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停哥哥,你的领带歪了。”顾繁嫣却盯着严停的领带道。
“哦,歪了便歪了。”他倒是不在意,转到了顾繁嫣的背后要推顾繁嫣离开。
顾繁嫣抓住他的手,“我给你系好,领带歪了多难看啊。”
“我自己来吧。”
“我来,严停哥哥就这么不信任我,不相信我能把领带打好吗?”顾繁嫣嘟着嘴不满道。
严停见状,无奈的叹息一声,低下头,弯了腰,把领带凑到顾繁嫣面前。
顾繁嫣绽开笑脸,猝不及防的,一把抓住严停的领带往下一拉。
那唇紧紧的贴在了严停的唇上。
顿了两秒,旋即放开。
她红着脸颊,抬着眸子望着严停,只见严停脸上没有了任何表情,漆黑的眸子宛如天空里布满的厚重粘稠的乌云。
瑟意满满的秋风拂过额头,吹得严停的眉头些许凝重。
顾繁嫣迅速的由羞涩变成了害怕,低低的解释道,“严停哥哥别生气,只是最近经纪人给了我一个剧本,上头有这样强吻的戏份。我刚刚看着跟那场面很像,一时……”
她垂下的眸子万分不安。
要说不怕严停,她是真不怕,敢和严停撒娇,生气,讨要礼物,这是旁人想都不敢想的。
要说怕,她也是真怕,严停很少对她生气,真生起气来,稍微一个眼神,都能叫顾繁嫣心惊胆寒。
“回去吧。”严停终于开口沉沉的说道,他站在顾繁嫣的背后,推着她回了病房。
那棵桂花树后,辛星沉默的盯着他的背影,那背影将顾繁嫣完全的笼罩起来,仿佛一个深切的拥抱。
身后,阿乐兴奋的拍起了手掌,“辛星,你看到了吧,我们繁繁和严总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什么叫佳偶天成,什么叫两小无猜……”
两小无猜?
果真是两小无猜。
他们认识的时候,她还不知道在哪里呢。她跟他们之间相差了那样久的时光。
这样的时光,光凭严停口里一句“喜欢”是追不上来的。
辛星转过身走了。
她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孤独从体升起,这样孤独让她想起了她的小猫公主。
抱着公主的时候,她还能安心一点。
阿乐见她就这么走了,见她实在太过平静,有点不可置信。
他想了想,还是坚持不懈的在辛星的背后说道,“辛星,我们繁繁马上就要和严总公布恋情了,就在媒体上,所有人都会知道哦。”
哦,那又怎么样?
他们公布恋情干她什么事?
她和严停又没有开始过,跟她说有什么用?
呵,他们这群人真奇怪,总是把她当做一个危险分子,随时随地来警告。
呵。
辛星回来的时候,徐紫又在看娱乐新闻,刚刚从顾繁嫣跳到了其他明星上。
她买的书还整整齐齐的堆在床头,徐紫只翻了几页,看样子,在徐紫心里,娱乐新闻还是比书籍更有吸引力。
徐紫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她,“辛星,你不对劲。”
“我?有吗?”她惊讶道。
“有,你看起来不太高兴。”徐紫的双眸像个精准的雷达一般扫在辛星的脸上,捕捉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那个阿乐叫你出去,是不是欺负你了?”
“没有。”她笑笑,坐在了徐紫的床头,“我怎么会那么随便就被人欺负。”
“可你分明是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有吗?”辛星摸了摸自己的脸,没觉得有什么异常,她没有想要流泪,真的,她一点儿也不想哭。
她只是有点想念她的公主。
可徐紫的反应却很大,徐紫静距离的盯着她的眼,仿佛要看透她的灵魂,她说,“辛星,你的眼里没有眼泪,但是你的心里有眼泪。你很难过。”
辛星怔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打趣道,“徐紫,你是爱情小说看多了吧。这是什么形容?”
徐紫躺在床上,拿起一本书,翻开了直接盖在脸上,轻声道,“的确是看的不少。”
过了一会儿,她又把书拿下来,道,“辛星,我刚刚看到新闻上说,有个大爆料,周一见。意思是,周一就要爆出顾繁嫣的男朋友。”
她刚刚才从阿乐的口中听说,顾繁嫣要和严停公布恋情,新闻媒体上没想到都开始公布了。
周一见,真是惯有的套路,马上又有一大波爆料来袭了吧。
只是按照顾繁嫣现在的人气,她是顶级流量,要是真的曝光恋情,肯定会面临大面积脱粉的境地,搞不好会让她的事业一蹶不振。
顾繁嫣难道真的要为了爱情放弃事业?
“辛星,你说会爆出来吗?”
“不知道,不关心。”她淡淡的回。
徐紫靠在了床头,将书打开,读着上面的爱情情仇,呢喃一声,“真有趣。”
不知道说的是这小说,还是身边的这群身陷在爱情迷宫里的人。
辛星走出病房,靠在回廊的窗口处打电话。
为了保证医院的通风,这里的窗户一直半开着,此时正吹进一缕又一缕清冷的风,从辛星心口的罅隙里往里头灌。
它们用彻骨的寒意将辛星温暖的心填满,没有一点空隙。
它们在叫嚣着秋日的萧索。
你看,那医院的后院里,除了那不合时宜的桂花树,其他的都受着秋日的感召,落了满满的枯叶。
寡淡而微凉的阳光照耀进湿漉漉的地面,桂花的香气和落叶腐烂的味道奇妙的柔和在一起。
她开口的时候,嘴里冒出淡淡的白烟。
明明是秋天,却像在过冬天一样。
她说,“严停,把公主还给我吧。”
其实用“还”这个词是不准确的,她本来就是把公主寄住在严停家,又不是送给了严停。
但要“还”的本身就不是公主,而是她那颗无处安放的心。
严停那里,不是她的心可以寄居的地方。
她跟徐紫说,餐厅那边有点小事需要出去一个下午。她把那天说要来照顾的小护士叫来了,特意叮嘱要好好照顾徐紫,一有什么情况可以立马给她打电话。
徐紫笑的夸张,“辛星,我又不是得了绝症,有啥情况啊。伤口都快要长好了。”
辛星这才安心离开。
跟严停约定在徐紫公寓附近的一处公园。秋日的下午,这里很安静,没什么人。
只偶尔的听到倦鸟的一声啼鸣,一条头,几只懒惰的鸟儿正匆忙的往更温暖的南方飞过去。
A市也在南方,却是偏冷的南方,一到秋冬时节,空气里总有一股湿漉漉的冷意。
辛星正坐在秋千上,轻轻的摇晃,等待着严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