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紫安静的看着对面的高山丛林,“心疼了?后悔了?”
不是你让我开始的吗?
“没有。”
徐紫靠在车上,无声的笑了笑,“就在刚刚,那三人走进来的时候,我有那么一刻,真的想让他们强bao了洛恩星。”
把心底里最肮脏的,最狠的一面发挥到极致。
“你不能这么做。”
“是,我当然不会这么做,我还想给自己留条后路。”不然,不止是你,一旦严停恢复过来了,恐怕会将我碎尸万段。
徐紫不敢冒这个险。
又或者说,她也不想走到这一步,她不得不承认,跟洛恩星成为朋友的那段日子,她其实挺开心的。
“好了,林飞扬,时间差不多了,你可以进去了。”徐紫站直了身子,拉开车门,坐上去摇下车窗,又不忘提醒道,“别演砸了。”
砰的一下,车门关上。
两条车轮印沿着白雪向前延伸,渐渐的看不见了。
三个男人已从仓库里出来,准备上另一辆车。
林飞扬转头钻进了仓库。
他把洛恩星从地上抱起来,抱到了车上,开回了家,一直等到了第二天下午,洛恩星才醒过来。
“星星,没事了。”他低头抚摸着洛恩星的脸颊。
洛恩星像个受惊的兔子,一下子缩到了拐角,拽着被子,怯生生的望着林飞扬。
眼里头布满纯真和陌生。
“星星,过来,吃点东西。”
林飞扬坐在她旁边。
洛恩星一下子甩开了他的手,掀起被子,钻进了进去,盖住了整个身体。
她蜷缩着,抱住了双腿,如筛子一般瑟瑟抖动。
“星星……”林飞扬的目光里充满了惆怅。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洛恩星嗫嚅着双唇,不断的重复。
看来是还没有从之前的阴影里走出来。
“星星。”林飞扬掀开被子。
洛恩星惊恐了叫了声,“啊!!!”她抱住了脑袋,从床上踉跄的跳了下来,跌落到地上。
骨头与地板碰撞出清脆疼痛的声音。
“好痛……”
嘴上说痛,人却往窗户处爬过去,躲在了窗帘后头,一阵阵发抖。
“星星,是不是受伤了?我给你拿药。”林飞扬慌张的去拿医药箱。
他半跪在窗帘后头,亲切的,怕惊扰了洛恩星似的,极小声的说道,“我给你上药好不好?”
如同在哄一个小孩。
洛恩星一言不发,只是抓着静静的抓住窗帘,仿佛那是她的保护伞。
她希望躲在后头,不被任何人找到。
见她没有反应,林飞扬只好再一次掀开窗帘。第一次没掀动,被洛恩星死死的拽住了。
第二次,他使了劲,用了蛮力,几乎要将窗帘撕碎。
“星星!”
光亮照进来,洛恩星瞬间抱住了脑袋,往里缩一分,再一分,嘴上不住道,“不要,不要,不要过来……”
像一个濒死之人的绝望呐喊……
能拯救她的人却不在这里,在远方。
林飞扬不争气的鼻子一酸,眼眶跟着红起来,他握紧拳头捂住了嘴,哽咽道,“对不起,对不起。星星,我会好好补偿你的。我娶你好不好?”
“不要,不要……”洛恩星只重复的说这两个字,慢慢的,慢慢的没了声响。
安静的如同一只小猫咪。
林飞扬试探着伸手向前,欲抱住她。
她一扬手,打落了林飞扬,痛苦的倒在地上,身体跟着扭曲。
怕极了有人的靠近。
她完了。
确实是完了。
方医生从房间里走出来,坐在沙发上。
林飞扬低下头,沉着的问,“星星她……怎么样?”
“思觉失调症。”
林飞扬没坐住,霎时扭过头,艰难的说,“方医生,我已经没给她做催眠了,为什么还是会这样?”
末了,还是到了这一步。
永久性的精神损害,最终导致的结果是精神分裂,世人眼中的疯子,傻子!
“林总,洛小姐最近是不是受了什么重大的打击?”方医生问。
林飞扬摇摇头,“我待她很好的,什么事都顺着她。”
如果不是她执意找严停的话,我又怎么会……我只是想在她受伤之后陪伴她……我只是让她再也不敢有回到严停身边的想法……我只是让她以为自己脏了……
我从来都不想伤害星星的,我舍不得。
方医生若有所思。
林飞扬缓慢的转过头,又问,“像这样的情况下,还能给星星植入记忆吗?”
索性,改变她的记忆。
索性,赌一把。
方医生心头仿佛一个趔趄,摔得疼痛。
想起不久之前,虚弱的洛恩星躺在床上,问他,方医生有没有为两年前的事情后悔过?
他在两年前,因为利益,因为林飞扬的恳求已经做过一次违背良心的事。
现在还要再做一次?
让自己在自我谴责中煎熬?
“不行。”方医生道,“这样会害死洛小姐的。洛小姐如今是受了刺激才变成这样,只要多加治疗,还有恢复的可能性。一旦再冒险植入记忆,洛小姐就再也恢复不过来,人可能也……”
后果不堪设想。
方医生这番义正言辞的话这才打消了林飞扬疯狂的念头。
他甩甩头,“是,我不能这么做。”
我已经做得够狠的了,我不能再让星星受到伤害。
“严总,严总?”秘书lucy连叫了严停两声。
飞往S市飞机翱翔在茶色玻璃一般的天空,椭圆形的机舱窗口外面是大朵大朵漂浮的铅云。
飞鸟,日光,清风,全部都被甩在了身后,包括那个几次三番在他面前说是他妻子的女人,都被远远的甩在了A氏。
那个女人,说等到冬天过去就不再等了?
还说他的感情廉价?
“严总。”Lcuy又唤了一声。
严停方回过神,不知不觉里就把那个女人的脸,还有那种种表情都记在了心里。
莫名的有一丝难过。
为什么呢?
“Lcuy,你跟我多少年了?”他问。
“三年多了。”
“那你跟我说说,我和徐紫之间的故事吧。”
“严总,您和夫人的之间的故事,我怎么会知道。”徐紫是得了严老爷子的同意进入严家,成为您的妻子的,我哪敢告诉您所谓的真相。
“哦。”严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问,“那你知道一个叫洛恩星的女人吗?”
Lucy一怔,旋即摇摇头,表示不清楚。
严停默默的勾起唇角,笑的意味深长,“我最近头时不时的就有点疼,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
是什么呢?
是那个女人吗?
哼,等出差回来,再听听那个女人口中的故事,到底是什么样的。
他还真的挺好奇,那个女人是怎么编造出,是他妻子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星星。”林飞扬轻柔的呼唤着她。
两天了,洛恩星一直瑟缩着,不是藏在了被子里,就是藏在了窗帘后面,瑟瑟发抖,嘴里不住的念叨着,“不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