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欢一脸同情地看着乔司,不过也觉得要是有黄毛这么个徒弟,其实也挺有意思的。
这人多可爱啊!
乔司找了家吃烧烤的地方,这是准备撸串子的节奏。
其实许长欢很久没吃这种东西了。
乔司点了很多东西,好几个盘子堆满了桌子。
“都吃都吃,这里的味道真不错。”乔司一把抓起几根串子,没几下就塞进了嘴里。
许长欢不饿,但是这味道实在很香,于是也拿起一串慢慢吃了起来。
味道是真的不错。
黄毛早就被香味熏陶地没了神智,整个人吃得都很沉醉。
“师傅,这边比我们那边的好吃多了。”黄毛还不忘含糊不清地用一口港普称赞。“闭嘴吧你。”乔司现在一点儿都不想听到他说话,“消停吃东西。”
黄毛点点头,专心致志地吃。
“我说你们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沈知晏怎么就把于雷的手给折断了呢?”乔司一脸疑惑地问着,“那人对你动手动脚了?”
“没有,他对沈知晏动手动脚了。”
乔司愣了一下,然后摆出了一副十分复杂的表情。
“不是你想的那样……”
“别解释,我懂。”乔司叹了口气,大家都是过来人。
想当年,他和自家老板也被人误会过……
“话说这于洪山有没有找过你的麻烦?”
“找过。”
“你怎么解决的?”
“没解决。”这还能怎么解决?她能解决得了于洪山还是于洪山能解决得了她?
“这不行啊,这都快成历史遗留问题了。”乔司捏着下巴,“其实我有一个办法。”
“斩草除根。”
许长欢本来是随意问了一句,但是被乔司这带着狠劲儿的回答给震住了。
就连正在狂吃的黄毛也停下了。
乔司在黄毛脑袋上拍了一下:“小孩子瞎听什么?好好吃你的东西。”
黄毛立刻低头接着吃。
师傅有点儿凶,不过没关系,严师出高徒。
“你也多吃点儿,万一一会儿去找沈知晏出个什么事儿被关在于家几天几夜的,没人给你送饭吃怎么办。”
“噗……”许长欢没忍住笑了起来,这乔司的幽默细胞真是绝了。
“我刚才没有和你开玩笑,有的时候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斩草除根。”乔司回归刚才那个话题,“你知道我家里是干什么的吧?所以这类事情我很有话语权。”
“所以你们龙帮遇到事情也都是斩草除根的吗?”
“是。”乔司跟干脆地点头,“不然按照于家这德行,他们永远都和你们没完,你以为按照于燕那性子会放弃沈知晏?不可能的。”
但是斩草除根,哪里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好像看出来许长欢正在想什么,乔司又道:“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蚍蜉就不能撼大树了吗?”
况且他们又不是蚍蜉。
乔司这么说了,许长欢倒是真的开始思量这个事情了。
听起来虽然很不可思议,但是乔司说的没错,也未必没有可能。
所以关键还是要看于家是什么态度。
黄毛正左手肉串右手腰子吃得不亦乐乎的时候,突然被人拍了下肩膀。
黄毛刚刚抬起头,便听见一阵哄笑。
“你们看,我说是吧?还真是!”为首的一人指着黄毛,笑得牙龈都露了出来,“我说邵耀华,你不在港市为你家的赌场哀悼,跑来京城浪什么?”
黄毛看了看他们,不说话,继续吃着手里的手肉串。
刚才说话的人走到了旁边空桌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露着一口白牙看着黄毛:“你家赌场不是卖了吗?卖了多少钱?现在是来京城避难了?”
话落,身后一群人哄笑了起来。
“多少钱都比你家有钱,你激动什么?”黄毛瞥了他一眼,吊儿郎当地回答。
“那可不见得,你们卖赌场得到的钱那可是死钱了,只有公司才可以钱生钱。”
“随便,和我没关系,反正我有钱花就是了。”黄毛依旧不在意。
男人站起身,在黄毛脑袋上拍了拍:“邵耀华,你还真是个败家子啊!”
黄毛刚刚吃完腰子,手里的铁签子还没放下,被男人这么一拍,瞬间恼了。
他今天本来心情就很不美丽了,这人居然还来找惹他?
他师傅拍他的头就算了,这人又是哪里蹦出来的什么东西?
于是黄毛手里的签子,直接插进了男人的胳膊里,顿时鲜血横流。
“你还真以为老子脾气好?给你点儿脸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爷了?”黄毛擦了一把嘴,站起来,看着已经捂着胳膊痛得屋里哇啦鬼叫的男人。“朱海鹏,你也就会逞逞嘴上的能耐,你看不惯老子你他妈倒是动手啊!能动手就别说那么多废话,像个男人点儿!”
虽然可能不太好,但是许长欢还是觉得,现在的黄毛很man。
果然,黄毛是个很暴躁的小青年,所以那天被他们撞了车之后也是真实脾气的体现,不是在可以做作。
被黄毛称作朱海鹏的男人在一众小弟的簇拥下就要离开,但是却被黄毛踹到的椅子挡住了去路。
大排档本来就很拥挤,走道之间的空间也不大,黄毛挡在前边,他们还真不好出去了。
“朱海鹏,以后长点儿眼,虽然老子家里赌场卖掉了,但是不代表老子家自此就堕落了,玩死你还是轻而易举。别以为自己有军区的关系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告诉你,老子的师傅可不是吃素的!”
正在安安静静喝酒的乔司不是很懂怎么就直接扯到了自己头上,别说,这小子狗仗人势这一套还是用得挺顺溜的。
乔司给了黄毛一个赞赏的眼神,黄毛收到之后,不由得更加膨胀了。
他本身就没在怕的,除了师傅,他谁都不怕。
“你小子有种!”朱海鹏的脸由于疼痛已经变得煞白,就连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也是清晰可见,说话间脖子上青筋绽起,可见真的是痛极了。
“等着瞧吧,谁玩死谁还不一定呢!”
黄毛狠狠吐了一口唾沫:“那你他妈倒是快点儿,别让老子等急!”
后边已经让开了一条路,朱海鹏在别人的簇拥下慌忙离去。
许长欢觉得,这次来京城,风波是真的不小。
光是动手,就已经三次了。她一次,沈知晏一次,黄毛一次。
这很是个暴力的时代。
黄毛朝着一群人离开的背影,又是狠狠一口唾沫,然后还飚了句脏话。
“可以啊你小子。”乔司优哉游哉地夹起一颗花生米放进了嘴里,“有气魄!”
一群人一走,黄毛的气势瞬间软了下来,恢复了刚才乖巧无比的模样。
“那人就是那样,贱脾气,不给他点儿颜色他真以为咱们好欺负的。”
“所以这人也是你们那边的吗?”许长欢随口问了一句。
“不是,是东南的。距离我们那边比较近,而且和我们家还是同行,所以接触要多一点儿。他们家在东南军区有人,所以一直都是这么一副嚣张的模样。”
许长欢对“东南”两个字很是明暗,东南军区就更别提了。
然后她问黄毛:“你知道吕志杰吗?”
黄毛拿串子的手顿在了半空中:“姐姐,你也知道他?”
许长欢点了点头:“略有耳闻。”
“那这就巧了,刚才被我拿签子扎了的那个,就是这个吕志杰的表弟,好像在东南军区是个高官吗?这朱海鹏一直仗着这层关系为非作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