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等到手机软件下载好了的时候。
她道,“我不想玩了。”
“可以玩玩,我带着你。”严停此时还未发现她的异样。
她即使嫉妒顾繁嫣,也不会轻易的表露出来,仍旧那副淡淡的模样,“太晚了,我去睡觉了。”
“等等。”严停拉住她的手,把她带到怀里,同一时间赶走了公主。
辛星替代了公主的位置,公主重重的喵了一声,发泄着不满,像是在控诉严停的见色忘猫。
严停搂着她,不让她起身,薄薄的嘴唇凑在她的耳畔一张一合,“可以不玩游戏,我们玩点别的。”
“严先生。”
“叫我严停!”严停不满的纠正。
“严停……放开我……”
“不放。”他执拗的搂住她纤细的腰肢,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处,“我刚才根本没用心打游戏,一直在想着你会不会来找我呢。你开了门,我很高兴。”
辛星的心头登时暖暖的。
她也就没挣扎了,没一会儿,严停的手就不老实的她身上游戏。
她一把擒住严停的手,低低道,“还是玩游戏吧。”
比起玩别的,还是玩游戏安全一些。这样在严停身边,实在危险。
严停放开手,并不逼迫她,让她坐在旁边,依靠在自的肩膀上,一边打开游戏,一面教着辛星认各个人物,介绍每个人的技能特点。
辛星看着他的的手机界面,好奇盯着最左边一排的排行榜,指着上头第三位的名字,道,“我是脑残我最笨,这个是谁啊?名字好别致,好有趣。”
“哦,小丫头繁嫣。”严停解释,“她喜欢稀奇古怪网名。”
辛星抿紧了唇,低低的又应了一声,“哦。”
严停上次没抓住,这次倒是准确的抓住了她失落的瞬间,“不喜欢我提繁嫣?”
“没有。”她矢口否认。
她没有资格在严停面前表现出不喜欢。
“我倒是希望你承认说不喜欢。那我以后就绝对不再你面前提她。”严停坦坦荡荡道,眉眼含笑。
“没有。”
“好,没有,没有。”严停不计较。
偏过头定在她因羞赧绯红的脸上,不急,你会承认的。
辛星不知自己也可以打游戏打到这般疯狂,不知不觉里跟严停从午夜打到了凌晨。
东方开始泛起鱼肚白,点点晨曦的光,从云层的罅隙投射到广袤的大地上。
辛星迷蒙眼望着窗外,伸出手遮挡着日光,放下手机,神经也跟着放松,这才传来很沉重的疲惫感。
她靠在沙发上瞧着一旁早就在沙发上睡着的公主,对严停道,“严停,我以为你打游戏很厉害……没想到……”
她轻轻的笑了出来。
没想到严停给她介绍的几个人物倒是介绍的详细,可真的实际操作起来,真的是被虐的很惨。
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输出二百五。
实在是颠覆她的想象。
突然想到了一个词,“外强中干”。
严停倒是不在意,坦诚道,“没玩过几回,同别人也只玩过两回。”
别人,顾名思义,顾繁嫣。
“嗯。”
“下次还想玩吗?”严停问。
辛星清冷的面庞上难得生出几分俏皮,揶揄道,“下次说不定,我就比你厉害了。”
“好啊,下次我们比比。”严停舒展着身体,打游戏的时候长期一个工作,腰肢脖子都有点酸痛。
他站起身,“下次可不能拖着你一起熬夜了。熬夜对身体不好。昨晚是个例外,走,我们去吃早餐。”
辛星没同意出去吃早餐,她的神情奄奄的,脸色是一如既往的带了几分苍白,不想出门,只想就这般在床上小憩一会儿。
严停却在让她吃早餐的问题上十分坚决,给她点了早餐,看着她乖乖的吃完,这才离开去上班。
辛星自他走后,躺在床上,这才后知后觉里,她竟然和严停在一起疯狂的玩了一夜游戏,并且还创造了百分之三十的胜率。
回想起来,那么差的胜率,他们也能很开心的玩一夜。
真是两个傻瓜。
后来的两天,严停照旧晚上过来喂了公主,又陪着她打了一会儿游戏,才就着夜色的离开。
她想,严停是想留下来的,之所以会乖乖的离开,一方面是因为这里是林飞扬的家,他若是住下,心里肯定不舒服。
另一方面,严停知道她的个性,乘着她没有赶她走,自己便乖乖的走了。
这样的自觉性,反而让辛星生出几分好感。
她把好感压在心里,没表露出来,偷偷的瞧了严停一眼,陷入沉思。
好像要不要那过去的记忆也无所谓了。
就这样和飞扬彼此放开,就这样挣开道德的束缚,彻底的疯狂一回,好不好?
如果,真的和严停在一起了,会不会比较幸福?
她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急忙垂下眼睑,收回目光。
严停放下手机,“怎么了?”
“没什么。”
“嗯……让我猜猜,你偷看了我,发现你喜欢了我?”他笑。
“没有。”想到这里,她道,“严停,你明天不要过来了,也不要给公主带吃的了。”
严停意外,蹙起剑眉,这两天明明过得很好,她怎么突然……
他的声音几分沉,无可挑剔的面庞在明晃晃的灯光下,有种易碎品的质感。
他说,“事情本来就很简单,我提出分手,你也分手。我们遵守着社会的道德,两个人在一起,本没有什么可被诟病的。你总想的复杂。”
顿了顿,又补充道,“八年的感情算的了什么,不爱了就是不爱了,何必自欺欺人。”
他站起身,把手机塞进口袋里,“这段时间,我不会再过来的。我能陪着你,却不能打开你的心结。等你想明白了,分手了,可以随时联系我。我会一直等你。”
他摇摇头失笑,“星星,我没想过我会说出一直等你,这样几个字。”
像个纯情的没有谈过恋爱的大男孩。
让灵魂的契合凌驾于肉体之上。
他可以要了她,甚至用些不正当的手段,但他对她却不想这么做。
他走了。
隔天,林飞扬过来,告诉她,已经联系好了医生可以去唤醒她的部分记忆了。
“好。”她应了,跟在林飞扬后面上了车。
林飞扬犹豫着把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星星,你真的想好了?”
“嗯,想好了。”
“也好,也好。”
她望着窗外,想着林飞扬话里‘也好’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也好,她终于可以了解真相。
也好,她也脏了,他们是平等的位置。
她的眼里没有笑意,外面热浪般的阳光隔着车窗玻璃洒进来些许。
她低下头,车子一路行到了林飞扬口中的方医生的医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