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是枕在那软绵绵的抱枕上,抱枕下头是严停结实的大腿。
她在黑暗里,在窗外柔和的月光里,觉得这样的时刻很安宁,很美好。
她闭上眼睛。
下一刻,又情不自禁的在想,她这样又算什么?
她已精神出轨的严停,如今又和严停这样亲昵的靠在一起。
她生气林飞扬出轨有什么道理呢?
也许,从某种意义上,她比林飞扬更先一步的出轨。她凭什么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林飞扬。
她和林飞扬从那个本质上来说其实是同一种人,做错了同一件事。
一个是肉体,一个是灵魂,不知道哪样罪孽更加深重。
想到这里,她忽然就生出了一种自我厌恶感,情不自禁的蹙起了秀气的眉毛。
“怎么了,想到什么了?”严停问。
“没什么。”
她欲起身,严停轻轻的按住她的肩膀,低头吻在了她的唇上,像很多次那样蜻蜓点水。
辛星睁大了眼睛,脑子里不停的回想着虚空里传来的那句话:你也出轨了,辛星,你也出轨了,你凭什么去计较林飞扬!
她惊的后背上一阵冷汗,夏季里却起了一片寒噤,忙不推开了严停,坐起身急急忙忙的跑向卧房。
重重的关上了门,把严停隔绝在门外头。
严停敲了敲门,里头没回应。
严停叹了一口气,面对着冰冷门,苦笑一声,“你还真是专门来克我的。”
林飞扬回到公司的时候,安夏正坐在他的办公室内等着他。
见他到来轻轻的唤了声,“老公。”
林飞扬眉头一跳,坐在了椅子上,看都没看她一眼打开了电脑着手工作。
“飞扬,”安夏又道,“对于昨晚的事,我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你能不能放过我家人?”
因为拖延了时间没有及时离婚,林飞扬醉酒又没有调整命令,导致了他的手下已经先一步接受了安排,让安父安母直接下岗了。
安夏从宾馆出来之后就得知了这个消息,便急忙过来找林飞扬。
林飞扬敲打键盘的手微微的停顿,依旧没有抬头,声音很平静,“安夏,我很对不起,我们……”
他顿了顿,似乎难以启齿,“我们能按照之前的约定离婚吗?”
安夏明显的身体抖索了一下,勉强压住直接袭上来的愤怒。
她的眼眶红红的,低下头,大滴大滴的眼泪往下落,什么话都没说,只默默的抹眼泪。
良久,哭出了声,也压的极小极小。
也许,她终于悟出来一个道理,大哭大闹,撒泼威胁,撒娇软磨都不成。
唯有软弱,怯懦,无能为力,才让能男人动容。
就这一点上,她一直觉得是洛恩星用自己的娇弱勾起男人的保护欲。
可惜的是,她直到现在参悟出来。
林飞扬终于抬起头,拿出一张纸巾递给她,“安夏,别哭了。”
她抬眼接过纸巾,自嘲道,“没想到这一次你递过来的不是离婚协议书。”
安夏擦干了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抽泣,她努力的完整自己的字句,“飞扬,我答应你,只要你不伤害我的父母,让他们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那我就同意离婚。”
她艰难的挤出一个笑脸,“离婚协议书呢,拿过来吧。”
林飞扬大为吃惊,心里微痛,越发觉得对不住安夏。
他沉默的低头从抽屉里拿出离婚协议书,推给安夏,“安夏,以后的日子里,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可以告诉我。”
安夏签字的指尖止不住的颤抖,她终是忍不住再次掉泪。
泪珠落在了纸面上,留下一个鲜明的泪渍。
她艰难的拿着笔一笔一划的写着字迹的名字,哽咽道,“飞扬,老公,老公,我要多叫你几次老公,以后就叫不了了。老公,老公,老公,老公……”
那名字终究还是签完了。
可叹名字不过两个字,寥寥几笔,写的再慢,不一会儿还是写完了。
她抬起头,望着他,满脸泪痕,又道,“你说的,有什么困难会帮助我。你要记得。”
“嗯。”
林飞扬不忍去看安夏的脸庞。
安夏拉开椅子转过身,走出了办公室。一出去,她就躲进了卫生间大哭。
秘书急忙的跑到总裁办公室林飞扬,告诉了林飞扬。
林飞扬望着安夏之前坐过的椅子,平静的说,“安夏以后都不是林太太了,我和她离婚了。”
此话一出,短短一天内,林飞扬离婚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公司。
上至各部门总监,下至清洁工全部都在热烈的讨论。
至此,林飞扬终于了却了一桩沉积多年的心事。
不知道为什么,辛星觉得那天在严停的大床上睡的格外安稳。
现在回到林飞扬的公寓了,反而睡不着了。
翻来覆去,总有心事在烦扰。
烦扰于自我的厌恶,更烦扰门外的男人。
她有种预感,他还没走,他也许就在客厅沙发上等着她。
果然,她打开门的时候,严停正坐在沙发上玩着无聊的消消乐游戏,公主窝在严停的怀里懒洋洋的。
一人一猫倒也出奇的和谐。
她默默的走到他跟前,问道,“这个游戏好玩吗?”
严停愣了下,手上的动作停了,道,“是有些无聊。”
“嗯……”辛星沉默了一会儿,坐在他的旁边,唤着公主,“公主过来,我抱抱。”
公主喵了一声,继续趴在严停身上没动。
辛星的眉头跳了跳,我的小猫居然叛变了。
她索性也就不讨好这个可恶的小猫了,对着严停手机上的游戏好奇道,“这是什么游戏?你说无聊还要玩。”
“因为无聊所以玩。还有不无聊的游戏,辛小姐有兴趣玩吗?”他突然来了兴致,也不追究辛星刚才突然变脸把他关在门外的责任了。
“可我不会玩游戏。”
她真的是一个游戏都没有玩过,从失忆前到失忆后。因为连手机都不常碰,更遑论玩游戏。
严停很是惊奇,“什么游戏都不会?”
“嗯。”
“那我教你玩一个。”他伸出手要来她的手机,给她下载了一个软件。
等待软件下载的时候,他告诉她这个是现在年轻人最喜欢玩的时候,要不是顾繁嫣一直在玩,又带着他玩,他才觉得这游戏还挺有趣。
平时,他一个整天忙着工作的人,哪里知道玩游戏。
在失忆前,他也只是偶尔玩点小游戏,并不沉迷其中。
辛星听到严停口中仍旧亲昵的叫着顾繁嫣“小丫头”的时候,心里头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