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倩没有言语，目光转开，看着河床。
等了半天她都不说话，我只能开口：“凌总，如果你没有话说，我先走了。”
凌倩转回来：“走什么走，赶着去投胎吗？白痴。”
“那你不说话，我干嘛啊？我站在这儿神经病一样。”他真受不了她，还是那样的性格，就这个性格把擎天集团丢了，还傲气个毛？
凌倩又不说话，看她那个表情，仿佛难以启齿似的。
“凌总，你到底要不要说话？我真没时间跟你耗。”
凌倩白了我一眼，走去打开车门，拿出一份文件，以及一支笔，文件饭到最后一页说：“该签名的地方签上你的狗名，然后你就可以滚了。”
“能不能先看看？”我真怕她又阴我，被阴怕了，所以不得不多个心。
“你看个屁。”凌倩爆脏话了，“你不是赶时间吗？不是没空耗吗？赶紧签完爱往哪儿滚滚哪儿。”
凌微表情有点恐怖，好像我不签，她就会立刻把文件扔进河里似的，所以我签了，一共是两份，签完，她把其中一份交给我，自己就匆匆上了车，开走了。
等到凌倩的车消失在视线范围，我才打开文件看。我个天啊，刚刚那是凌倩吗？不是小靖扮的吧？竟然把股份签给我代理？而且还包括何灵珊那些。
坦白说，我脑袋空空的，凌倩怎么忽然间变那么好？变那么勇敢？她不怕我吃掉她的股份？当然我不会那么做，但在凌倩想来，她会相信我吗？而现在的结果她选择了相信……
十分钟，整整十分钟我才反应过来，第一个想到的是，立刻给何灵珊打电话，一接通我就迫不及待说：“姐，你的股份我拿到了，包括凌倩的，她签了给我代理，天啊，凌倩这个行为把我吓愣了。”
电话另一端的何灵珊并没有想象中兴奋，反而沉默的令人害怕。
“姐，你不高兴吗？股份拿回来了！”
何灵珊终于肯说话：“我……不知道怎么说，凌倩千辛万苦拿到，那么随便给了你，是为什么？那真的不像凌倩的性格，我怕她设计你。”
我有点冷汗：“不会吧？怎么设计？”
“不知道。”
我想了一遍凌倩目前的处境，又想了想刚刚她的表情，觉得不会，她刚刚那么犹豫，如果是设计我，她的表情不会那样，而且是让我签完，她走了才允许我看，那本身就是对凌微的妥协，然而因为面子问题不直接说出来，就是让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完了她立刻走人。总之，凌倩这个方式会让凌微有安全感一些，会尽力，我亦会尽力去帮她，因为只有把股份综合起来才有可能正面与林华抗衡，毕竟单个拿出去都比林华少，不然林华怎么是二股东？
而且，林华还联合了小股东呢？
反正一句说完，凌微与凌倩联合起来，股份才能多于林华，并且亦要吸收一些小股份。而一旦林华吸的小股份多，对凌微与凌倩更不利，但无论如何，现在我拿到凌倩的股份，如果再拿到凌微的股份，她们都相信我的话，同时不计代价，用鱼死网破的方式，设个陷阱可以弄走林华，前提是要承受大动荡。
其实这就是个悲剧，如果凌微与凌倩不是斗个你死我活，擎天集团压根不会被林华所控制。另一个事情更郁闷，董事长，他应该不可能不知道林华的浪子野心，从袁巧云哪儿我能听出点端倪，董事长知道。然而，知道，却在分配股份时做了一个错误决策，干脆不要给凌倩，全部给凌微，那么凌微股份比林华多，不会发生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最终，董事长的方式是，给凌微大份，给凌微小份，弄到半汤半水。当然，这事情诡异的很，明显有三种方式分配，其中两种都不会出问题，全部给凌微，不会出现林华的内乱，或者给凌微与凌倩一人一半，亦不会出问题，睿智的董事长偏偏选择一个愚蠢方式，一多一少，哎。
在我思考时，何灵珊又说话了：“弟弟，你还是小心点吧！”
“我知道，我觉得不是个坏事，为什么不是呢，情况有点复杂，一时半会我也无法和你解释清楚，反正看我表演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嗯，你这么说，姐很高兴，你成长了，尤其是近来，成长的很快。”
“都是你教的好，是你们教我的，我该谢谢你呢！”
“你又忘了，我是你姐，不说谢谢，就这样吧，我准备下班了！”
“嗯，有空我去找你。”
挂断电话，我上车，开动，走人，心情很兴奋，不自觉就吹起口哨，不过吹了一段就强逼自己平静下来，我得冷静、低调，不能小人得志的模样，现在我处于一个非常危险的漩涡里，一个不小心走错一步那会非常悲剧……
回到市区，我给方丽群打电话，她说她要晚点回家，还在公司，而且是在子公司。想到回家亦是无聊，我就给林顶阳打了个电话，那王八蛋说忙，没有空，因为工厂快能开工，乱的不行，而且不够人，招工非常难。
我说：“我招工难关你毛事？不是林可可负责吗？”
林顶阳冷笑道：“哥们，怎么和你说呢？她找的是人才，我这要招的是普通工人，你真以为在人才市场摆个摊就能络络不绝送上门？告诉你，我都把摊摆到火车站了，还满大街派发传单。”
“不至于吧？”
“骗你干嘛？虽然不是我负责招，但那是真的，我刚从火车站回来，还得回厂里，不和你说了，或者晚点吧，我们去酒吧轻松轻松，近来神经绷太紧了！”
“呵呵，你自己去吧，我晚上没空。”
“没空你打个屁电话。”说完，林顶阳噼啪挂断了。
我有点郁闷，不至于吧？招工那么难吗？
想着想着，我忽然脑袋一闪光，想到一个万全之策，随即又给林顶阳打电话，问了待遇各方面，以及需要招募的数量，得到答案后匆匆才挂断。
半小时后，我到了凌微她爸住那个医院，不过并没有见到凌微，反而见到袁巧云，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把我惊着了，她说：“倩儿找你签什么东西没有？”
我张大嘴巴说：“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那是我和她的协议。”袁巧云舒了口气，笑道：“她愿意就好，我还忐忑着她不会愿意。”
“我怎么觉得你什么都知道？”我直话直说，“对着你，我真的一点安全感都没有，我不知道该怎么去评价你，我有一个感觉，如果你帮凌倩，凌微早已经被灭，是吗？可你不帮凌倩，更不帮凌微，甚至袖手傍观，等到出大问题了才回来，然后雷厉风行做那么多事。”
袁巧云笑道：“还是那句话，知道得多未必好。”
“是，我承认，但什么都不知道心理压力大，会觉得恐慌，我现在就诚惶诚恐。”
“不需要，我不会害你，更不会害凌微，你该坦然些，我向你保证过，肯定兑现，我是个守信的人，你知道这一点已经足够。至于别的事情，或许有一天你会知道。对了，今天你是时候需要知道另一个事情了，明天我和倩儿一起去美国，凌微留下来忙她新公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