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睡这里?”辛星疑惑的问。
“嗯。”
“这不是你的房间吗?”她接着问,隐隐的不安,似乎答应一个如狼似虎的男人回到家里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是我的房间。”严停惬意的坐在床上,好整以暇的盯着辛星,眼里头有说不出的玩味。
下一秒却又给了辛星吃了一颗定心丸,“你睡我的房间,我去睡客房。”
辛星怎么肯让主人睡客房,自己睡主卧室呢。她正要开口,严停便堵住了她的后路,“你如果想要让我睡在这里,我是要和你一起睡的。”
辛星瞬间不说话了。
他站起身,又给辛星介绍了浴室和衣柜,因为家里没有备用的女士穿的衣服,就让辛星先将就的穿他的衣服,明天早上会叫人送一套干净的衣服过来。
出门时,他给她道了一声晚安,又特意加了一句,“在这里可以睡懒觉的,明天不用早起。晚安。”
“晚安。”
短短的一个晚上,辛星恍然间觉得自己仿佛经历了大起大落的人生,从失落,到悲愤,再到平静,再到心头微微泛起的甜蜜……
中蛊一般。
她没告诉严停,她从来不睡懒觉,每天都是好早就醒来,睡意很浅很浅。
如果明天早上他偷偷来看她,她一定会发现。
最后一句是她藏在心里,无法说出口的秘密。
夏日的阳光来的很早,外头是爆裂的热度,几乎要将地面烤化,每个出来的行人都像怕被阳光灼伤的吸血鬼一样形色匆匆。
而A氏最高档的宾馆里头却四季如春,全遮光的窗帘将整个屋内遮蔽的宛如黑夜,隐喻里似乎告诉所有情侣在这里可以享受在黑夜中享乐快活。
林飞扬睡到差不多早上十点才醒过来,头痛欲裂,脑子里像是有千斤重一样。
这是喝醉酒的后遗症。
他揉了揉脑袋,伸展了一下双臂,这时才意识到不对劲。
在这张大床上不止一个人,他腾的坐起身,打开床头灯,瞧着身旁一个果露的女人,不着寸缕的这般躺在他的身旁。
林飞扬的脑子一下炸裂开来,久久的不能动弹。
直到女人被林飞扬的动静弄醒,翻了个身,林飞扬这才看清了她的样貌——安夏!
她在这里,昨天他们喝了酒,他们说了很多话,他觉得很对不起安夏。
他们打算在十二点过去之前签离婚协议书的。
而今,他们躺在了同一张大床上,房间内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麝香的味道,提醒着他,他昨夜到底做了多么疯狂的事。
安夏揉了揉眼睛,好久才恢复清明,她望向了林飞扬,又低头看看自己。
平时一向伶牙俐齿,此时却几分结巴,“飞,飞扬,我们昨天……”
安夏不安的捏着被角,似乎也对眼前的情景不知所措,担心的看向林飞扬。
“安夏,我……”林飞扬艰难的开口。
“我们都喝醉了,飞扬。”安夏已帮他解释,她平复了心绪,起身,大着胆子去抚摸林飞扬的脸颊,痴迷的盯着他。
遮掩着半身的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
这一切都在昭示着林飞扬的疯狂。
林飞扬颤抖着手拉开安夏,匆忙的起身,穿衣,头也不回的从宾馆里逃离了。
当年那个意气风发,肆意潇洒的大男孩,如今也成了一个狼狈不堪,忽然怯懦的逃兵。
现在,他没有办法再说出离婚这两个字。
坐上车之后,他无力的靠在方向盘上,拳头紧紧的捏着,有一股火气亟待发泄,却又无处发泄。
于是,他重重的捶打着方向盘,像一个彻底失控的野兽。
须臾,他小心的从一旁的公文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
那落在上面的自己的签名就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宾馆里,安夏优雅的靠在床边上,收起刚才楚楚可怜的模样,嘴角勾着得胜的笑。
“飞扬,我是不会让我们离婚的。我怎么会白白的成全你和洛恩星呢。”
她不大方,从来都不大方。
她特意叫人给调了两杯酒,那两杯酒乍喝的时候不觉得度数有多高,等林飞扬喝完的时候,后劲上来,也就醉的意识不清醒了。
昨晚上,她抱着林飞扬,解开林飞扬的衬衫,一直凑在林飞扬的耳边催眠似的说道,飞扬,我爱你,我爱你,你这个混蛋,你知不知道我爱你?
林飞扬残存的意识,迷离的睁开眼要推开她。
到了这种时候,他还是一心要推开她。
安夏心一狠,又冲着林飞扬轻笑,“飞扬,你好好看看我,我是你的星星啊。”
“星星。”林飞扬微合的眼顿时迸发出耀眼的光。
安夏一边苦笑,一边诱导着林飞扬抚摸着自己的身体,她主动的把衣衫解开,“对,我是星星,飞扬,你想不想要我?”
“想。星星,我真的好喜欢你。”
都说酒后吐真言,这真言却像一把碎玻璃砸到了安夏的心口。
安夏嘴角含笑,沉浸在林飞扬的身下,眼角却情不自禁的流下了眼泪。
如果一个女人能够得到老公的爱,又何苦用伪装另一个女人的方式。
陷在爱情的女人每一个都是傻瓜。
安夏起身,穿了衣服,将窗帘拉开,那刺人的阳光将她的脸灼的很疼。
她嘭的一下,重新将窗帘拉上。
嘴角的笑容凝固,果然,她这种女人是不适合生活在阳光下的。
她的手轻轻的搭在肚子上,默道,希望这次能成功。一定要成功!
辛星从睡梦中醒来,一睁眼,就看到一张软萌的小脸蛋。
严洛趴在床上,兴高采烈的唤了一声,“早安,妈妈。”
一口亲在了辛星的脸颊上。
“……洛洛。”辛星迟疑的叫着,仿佛还在梦里,她偏过头,清晨的阳光已经投过素色的窗帘洒了进来。
窗台处的地板上,有被桂花树分割出来的斑驳的倒影。
“妈妈,起床吗?”
“嗯,起床。”
她刚答案,就听到严停不满的冲着严洛道,“说了不让你来,你这小兔崽子非要过来,打扰妈妈睡觉了是不是?”
严洛早上一起来心情就不好,没少给严停黑脸,一直问严停为什么不把妈妈带回来。
严停还想给严洛惊喜,见着小祖宗实在气的厉害,便道已经把辛星带了回来。
严洛嚷着要看妈妈。
严停怕严洛打扰辛星睡觉,给严洛下了禁令,不准严洛擅自进入辛星的房间。
没想到这小家伙就是不听话,还是偷偷跑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