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我太了解你的伎俩了,你要是心里没鬼,为什么早在看见我的时候不跟我说清楚。现在想想,一定是你故意推我,害我出丑的。”
顾繁嫣一心认定,辛星是故意害她的。她不打算让严停过来,甚至决定在严停知晓这件事之前就把辛星解决掉。
眼下,辛星被她打伤这件事不能传出去,辛星也不可能以这种姿态出现在电视屏幕前澄清事实。
顾繁嫣咬着牙,决定着手让团队去处理,并且一定要在网络上把辛星黑的体无完肤。
辛星对此隐隐的有预感,却没说什么。
顾繁嫣走后,她终于主动给林飞扬打了一个电话,“飞扬,我现在在医院,你能来看我吗?”
林飞扬是在晚上九点多钟到的医院,一路风尘仆仆,向来整齐的刘海都有几分凌乱。
他焦灼的望着病床上的辛星,激动的捧着她的手,“星星,怎么回事?怎么受伤了?”
手指小心翼翼的触碰到辛星抱着纱布的额头,心疼道,“还疼不疼?”
辛星眨眨眼,“不疼。”
“我真是该死,竟然让你受伤了。”林飞扬万分懊恼,“星星,怎么弄伤的?”
“不小心撞得。”她笑笑,把林飞扬的手握紧了一分,飞扬啊,对不起,你不在的时间,我跟严停走得太近了。
飞扬啊,我们好好的,你带我走吧,我不能在这里了。
我保证我会努力努力的想起我们之间甜蜜的回忆,我会把严停这个人忘得一干二净。
“这么不小心。”
“飞扬,”辛星顿了顿,终于张开了口,有些酸楚突然的流进了嘴里,食道里仿佛有只手,在拼命的扼紧她的咽喉,“这么久了,你怎么不来看我?”
有些话,她是不想说出口的。
比如,在某些时刻会想起林飞扬,比如,她想叫林飞扬带她走,远离严停。
她怕自己控制不了。
控制不了严停这个人,更控制不了自己。
林飞扬的心哗啦一下掉进一团酸水里,难受的要死,“星星,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是我该死。”
“没事。”她表示原谅,“你一定是工作好忙,对不对?”
怔住。
林飞扬半晌,低下头,避开辛星的眸子,“嗯,最近好忙。接下来会有几天休息的时间,星星,我会好好陪着你。”
“飞扬。我想去国外了。”
顾繁嫣不会放过我,与其等新闻发酵出来,我被网络媒体攻击的体无完肤,不如先一步撤离。
我是这样懦弱,一心想要逃避。
这次林飞扬没有给个准确的答案了,他皱着眉头,“这么突然,才回国没多久,又要走。”
“不想呆在这里了。”
“……”林飞扬亲吻着她的手背,“好,辛星,再等等,让我想想。”
于此同时,辛星公寓门口,严停一如往常的靠在墙壁上,手指间夹着一根烟,地上已经有很多烟头,旁边是一小袋猫粮。
他从午后等到凌晨两点,终是没等到她回来。
于是,他叹了口气,站在她的门边上,想起她门上的密码,准备按下去,又垂下了手。
他并不打算按另外一个男人的生日。
严停把猫娘放在了门口,转身而走,嘴角漫着一股月光般清冷的笑,下次再过来看望公主吧。
林飞扬就在她隔壁的床上睡着,睡到半夜,他的手机就响了。
林飞扬皱着眉头,不耐烦的摁掉。
手机再次响起,再次摁掉。
如此重复几次,他欲关机,却突然蹦出来一条微信,【飞扬,我怀孕了。】
林飞扬一下子就清醒了,他瞧了辛星一眼,蹑手蹑脚的的起床,小心翼翼的走出房间,来到医院的后院。
“喂,你又干什么?!”
“老公,你今晚是不会回来了?”安夏的声音带着丝丝的撒娇,虽然这撒娇对林飞扬并没有什么用。
“你说你怀孕了,怎么回事?”
他根本就没有碰过安夏,安夏怎么怀孕。
安夏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如果我不说我怀孕,你根本就不会理会,对不对?你跟洛恩星在干什么?在上床吗?我打扰你们了?”
“所以,你怀孕是假的。”林飞扬气的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安夏总会有各种说法,各种花样,每次都让他惊魂未定。
“飞扬,现在是假的,说不定哪天机会成为真的。今天爸又问我了,爸很想要一个孙子。”
如果再不生出一个孩子,饶是林父林母再怎么喜欢她,恐怕她林太太的位置也难保了。
眼下,她想法设法的陪在林飞扬身边,可林飞扬根本就不想碰她。
基于她从前给他下过药,林飞扬吃过教训,防备心理十分严重。
“所以呢?我挂了,今天别烦我,我要在三环呆上几天。安夏,这期间你要是敢找我,我保证我会让你很难看。”林飞扬恶狠狠的威胁道。
安夏也知进退,她怔了一下,笑了,“是,你是好长时间没陪洛恩星了。我放你陪着她,可你要记得回来。”
林飞扬啪的一下挂断了电话。
安夏摇晃着手里的红酒,孩子,我得抓紧点时间要个孩子了。
林飞扬出去的时候,辛星是知道的。
她向来浅眠,一点点动静就能醒,这么晚了,也不知道谁给林飞扬打的电话。
她突然想起严停曾经跟她说过,你和男友交往了八年,他都没有娶你,这说明他外面一定有了女人。
当时,她信誓旦旦的否定了,她甚至从来都没有质问过林飞扬。
包括安夏突然前来谩骂时,她也完全听了林飞扬的解释。
林飞扬重新回到床上的时候,辛星问道,“飞扬,那个叫安夏的女人还在纠缠你吗?”
林飞扬心头一跳,不自然的回道,“我跟她说清楚了,她不会过来纠缠我了。星星,你放心,她也不会来打扰了。”
“哦。”她应了一声,又问道,“飞扬,我昨天下午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我听见有人叫我老婆,又有人叫去死,让我赎罪。不知道是两个人,还是一个人。飞扬,那是不是就是我忘掉的事情,是你吗?”
林飞扬的脸色瞬间惨白,幸好是黑夜,只有点点的月光和走廊处的灯,“星星,做噩梦了吧。我从前是叫你老婆,可你不同意,说我们两还没结婚,不许叫。那就等我们结婚了之后,我再叫你老婆。”
“那叫我去死的呢?”
“谁会舍得叫你死。”林飞扬起身,坐在她的床铺前,“睡吧,肯定脑袋被撞糊涂了。”
这一夜她睡的很不安稳,她一直在努力的寻找那些声音的来源。
可什么都找不到,就好像谁在她记忆里按了删除键,一键清空,连备份都没有。
清早,医生过来给辛星检查,说身体一切良好,就是身体底子太差,一定要好好的注意调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