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我一会儿回去告诉秦老爷子。”冯骏点点头,“既然这样,那就不耽误沈少将的事情了,改天有机会再和您聊。”
沈知晏点点头,再次和冯骏握手。
其实单单按照沈知晏本身的职位,冯骏对他顶多就是敬佩,不会这么恭敬。
其实还是看在沈家本身的地位还有沈知晏在京城的人脉。
秦老爷子都看重的人,他们不可能不给三分薄面。
冯骏走了,还带走了冯志文。
冯志文走的时候连沈知晏一眼都没敢看,多亏沈知晏是个大度的,要是他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也让他跪下来磕头叫爷爷,那他该怎么办?
还好,还好,冯志文摸了摸胸脯,长长舒了一口气。
冯骏狠狠瞪了他一眼。
“叔叔,您别生气嘛,我是真的不认识他。”冯志文紧紧走在冯骏身边,“他是少将吗?就算真的是,您也不用怕他啊,咱们见过的那个职位的人也不少。”
要不是说这个侄子没眼力见,是真的没有。
冯骏是连解释都不想和他解释。
“你知道于燕为什么一直看不上你吗?”冯骏问。
冯志文摇了摇头:“不知道。”
“就是因为你蠢,你太蠢了你知道吗?”冯骏扔下一句话,直接摔门上车。
冯骏留在原地,被骂的一脸懵逼。
他承认今天是有些大意了,可是犯得着这么生气吗?冯骏将车窗降了下来,看着他:“你还不上车?杵在那里干什么?”
冯志文闻言立刻钻进了车。
冯骏不想再看这个侄子一眼,看着窗外平复心情。
冯志文也很识相地一声不吭,就连呼吸也都是轻轻的。
半晌,冯骏才开口:“要不是这沈知晏大度,你今天才是真别想从里边走出来了!”
沈知晏?冯志文怎么觉得这名字好像有点儿熟悉,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
“沪市的沈知晏,华夏国最年轻的军区少将,东南军区的重要负责人,沈琏的老来子,沈氏集团现任执行总裁,你没听说过?”
冯骏这么一提醒,冯志文恍然。
怎么可能没听说过?
这人自从打军区里出来,隔三差五上个新闻,就算他不认识,也能混个脸熟了。
想不到就是这个?
他是真没想到,因为那人一开始说话的时候,就挺低调的。
虽然他什么身份都没表露,但是冯志文单方面认为他折断于雷的手腕是装逼行为,所以才想着消磨一下他的气焰。
但是没想到人家是个狠角色,这下是真的失算了。
“我刚刚知道,他刚来京城的时候江子清就招惹了人家,昨天亲自过去道歉,我劝你以后眼睛给我亮一点,看人的时候看看清楚,要是下次遇到个心狠的,我估计你连自己怎么凉的都不知道。”
冯志文点头点头再点头。
大多数时候,叔叔说的话都是对的。
刚才那么一串名号从冯骏嘴里说出来,冯志文意识到,这人是真的不能找惹。
否则怎么不知道怎么凉凉的。
冯志文被冯骏给带走了,病房里的其它人谁都不敢吭声。
刚才冯骏对这个男人是什么态度,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冯骏都忌惮三分的人,他们是更加不敢招惹了。
沈知晏瞥了一眼依旧昏睡状态的于雷,问许长欢:“咱们走?”
于燕自始至终就处于一个被忽略的位置,再加上今天的心情实在不好,所以气更加不打一处来了。
“沈知晏!”于燕叫住了他,“我有话对你说。”
“我没空听。”沈知晏目视前方,直接回答。
“占用不了你多长时间。”
沈知晏看向了许长欢,见她点头,才道:“那出来吧。”
于燕狠狠瞪了一眼许长欢的背影,沈知晏现在对她,真的是言听计从,不管干什么还要先征求一下她的意见。
“能不能让她先走?”于燕指着许长欢,她和沈知晏说话,实在是不想让她听到。
“那还是算了。”沈知晏立刻回绝。
他是一点儿都不希望给许长欢造成什么误会。
于燕皱眉跺脚:“沈知晏,你怎么这样?”
“我一直都是这样,只不过你以前一直没发现罢了。”沈知晏淡淡地道,“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先走了。”
“喂!”
许长欢看了一眼气急败坏的于燕,不得不说,这样的她看着有点儿可怜。
她什么都没有做错,喜欢沈知晏更不是错误。
许长欢扯了扯沈知晏,沈知晏停下脚步。
许长欢转头看着于燕:“你要说什么的话尽快说,我没兴趣听你的内容。”
于燕抿唇,狠狠瞪着她。
“别这么看我,我没杀你全家也没刨你家祖坟。”许长欢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嫌弃,“霸王花一听就霸气而又大度,你这斤斤计较的模样还真是白瞎了这朵花。”
“你说什么呢!”
“如果你耳朵没问题的话你听到的就是我说的。”许长欢接着道,“说话就给我好好说话,要是你动手动脚的,我让你和你哥哥一个下场!”
于燕还想发作,但是许长欢已经甩甩头发十分干脆地走了。
那潇洒的背影,是真的有点儿都不担心。
这背后,透露出了她的自信。
她是真的不怕沈知晏被她给抢走,因为她知道自己在这里,沈知晏不会喜欢上她于燕。
所以在她心里,就已经默认了一点:于燕不如她许长欢。
这个认知几乎要让于燕一口老血喷出来。
“要说什么?”沈知晏靠在墙上,总算给了于燕一个眼神。
于燕抿了抿唇:“你今天实在向我们示威吗?”
“你说是,就是吧。”
“可我兄长什么都没有做错。”
“他错就错在他要当那只出头鸟上。”
沈知晏的回答让于燕有些无语。
“就算你不觉得他是我兄长,你也得记得他姓于。”
“是么?可是当时我就是忘记了,于是什么了不起的姓吗?”
于燕瞪眼:“你这是什么意思?”
“表面意思。可能你们于家世代荣鼎,在京城乃至整个华夏都有着重要地位,但是这和我没什么关系。你们引以为傲的,不好意思,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我于家就这么不得你的眼吗?”于燕的声音尖锐了起来。
“不是得不得眼的问题,而是我真的不在意,不光是你们,就算是上头那位,半斤八两而已。”
狂。
他是真的狂。
“沈知晏,你别以为你是什么,你也不过就是个军区少将而已。华夏国你这个职位的人,一抓一大把!”
“这就是你们的局限性了。”沈知晏叹息着摇摇头,“不管说什么,你们总是第一时间和身份地位结合起来,但是很多事情,只是个人的性格使然,和身份地位并不相关。”
他说的不错,这确实是他们的局限。
不光是他,也是京城这个权贵圈子里长大的所有人的局限。
他们从小就浸淫于各式各样的权利之中,所以确实遇到什么人什么事,会在第一时间和权利结合起来。
因为身份地位才是说话做事的底气。
一个人说的话,要符合他的身份。
沈知晏刚刚的话,明显是逾矩了,尽管于燕知道,他本身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
“所以我今天没有骗你,我折断你兄长的手腕,真的是因为我不开心。”当然,其实也有挑衅的意思在里边。
于燕冷笑了一声:“要是他是许长欢的家人,你也会这么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