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博这一行,她以前是没有涉猎过,但是这么一个机会到了她手里,她绝对不会放过。
从她经营许氏集团就能看出来。其实是和她本身的兴趣爱好没有什么关系的一个行业,但是她好奇,所以也就好好经营了。
果然,许长欢在斟酌。
沈知晏从口袋里拿出支票,写好交给了黄毛。
许长欢看到了支票上的数字。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确实是一个天文数字,怪不得黄毛刚才会那么说。“好,写我的名字就写我的名字好了。”等到这个赌场盈利之后,她会把“成本费”给沈知晏的。
这也不是见外,她只是想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没用,不是一个只会靠男人的人。
因为一直都知道,只有自己才会给自己提供最大的安全感,所以她一直在经济方面都很独立,都会和人划清界限。
黄毛感叹了一声,他的一见钟情就这么结束了。
“刚才那货是谁?”黄毛忽然想到了那个胖揍自己的家伙,“是你的保镖吗?”
刚才开车的也是他,大概率是了。
“我倒是希望他是我的保镖。”沈知晏笑了,“我还不敢用他呢,我怕折寿。”
黄毛皱眉。
然后沈知晏说了一句让黄毛惊悚无比的话:“其实你不知道,你不是第一次被他揍了。”
黄毛浑身一个激灵:“不可能啊,我以前没见过他。”
“你小时候就被他揍过,那时候你还嚷嚷着要让他收你为徒呢!”
许长欢噗嗤一声笑了,沈知晏的话听起来像是在讲故事,但是黄毛的反应印证了好像真的有这么一回事儿。
黄毛也想到了,确实……他小时候确实追着在一个人身后跑过。
但是那人是龙帮的太子爷啊,今天这个……
纳尼?
难道他……
“他叫乔司?”黄毛太过惊恐,以至于最后都破了音。
沈知晏缓缓点头,黄毛顿时觉得眼前一黑。
他今天都干了什么蠢事儿啊?他这是都招惹了谁啊?
然后黄毛迅速闪出了房间,去了乔司所在的房间。
彼时乔司正躺在床上玩手机,不亦乐乎。
见到黄毛进来,他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一副早有意料的表情。
然后黄毛“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乔司窗前。
乔司有种自己快要死了,儿子在跪自己的感觉。
“师父……”黄毛吐出了一个雷不死人不罢休的称呼。
乔司轻哼了一声,没说话。
“我错了。”黄毛几乎就要哭出来了,“我没认出您来。”
也不怪他不认识,主要是他小时候见到的乔司,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男大十八变,他要是认识才真的是有鬼了!
“您一开始就认出我了吗?”黄毛悄声问道。
乔司还是冷哼。
何止是一开始,这小子一脚踏入京城他就知道了,只是没想到今天会直接撞了他。
尤其是这小子还挺凶。
真是许久没有收拾过他了,他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黄毛的黄色头发现在看着也不嚣张了,耷拉着脑袋,倒是有些可怜。
乔司依旧在看着手机,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内容,甚至还在笑。
他越是笑,黄毛就越是惊悚。
他依旧乖乖跪着,一声不吭。
半晌,沈知晏清了清嗓子,乔司看了过来。
“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我今天就不陪你们玩了,这里挺好的,我还没进过局子呢,我准备在这里多呆段时间,体验体验。”
黄毛一听,差点儿一屁股坐在地上。
“师傅,您别这样……”
“哎呦喂。”乔司缩了缩肩膀,“你可千万别叫我师傅,我没你这样的徒弟。我也不敢收你这样的徒弟啊,你一个不爽就让我进局子里边呆几天,我是真的怕了。”
黄毛几乎就要哭出来:“师傅,我真的错了。”
“我可没说过收你当徒弟,你资质太差了。”
“如果在小时候我要拜师您就收了我当徒弟的话,我的资质也不会这么差。”黄毛弱弱地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怪我咯?”
“不是不是。”黄毛连连摆手,甚至恨不得把脚用上一块儿摆,“怪我,资质太过平庸,不配让您做我的师傅。”
乔司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黄毛就像是从虎变成了猫,乖巧极了。
其实他觉得自己挺倒霉的,今天遇到这么一场意外,一个是他要签合同的金主,一个是他从小就要认的师傅,一个是他一见钟情的女神。
啧……估计没有人比他的经历更加戏剧性了。
又过了好几分钟,乔司才老佛爷一样慢慢坐了起来,黄毛立刻上前扶住他。
乔司看了一眼时间,然后埋怨黄毛:“我们本来打算去皇宫看看的,因为你耽误了这么半天时间,去不成了。”
“怪我,怪我。”黄毛连连点头,卑躬屈膝的样子,很滑稽。
许长欢发现不是自己的错觉,这黄毛是挺搞笑的。
乔司像是皇帝出巡一样,出了警局,黄毛像是一条哈巴狗跟在他身后。
外边的丨警丨察们都有些目瞪口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产生这样巨大的转变。
尤其是黄毛腆着那张有些肿的脸笑很是滑稽。
“皇宫去不了了,咱们要不要在护城河上转一转?那里可以坐船,能看看皇宫外景。”乔司建议。
许长欢觉得这建议倒是挺不错的,于是答应了。
黄毛立刻叫人把自己的车开了过来,请几人上车,然后亲自坐上了驾驶位。
“你小子开车我倒是有点儿不放心,万一你看我不顺眼直接撞一下子谋杀我怎么办?”乔司扶着车门,就是不上车。
“不会的不会的。”黄毛恨不得把自己的头砍下来保证,“师傅,我是绝对不会害您的。”
还指望着跟着乔司学本事呢,怎么可能害他?今天来了这么大的一出乌龙戏,他已经很尴尬了。
片刻,乔司上了副驾驶。
黄毛发动车子,认真无比地开着。
这应该是他有生之年开车最为小心谨慎的一次。
“师傅,既然您今天一开始就认出我来了,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哦?”黄毛小声问道。
“因为我想看看你小子能装到什么程度。”
黄毛吐了吐舌头:“如果知道是您的话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是吗?”乔司懒洋洋地靠着座椅,“我觉得你敢得很啊!”
黄毛摇头摇成了拨浪鼓:“真的不是,小时候我就见是过您的好身手,一直都特别崇拜您,包括今天您揍我的时候,我也是敬佩无比的,您看我都没还手。”
“你难道不是被我打得没有还手的余地吗?”这小子,倒是还挺懂挽尊。
黄毛尴尬地笑了笑。
从今以后他就是师傅的小弟了,他要跟着师傅混,他要学本事。
汽车很快到达了护城河,乔司上车不久就打电话订了船,正停靠在岸边。
几人下车上船。
上去之后才发现顾经年已经在船上了。
“老板,您来得很早啊!”乔司打招呼。
黄毛惊了一下,他师傅的老板,他该怎么称呼?
总不能叫他的名字啊,尽管知道他叫顾经年。
“怎么,听说你们还有奇遇记?”顾经年抿了一口茶,“还让人给弄到局子里去了?”
沈知晏拉着许长欢坐下,笑道:“是啊,要不是咱们太子爷有本事,估计我还得在那局子里吃几天的牢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