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停说他们分手了,严停亲口说的。
“不是我的,难道是你的?”顾繁嫣讥诮的反问,“你一个小小甜点师,拿什么跟我比。”
“我没想过要比较。”辛星说。
顾繁嫣靠在轮椅上,笑意更甚,她就像一个高高在上早就有名分的皇后,瞧着一个不入流的烟花女子,眸子里充满了戏谑。
“辛星,你最好还是自觉一点,不要出现在严停哥哥的视线里。你知道,男人嘛,有了一个,总会想着另外一个。我理解严停哥哥,我前段时间出国忙,跟他闹了不少矛盾。他在寂寞的时候找到了你。在严停哥哥看来,这就是一场游戏,你不会当真了吧。”
她在工作的时候,是听过有钱人的游戏,甚至还参加过那个现在看来有些丧心病狂的化妆舞会。
如此看来,要是真的当做一场追逐游戏,好像也无可厚非。
“顾小姐,我想你也误会了一点,我跟严先生之间,从头到尾都是严先生在一厢情愿。”她想她说的也够明白了的。
顾繁嫣要审问的不是她这个疑似小三,而是去问那个心已经不在了的严停。
“辛星,你在说什么?你说是严停哥哥对你一厢情愿?”顾繁嫣好笑道。
在她看来,这两年里,乘着她出国工作之时,对严停趋之若鹜的女人能从这里一直排到法国巴黎。
从来都是严停拒绝别人,还没在严停那里听过“一厢情愿”这四个字。
然而,辛星说的确实是事实。
“是,他对我一厢情愿。顾小姐大可以去问严先生。”
“那你呢?你对严停哥哥是什么感觉?你敢说你自己没有一点点对严停哥哥动心?”顾繁嫣紧接着问。
辛星的眉眼流转着淡淡的波纹,垂下的眼睑敛了真实的想法,她说,“严先生对我来说就是个陌生人。我没有一点动心。所以,顾小姐,你大可以不用来找我,去管好你的严停哥哥就好了。”
顾繁嫣听罢,却并没有多开心,她依旧是那般勾起的弧度,带着点点的嘲弄,“辛星,记住你说的话。”
辛星想到了什么,很想问一句,严停明明说你们已经分手了。
不过,仔细想想,问了也没多大的必要。顾繁嫣这番前来,信心满满,加上电视媒体拍到了,可能他们真的复合了。
果然就在阿乐准备推着顾繁嫣离开的时候,顾繁嫣有意无意的说了一句,“阿乐,今晚严停哥哥会过来陪我吧。”
“嗯嗯,繁繁放心,严总说了会过来的。”阿乐弯腰凑着顾繁嫣说道。
说完又回头狠狠的瞪了辛星一样。
徐紫不满的嘟囔了一句,“呵,这个假男人在傲慢什么!”
辛星坐回沙发上,觉得自己像打了一场仗似的,背上都起了一层冷汗。
要说是打仗,这场仗,从明面上看,她还是落败的一方。
她沉默的坐在沙发上,安静的如同挂在墙上的漂亮的壁画。
徐紫轻轻的哼了一声,道,“辛星,我想喝水。”
辛星回过神,给徐紫倒了一杯水。
徐紫喝了两口,舔了舔嘴唇,道,“辛星,那个顾繁嫣说的严停,跟你什么关系?你的男朋友不是林飞扬吗?辛星,你好像有很多秘密。”
哪里有什么秘密。
就是一段牵扯不断的缘分罢了,还不是一段好缘分。
“偶然间认识的,他说要喜欢我。应该只是玩笑话吧。”
要不然他也不会跟顾繁嫣复合。
“辛星很讨人喜欢啊。”徐紫叹道。
“……”她抿唇笑笑,没有多言。
没过一会儿,阿乐又重新过来敲门,阿乐像盯着一只惹人烦的苍蝇一般盯着辛星。
他抱着双臂,说话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尖细,“辛星,你出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带着一种优越感的,命令的语气。
“我没有什么好跟你说的。”她欲关门。
阿乐眼疾手快的伸手扒住房门,人抵着,气势汹汹道,“你还想关门,繁繁叫我过来的,交代你几件事。你要是做的好了,繁繁对你以前做的事,都可以不追究。”
其实这件事追不追究,已经没有多少意义了。事情都过去了这么久,再回过头来讲,似乎在舆论上也掀不起多大的风波。
可阿乐这抵在门上,又是一个男人的力气,这门确实是关不上了。
她正打算听听阿乐还想交代什么,也省的在这里打扰了正在休息的徐紫。
徐紫已探的门口的动静,高声讽刺道,“狗又来乱叫了什么?辛星,过来,不要理睬他。”
阿乐的脸气的涨得通红,就要冲上去跟徐紫一番争辩,那模样像是随时要会扑上去撕咬着徐紫。
辛星瞬时把阿乐推了出去,关上了门,道,“你想什么,说吧。”
阿乐瞪着门,那双眼睛似乎想通过门,像个毒箭射进徐紫的身体里。
转眼已是十月初,初秋时节,这样的夜晚,总是几分萧索。
空气里几许遗香,嗅得淡淡的桂花香味。
今天的桂花开的有些早。
阿乐走在前方,不时的回头看她是否跟上,两人停在医院后院的一棵桂花树下。
郁郁葱葱的树叶间嵌了几朵小黄花,在凉风里散发着阵阵香气。
此时,站在树底下,碰到鼻尖更是馥郁芬芳。
她抬头,伸出手在树叶间去寻桂花,却被阿乐伸手一巴掌打断,“你还有心情去赏花!”
阿乐嗤之以鼻。
手背被打的红彤彤的,阿乐是借着刚才的举动故意发泄怒气。
她摸了摸手背,隐隐的不悦,“阿乐,我赏不赏花是我的权利,你有什么资格阻拦我?”
“你还想要顶嘴!”
“我既不是你的下属,又不是你的仆人,你不觉得你这样的说话态度有问题吗?”辛星冷静的反驳。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人,我必犯人。
她一直不卑不亢,并不代表她就得忍气吞声,吃下没来由的欺负和苦果。
是,推倒顾繁嫣那事,她的确是有责任,但阿乐可没有资格随意欺辱她。
阿乐被她这突然的语气给怔住,一时竟没了话。
辛星继续道,“你怎么对我,我就会怎么对你。你对我没礼貌,我也用不着对你有多大的礼貌。”
她把手抄进口袋里,已是不耐烦了,“顾繁嫣要你对我说什么,快说吧。”
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阿乐咬咬牙,“你别以为认识严总,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告诉你,辛星,是我把你叫出来的,跟我们繁繁没多大的关系。我就是心疼繁繁,想到繁繁之前因为你又受了苦,又损了形象,还跟严停闹分手。我心里就气的不行,我今天就想教训教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