兵哥哥啊,多么值得尊敬的人。
见乔司团团转却又无可奈何,许长欢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算了,既然进不去的话也别为难他们了。”
反正她也做好心理准备了,知道大概率是进不去的。
不然军区大院也不能叫军区大院了。
两名武警一见到许长欢,对视了一眼,问:“请问您是许小姐吗?”
许长欢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对,我是。”
“您是可以进去的。”
许长欢愣了,乔司不干了。
“凭什么啊?凭什么她能进去我不能?”
“因为刚才有人过来吩咐了,如果许小姐要进去的话,我们是可以放行的,而且只能是许小姐一个人。”
一句话,直接掐断了乔司的念头。
乔司有些生无可恋。
幸福来得太突然,以至于许长欢有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
“那我先进去了。”
乔司明显不放心,皱着眉头看她:“你一个人可以吗?”
“当然了。这里是军区大院啊,我还能出什么事儿?”
想想也是,于是乔司也放下了心。
“那你进去吧,我们在这儿等着你们。”反正等在这里也无聊,他和这两名小武警聊聊人生也挺好的,最主要的是扭转一下他们的观念,让他们更好地为祖国做贡献。
这一瞬间,乔司觉得自己简直伟大极了。
另外一位武警带着许长欢去于家。
军区大院的房子都是上个世纪建成的,比较老了,不过并不显得廉价,而是多了许多历史的厚重感。
道路两边种植着高大的白杨,夜晚树影重重,影影绰绰。
武警走在许长欢身前一步处,一言不发。
许长欢歪着头,很是狐疑地问:“这位大哥,这个大院里边住了多少人?”
“27户。”
“这么多人啊。”虽然感叹,但是其实也不觉得意外,毕竟京城这样的地方,高官林立。
“有些人已经搬出去了,不然这里边的人更多,现在留在这里的,都是老一辈,对这个地方有情怀的。”
也是,老年人都比较念旧。
许长欢先开口说话了,武警大哥也没那么拘谨了,于是也和许长欢聊了起来:“你和于老先生是什么关系?亲戚吗?怎么以前没见到你来过?”
“不是亲戚,我和于老先生的孙女倒是认识。”
“啊,你说于燕同志啊?”
“对。”许长欢点了点头。“那这就怪不得了。不过今天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情,下午于燕同志回来的时候脸色十分难看。”
“这样啊?”许长欢做出了一副惊讶的表情,假装自己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我一会儿见到于燕问问,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武警大哥回头看了一眼,便见到了她一脸担忧着急的模样。
许长欢的脚步也快了几分,似乎真的很迫切。
“看来你和于燕同志的关系很好。”武警大哥憨憨一下。
许长欢勾了勾唇:“是挺好的。”
才怪。
估计她们两个都是希望彼此赶紧消失的存在。
“前边那个就是于老先生家里了。”武警大哥指着一个位置,“我就送你到这里。”
“谢谢大哥。”许长欢弯腰鞠了一躬。
武警大哥摆摆手,目送许长欢进去。
别墅外边有一个小型的围墙,不高,不过也不是起防盗作用的。
围墙里边有几盏立灯,灯下摆着几张石桌石椅。
走进还能看到桌子上有象棋盘。
夜晚并不能看到别墅墙壁的颜色,但是上边深深浅浅的痕迹已经彰显出了年代感。
许长欢按下门铃,几秒种后,门锁“啪嗒”一声弹开。
她推门进去,扑鼻而来的是一阵檀香味。
很好闻,和客厅里的红木家具相得益彰。
里边的装扮也是传统国风的装饰,红木家具山水画,博古架上摆着的琳琅满目的古董,地板上枣红色的地毯和整体环境十分和谐。
“请问是许小姐吗?”不知道是谁问了一句。
“是。”许长欢回答。
“请进。”
她再次向前几步,瞬间豁然开朗。
右边是客厅,坐着不少人,而且正齐刷刷地看着她。
最中间的是于洪山,旁边的是于燕,还有两个是今天一起在病房里见到的,其它的,她就不认识了。
而且,在这群人里边,她没有看到沈知晏。
许长欢朝着于洪山微微一鞠躬:“于老爷子,您好,我来找沈知晏。”
“你找他来我这里干什么?我又不知道他在哪里。”
许长欢闻言,心下一沉。
“今天从酒店里,难道不是您把沈知晏叫走的吗?”
于洪山哼笑一声:“当然不是!”
他这是什么意思?把人叫走现在还不认账了?而且看这一群人盯着自己这种虎视眈眈的模样,许长欢觉得有些不妙了。
这群人看起来好像是要将她给吃了一样。
“可是我们今天在酒店,被人叫了下来,沈知晏被人带走了,我则是被人拦住了,拦住我的,可就是您于老爷子的人!”
“你胡说什么?”于洪山手里的拐杖在地上重重一点,地毯厚重以至于声音并不大,但是却很沉闷,“我说了和我们没关系!”
许长欢耸耸肩:“那我不管,反正我只知道是您,我就要来和您要人。”
现在看着态势,她大概知道,被人算计了。
也不能说算计,就是于洪山在等她送上门来,只是不知道他要和她说什么。
反正都进来了,她也知道轻而易举是出不去了,于是大步朝着客厅走了过来,直接在沙发上的空位坐下。
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个盖着盖子的水杯,许长欢将水杯端了起来,发现里边的菊花茶还是满的。
“这个还没人喝是吧?那我喝了,我快渴死了。”这么说着,她直接将一杯水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伸着脖子看了看,发现茶壶在另外一张茶几上,于是走过去将茶壶端了过来,又给自己续了一杯。
她这一连串的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的行云流水的动作让在场的人目瞪口呆。
这女人自来熟的吗?
还好茶水不是热的,温凉的感觉刚刚好,于是又是一杯下肚。
喝了两杯茶之后,许长欢才觉得没那么口干舌燥了。
“啊,现在有什么事情可以说了。”她抓了一把干果,散漫无比地靠在了沙发上,“谁先来?你们还是一个个来?”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全都看向了于洪山。
于洪山显然也被许长欢的行为给震惊了,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