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羡慕李哥有真情流露的勇气，不像我，只会藏着掖着。

过了一会儿，李哥说：＂小程啊，我今天喝多了酒有点难受，我想跟你倾诉倾诉，可以吗？＂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洗耳恭听。＂我认真地说。

然后，李哥就开始给我讲他和晨晨之间发生的事情：＂我很久以前就认识晨晨了，那时候，她还很单纯，没有走向这个万恶的行业。＂

说完这句，他的脸色有点动容，似乎回想起了晨晨年轻美好的那段时光。

我默默的听，没有打断他的思绪。

＂那个时候。我也没开这个成人用品店，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而已，工资不高，压力却很大。晨晨是我常去那家理发店的洗头妹。是那种很正规的理发店。有一天，我很累的时候去理发店洗头，刚好，接待我的就是晨晨。她的按摩手法很棒，洗完头以后，我觉得整个头皮都放松了。＂

李哥说这些的时候，一直都在微笑。看来，晨晨真的给过他很美好的回忆。

＂吹头发的时候。我和晨晨闲聊，得知她以前跟中医学过按摩手法，所以刚才才给我按的那么专业。她说，她还会全身按摩。于是，我就付费，让她在楼上的单间给我按摩了一次。我趴在床上，她的手指慢慢的按向我的全身，让我突然间有了那种冲动。那段时间。刚好我和我老婆经常吵架，很久没有感受过女人的温柔了。按摩完以后，我情不自禁的拥抱了晨晨一下，她没有反抗。只是红了脸。我鼓足勇气吻了她。＂

听到这儿，我的心颤抖了一下，难道又是一个烂俗的故事么。

吻完以后，直接在按摩床上做了那种事情？

然后。李哥接下来说的话，打消了我的疑虑。他说：＂虽然我拥抱了她，也吻了她，但是我并没有进一步的侵犯她。我看的出来，她很单纯，也很紧张。不忍心伤害她，也不想破坏我在她心里的形象。所以那天按摩完以后，我付了按摩的钱，就直接回去了。＂

我松了一口气，不是直接上床了就好。

李哥喝了口啤酒，继续说道，＂过了几天，我又去那个理发店洗头，这次我直接找了晨晨。洗完头以后，我又让她去楼上给我按摩。这次，她见到我以后显得很开心。她说。她想我了。而且，她觉得我和其他的客人不一样，其他的客人都是色眯眯的，只有我，虽然占了她的便宜，却依然让她觉得很温情。她的话让我很感动，我又拥抱亲吻了她，但是这一次，我没有控制住分寸，我和她发生了那种关系。＂

还是上床了。

我皱了皱眉眉头，这个叫晨晨的不是很单纯吗。怎么就那么轻而易举的和顾客上床了呢？

但是转念一想，我又觉得。也许正是因为她太单纯，所以才觉得在她眼里温情的李哥是对她一见倾心，有了感觉的吧。李哥说：＂做完以后，她乖巧的趴在我的胸口，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个很幸福的男人。然而，毕竟是在按摩房，我心里还是很紧张的。和她抱了一会儿，我们俩就赶紧穿好了衣服。但是我说错了一句话，酿成了大错。＂

＂你说了什么？＂我忍不住问她。这时，我已经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李哥苦笑了一下，又对着啤酒瓶猛喝了几口，说道：＂我提好裤子以后问她，怎么收费??当时，她的脸色就变了，哗哗的往下掉眼泪。她说她不是小姐，店里也没有那种服务，之所以和我发生关系，是因为喜欢我，心甘情愿的。看见她哭了，我很自责，但是不管怎么哄她，她都一直哭。直到楼下有人上来敲门，我没办法，才离开了。那天最终我只付了30块钱的按摩钱，和10块钱的洗头钱。＂

＂后来呢？＂我问他。

＂后来，晨晨就失踪了。我去洗头，再也没有见过她。老板说她在那天我走以后就不告而别了，工资都没有结。当时我就觉得，肯定是我那天的行为伤到了晨晨的自尊，她不想再见到我才走的。我找了大半个城市的理发店，想看看她是不是去别的地方工作了，但是都没有找到她。过了有几个月吧，在我差不多要放弃的时候，有一天，我在路上看到了一个女人的背影，很像很像她，我疯了一样的追过去，她却走进了一个红灯区的小店里。当时，我的心都快碎了??＂

李哥说到这，痛苦的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我的眼睛也慢慢的湿润了，那个叫晨晨的傻女人，就是因为李哥说错了一句话，才走上了当小姐这条不归路的吗？

李哥把酒瓶里的啤酒一饮而尽，恶狠狠的骂了一句：＂我真特么的不是东西啊！我真的恨死我自己了！你知道吗，那天我犹豫再三，还是跟着她走进了那家店，可是已经没有她的影子了。当我在那里打听晨晨的时候，还差点被店里的人当成便衣打，直到我掏出钱来，说我是晨晨以前的客人，特地来找她的时候，她们才告诉我，晨晨在楼上。而且，她们说晨晨有很多老客户??＂

这个时候。所有的事情真的明了了。晨晨真的当了小姐。她怎么就那么冲动呢！为了男人的一句话，就糟践自己，值得吗？

我不知道她现在有没有后悔过。虽然她表面上没心没肺的，可以坦然的跟李哥谈论她＂生意＂上的事情。但是她心里难道就没有一点点波澜吗？

我想，是有的。只不过被她隐藏起来了而已。

心烦意乱，我也端起啤酒，喝了一杯。

然后李哥接着说道：＂我付了钱。老板娘就带我去楼上找晨晨了。当我看到晨晨的那一刻，我很心酸。她脸上浓妆艳抹，根本配不上她那张单纯清秀的脸??我本来以为，她看到我以后会抱紧我，会哭??但是她很冷漠，跟完全不认识我似的。我冲动之下，为老板娘带出去包夜多少钱，付了钱以后，我就把晨晨带了出去。＂

＂然后呢？你带她去哪了？＂

＂她对我的态度一直都很冷漠，出去以后也不跟我说话，只是问我要去哪里做。她把我当成一个嫖客，不是把我当成一个旧相识，这样我很痛心。我知道，我伤害她了，但是那是我的无心之举，真的有那么严重吗？我很生气的质问她，到底为什么那么做，如果是为了钱的话，我可以给她。后来，她蹲在地上，抱着自己哭了??＂

我的心情，在李哥的言语间变的越来越低落。晨晨啊晨晨，我好心疼你??

＂然后，我像今天一样，去了一个夜市摊，点了很多啤酒喝，晨晨就乖乖的在我对面坐着看着我，什么也不说。我一瓶又一瓶的喝。直到喝的趴在路边吐起来，晨晨才哭着问我到底想要怎么样。我不想怎么样啊，我只是想让她好好的，别做傻事。你知道吗，小程，她太傻了??＂李哥越说越痛苦，脸颊两侧全是眼泪。

这时，我们点的啤酒已经喝完了。我小心翼翼的问他：＂李哥，用不用再叫几瓶啤酒？＂

李哥的拳头在桌子上砸了一下，大声的说：＂叫，多叫几瓶。今天晚上我们不醉不归，好吗？＂

＂好。＂我点点头，就出去喊服务员给我们拿啤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