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动手的是他,结果一点儿悔改的意思都没有?
“你在军区呆了这么久,就学会了这些吗?”于燕越说越气,音调也随之拔高,“你这种行为要是在军区,你知道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吗?”
“可是我现在不在军区啊。”
于燕哑口无言。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沈知晏也这么皮了。
他难道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吗?还故意曲解她,明显就是不想好好和她说话!
“我今天过来就是和你说个话聊聊天而已,你这么凶残干什么?场面闹得这么僵你就开心了吗?”
“那你下次想要好好说话的话,就自己一个人来,别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耀武扬威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打群架。我这人又不想吃亏,所以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沈知晏今天说过的话在于燕听来,算是说得比较多的了。
但是于燕更宁可他和以往一样不怎么说话,省得现在每句话都是在起她。
要不是她心理承受能力够呛的话,她早就被气出内伤了。
自始至终,许长欢都没有说过话,沈知晏也没有提过许长欢,但是于燕还是觉得,和许长欢脱不了干洗。
沈知晏是在认识了许长欢之后,才完全和变了个人一样。
他以前真的不是这样的。
虽然他不是一个多么温柔的人,但是起码不会这样将人噎个半死。
感受到于燕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许长欢朝着她笑了一下:“于小姐有话要说?”
于燕虽然生气,但是总归还没有失去理智。
她知道许长欢对于沈知晏来说意味着什么,所以她没打算在这个时候找惹许长欢。
“没事,就是看你一眼而已。”
许长欢将头发别在耳后,笑得风情万种:“是吧,我也知道我很好看。”
于燕冷笑一声,翻了个白眼。
“你当然好看。”沈知晏将许长欢的茶杯续满,“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就不需要说了吧?”
“怎么,我还不能说实话了?”
“能能能,当然能,你说什么都对。”沈知晏连连点头。
这明显是在打情骂俏,于燕真是受不了这种气氛了。
她像是个傻子一样坐在这里,沈知晏恨不得把她给噎死完事,面对许长欢的时候却这么温柔儒雅。
要不要这样差别对待?
于燕“腾”地一下站起了身,吞了吞口水:“沈知晏,你等着我爷爷来找你吧!”
“好的,其实就算沈老爷子不找我,我也会去拜访他老人家的。”
于燕轻哼:“我兄长的事情,我爷爷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样吗?没关系,不过我相信于老爷子比较了解我,他知道我不喜欢别人碰我,他一定会理解的。”
沈知晏唇角勾起了一个邪狞的弧度,在于燕看来,似是不屑,又似是挑衅。
不,肯定不是挑衅,她抬举自己了,她算是什么东西,沈知晏怎么可能挑衅她?
“那你等着就是了。”于燕敲了敲桌子,转身大步离去。
她的脚步有些慌张,下楼的时候没站稳,还绊了一下。
听到了身后传来许长欢的笑声,于燕的步子更快了。有些狼狈,更像是落荒而逃。
“你看你把人家给吓的。”许长欢无语地看着沈知晏,“你刚才真的不是一时冲动?”
“当然不是了,我是那么冲动的人吗?”沈知晏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秦亿涵也看着他:“你这是在挑战于家的威严。”
“于家是什么不容挑战的存在吗?”沈知晏似乎一点儿都不在意,“挑战就挑战,如何?”
秦亿涵摇了摇头:“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
记得以前在军区的时候,沈知晏只有一个敌人——吕志杰。
他是一个特别不喜欢给自己树敌的人,更何况于家这种难对付的。
所以这么多年,他才一直都没有和于燕撕破脸,哪怕真的很烦她缠着自己,也终究没有与她为敌。
秦亿涵不是很懂他怎么突然就改变想法了。
但是看到许长欢,他好像突然又明白了。
有许长欢在这里,沈知晏和于燕,注定要站在对立面。
因为他要保护她。
他不想让许长欢收拾自己的烂摊子,他想解决好自己的感情之事,然后干干脆脆地和许长欢在一起。
这么多年的好友,秦亿涵真的太了解他了。
他对许长欢是真的喜欢,所以也是真的不顾一切、一腔孤勇,哪怕要面对以前从未想象过的事情。
哪怕是与很强大的人为敌,也毫不畏惧。
同样,许长欢也是如此。
所以他们两个在一起,天造地设。
都可以为彼此,奋不顾身。
秦亿涵叹了口气,其实这样也挺好的,他也想遇到这么一个人,但是目前为止还没有遇到罢了。
本以为于燕来这里起码要和他们大战三百回合,但是不曾想,一开始就直接被KO了。
“我一会儿打算去医院看看于燕那个哥哥。”
秦亿涵觉得现在的沈知晏,贱嗖嗖的。
他过去绝对不是去道歉亦或是赔礼什么的,他绝对是去给人家添堵的节奏。
这是打算气不死人不偿命。
沈知晏不是在开玩笑,他从茶楼里出来之后,真的直接去了最近的医院。
京都私立医院人不少,不过沈知晏还是很快就查到了于雷的病房。
许长欢其实不是很懂好好的人为什么要叫“鱼雷”。
于雷的手已经接好了,但是要打消炎药水,所以直接办了个住院在里边躺着。
人不少,也就是下午一起去茶楼的那几人。
于燕当然也在。
见到沈知晏,一屋子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手腕没什么问题吧?”沈知晏说的第一句就是这个,“我折的时候还是很有分寸的。”
他还是手下留了情的,如果他打算让他的手腕接不回来的话,那是真的接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