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告诫过安夏不要出现在辛星面前的吗?
安夏轻轻一笑,睨着辛星,不动声色的打量,道,“辛小姐不用急,有些话,我想你可能想要听一听。”
辛星重新坐了回去。
不是一定要听安夏说什么,而是这个安夏明摆着她要是不听的话,就不会放她走。
身后还有一个跟着她的林飞扬,进退维谷。
三张沙发,辛星和安夏各坐一边,林飞扬坐在中间。他交叉着双手,用力的握紧,十分不安。
辛星垂下眼,长长的睫毛投射下一大片暗影。
安夏似笑非笑,“辛小姐不用急着走,我来解释一下我跟飞扬的关系。”
“安夏!”林飞扬立马眼神警告道,生怕安夏说错了什么话,让辛星误会。
安夏递给林飞扬一个安抚的眼神,道,“辛小姐,我那天跟林总其实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什么?!”林飞扬震惊道。
不可能,安夏身上有满身的痕迹,他们赤果的躺在一起,衣衫四散一地。
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更重要的是,安夏为什么要这么说?!
辛星抬起头,呼吸明显的一紧。这算什么?她亲眼看的,难道有假?
安夏继续道,“我是喜欢林总,那天林总跟我谈工作上的事,我们喝了很多酒。我因为太高兴,所以乘着那个机会叫林总老公。想必是被辛小姐无意中听到了吧。”
辛星默认。
林飞扬仍旧不可置信的盯着安夏。
“我们到了宾馆,本可以发生关系的。可我们只是躺着睡着了而已。林总睡觉爱光着睡,恰巧我也爱光着睡,我们一觉醒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特意的看了林飞扬一眼,说起谎话来,脸不红心不跳的,“林总就以为我们发生了关系。”
林飞扬心虚的低下了头。
辛星看不清的他的表情,只看着安夏,分不出安夏说的是真还是假。
可若是安夏真心喜欢林飞扬,这样过来说假话,倒是十分不合理。
安夏继续道,“我想说,林总要是以为我们发生了关系,就当发生了呗。反正我也不吃亏,因为我确实喜欢林总。”
“不过,我没想到的是,这件事令林总很困扰,甚至把跟你的矛盾罪责怪到我头上。我就不想担这个污名了。”
“林总既然不能跟我在一起,为了那一夜又给了我几百万的封口费。实在亏得很,钱我收了,再这样让林总背锅就有点对不住了。”
安夏笑笑,望着辛星,“辛小姐,我是嫉妒你,可我也真心希望林总开心。希望你能原谅林总。”
林飞扬感激的望向安夏。
辛星却一时乱了心神。
这算什么?
只是一场乌龙?
林飞扬根本没出轨,却让她知晓了,她当年被强bao还让林飞扬照顾的事。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该怎么办。
安夏走后,她就一直坐在原地没动,低垂的目光像油画里漠然的天使。
林飞扬看起来几分轻松,他把安夏送走后,重新坐到了沙发上,为了不让自己的表情外露,刻意敛了笑容。
轻轻道,“星星,现在没事了。”
他伸出手,那指尖还没有碰到辛星,辛星便迅速的弹开了,缩到了一边。
“星星……”林飞扬的眼里有受伤。
“我得冷静冷静。”她说。
她刚说完,就来了徐紫的电话。
徐紫问,“辛星,你还没出发吗?要不要我过来接你?”
“我跟我男朋友,可能出现了点误会。”她解释。
徐紫一愣,估摸着猜测道,“你的意思是,你跟你男朋友复合了?还是说,他不让你走……”
林飞扬就在旁边,望着她,很急切的想知道跟辛星通话的人是谁。
他的心里忐忑,神情越发紧张。
辛星起身,走进了房间,关上了门,这才将发生了一切告诉了徐紫。
徐紫发出一声惊呼,挑高了眉头,“这你都信?”
“什么意思?”
徐紫噗嗤一笑,笑辛星的单纯,笑她活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成长起来了,失去了一场记忆,倒是又变回了从前那个单纯的洛恩星。
人家随随便便几句话,她就相信了。
徐紫好心道,“哪有喜欢别人还特意跑过来,劝人家复合了。照这种情况,她就算再善良,也巴不得你们早点分手。”
一语惊醒梦中人。
辛星浑身一个激灵,想到刚刚安夏诚挚的模样,一阵恶寒……
当真是骗我?
她正犹豫,徐紫接着道,“辛星,还是跟我住吧。你现在心里头产生怀疑,住在那个家里想必也不开心。”
“我……”
“你男友拦着你,不让你离开是吗?”徐紫一下子戳中了要点,很仗义的说道,“把地址给我,我来接你。”
“徐紫,不用麻烦你了。”
“辛星,你这样我要生气喽。”徐紫佯装生气。
辛星心里自万分感谢,给徐紫发了定位,这才从房间里走出来。
林飞扬见她出来,登时抬头,一双大手不安的搓着,“星星,是谁找你?”
难道是严停?
“我朋友。”她低低的说,“你记得我之前跟你提过的。”
“哦,我怎么没见过你朋友?”林飞扬好奇的问。
辛星自内心里叹息一声,是他怎么会记得,他总说工作忙,忙到把她送到市外,说好了一个星期看她一次,却一个月都没见着一面。
他们之间的时光总是匆匆。
那般奇怪,他越是表现的喜欢她,却越是离开的频繁。
如今,她说要分手了,他倒是有大把大把的时间来求着原谅。
这感情真奇怪。
明明可以慢慢的回忆旧时的甜蜜,却等到甜蜜消失殆尽的时候,再来追寻。
可握在掌心中的水,终究还是抓不住的。
她淡淡的回,“我问你两回,你说太忙了。”
林飞扬的双眼瞬时像被大雨浇灭的火堆一样,没有火星残留的光亮。
一堆湿漉漉的灰烬,能闻到里头草木香灰般的悲伤无奈。
不是我非要太忙,是我那时还没有离婚。
可这些理由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
辛星无声的笑了,一股热浪从膝盖的位置上涌,涌到眼眶的位置堵住发胀。
责怪吗?
不,没有责怪,后来,也没有了期许。
她说,“没关系。飞扬,也许这是最好的结果。”
她把乌黑亮丽的头发别在了耳后,露出清丽苍白的脸庞,“飞扬,放我去冷静冷静吧。”
“你还是想要离开?”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心脏处仿佛被挖出了一个洞,里头被强硬了塞进了一个丨炸丨弹。
只要辛星踏出了这个房门,他就灵魂就会被炸的灰飞烟灭。
可他无论为力。
在接下的两个小时内,他一言不发,默默的想着哪里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