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
辛星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你走吧。”
“我不走。”严停跟着侧身贴在她身上,从后面搂住她纤细的腰肢,“我就睡在你旁边,你要是觉得我这样是性骚扰你,或者强bao你,你大可以报警。”
他说完这句话,便一副心安理得的模样,顺势拉起了被子,盖在了两个人的身上。
他拥着她,闭上了眼,似乎打算这样一夜睡个好觉,他的嘴唇贴在她的背后,“我这两年多来,几乎没有睡过好觉。”
她也没睡过好觉,唯一的一次好觉,还是那天在他的床上醒来。
“辛星,你在我旁边,我觉得很安心。我想今天晚上,我应该可以睡好。”他把脸蹭了蹭辛星的后背,嗫嚅道。
辛星的心忽然就像春天的风一般柔弱,她甚至没舍得推开严停。
她听见他的呼吸,同样的安心。
可没过多久,那身后的男人看似老实,身下却一直没消下去,就那么抵着她。
这样也能睡着吗?
这个男人……
她往旁边挪一寸,严停就跟着挪一寸。
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
“严停,你……”
“我怎么了,我可没强bao你。”
他这话说的,她竟然无法反驳。
他自黑暗里攸的睁开双眼,如同猎豹一般狠狠的盯着自己的猎物。
可惜的是,明明猎物就在口头上,就在身边,他却无法下头。
身下的某个地方快要爆炸了。
“你……严停……你……你若是有需求可以回家,你有女朋友的。”
“你是让我找繁嫣,你就这么想让我跟别的女人上床!”
他再次被她气到。
她总是有办法,以不经意的语气,不经意的动作,成功的惹恼他。
他的后槽牙咬的咯咯直响,捏紧了拳头,手指一寸寸的收拢,搂着她的腰。
辛星只觉腰这块儿,似乎连着骨头要一起被捏断了,她忍着疼,继续道,“我说的是事实!”
“事实个屁!”
严停突然爆了粗口,掰过她的身子,手撑在她的身侧,逼问着她,“你有问过我吗?你知道你把公主交给我的时候,我有多开心。你把公主抱走的时候,我有多难过吗?你倒是好,什么不肯承认。我从不嫌弃我,怕的是,你处处嫌弃我。”
他一口气说了很多。
其实他平时不大爆粗口的,他总是给人感觉冷酷凌厉,又极富有修养的模样。
哪怕骂人,惩罚人,都是高高在上,随便施一个口号,云淡风轻的模样。
温柔的时候也感觉让人生的几分冷。
厚脸皮的时候,凌厉感才会削弱几分。
对她,却是完全不同的。
辛星愣愣的,半晌才反应过来,垂下眼睑,低低道,“我这样的人,不好。”
要把你推开的人是我。
舍不得你的人也是我。
被动的是我。
心动的也是我。
矛盾的人是我。
逃避的人也是我。
我这样的人,真的很不好,不值得。
“是不好。”严停咬着牙,狠狠的,“除了长得好看点,你有什么好。可比你好看的人很多,比你有才的人也太多。我凭什么要对你一见钟情,凭什么要把你放在心坎里。”
凭什么要念念不忘。
都说,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可在她这里,什么回响都没有。
连他和顾繁嫣订婚,他们就在同一家医院的情况下,也没见得她多问几句,反倒是次次把他推向顾繁嫣。
“……”是谁在心口放了一个乱撞的小鹿?这是深切的告白吗?
“你说话啊!”他压在她的耳边低吼。
那小鹿突然的冲她的心口跑了出来。
她伸手抓住了严停的衣领,正视着他的眼睛,轻轻的,“你不是要听实话吗?
那我告诉你,鸡蛋砸的我的头很疼,被冤枉了我很难受,你坐在车里不理睬我,我又难受,又生气。
我不喜欢你跟顾繁嫣在一起,十分不愿意。
把公主接回来那天,我很伤心。”
你要听得答案是这些吗?
严停。
第一次,将心完完全全的剖出来给他看。
你想要的答案,我一五一十,毫无保留,无比真诚的告诉你。
不逃避,
不怯懦。
不软弱。
她说完,空气里突然寂静起来,像大雪初停后的庞然森林,所有的声响都被沉甸甸的积雪给覆盖住了。
半晌,严停那闪着星光的眸子漫出来点点笑意,一下子卷走所有积雪,换上和煦的阳光。
他轻轻的笑了一声,打破寂静。
呼吸一寸寸的加剧,“原来不是我自作多情。”
原来真的不是他自作多情。
她是喜欢他的。
他低下头,趴在辛星身上,“你能说出来,我很开心。”
辛星双眼空洞的望向天花板,伸出手去回抱他,却终是放下了手。
“你不就是想听我说这些吗?我说了又怎么样。”
结果还不是一样。
你不会等我,你会回到顾繁嫣的身边。
“你都向我告白了,我怎么也得有点表示。”严停的脸上挂万丈光芒的笑容。
什么都不想,什么也不敢想。
这片刻的温情,多么难得。
她的天鹅颈扬起一个优美的弧度,尝到他嘴里混着烟味儿的薄荷香。
就跟他家里的牙膏一个味道的。
放纵的,忘却了一切顾虑……
直到累的晕了过去,直到晨曦的阳光洒在了这张小小的床上,直到她睁开双眼。
这一切多么的不可思议。
她伸手去摸自己的脖子,总觉得一切都还像是一场梦。
半晌,终于从梦中缓过来,她轻轻的推开严停,那手刚抵在严停的胸膛上,就被严停一把抓住了。
“你醒了,早安。”
凑过去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
“我要起床了。”她说。
一张口才发现不对劲,嗓子都哑了,她安静的垂下眼眸,浑身上下一股酸痛传过来。
苍白的脸颊泛着微红。
“虽然还想搂着你多睡一会儿,不过,我也该起床了。”严停无奈道。
要不是今天上午还有一个重要会议,他真想呆在这里整整一天。
不,是一直呆在这里。
两人各自穿着衣服,辛星背过身,穿的极迅速,可还是逃不了严停那贪婪的眼神。
“你别看。”她低低道。
“那可不成。”
说话间,严停已是迅速的翻到她身后,坐在床上,从背后搂着她的腰。
“辛星,我很开心,特别开心。”
辛星低下头,穿毛衣的动作停了,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慢慢的又垂下来。
梦醒了,就该面对现实。
严停刚穿好衣服,辛星看了看时间,徐紫还没有起床,便催促道,“你快走吧。”
“这么快就要赶我走?”
“徐紫还在家里。”辛星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