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骄傲吗?
一次次推开他,明明有几分喜欢,也要生硬的推开,高傲的,冷淡的,连一个笑脸也不曾施舍。
他轻飘飘的话语却毫不费力的将她所有的话语堵住。
哦,原来,我是高傲的。
她刷新了对自己的认知,双腿不禁然的也跟着往后退,跟严停并排靠在沙发背上。
这样的夜晚,周围很宁静,月光清冷的高高的悬挂在空中。
窗外是泛着些许铁锈的路灯,在头顶黑压压的苍穹之下像是一个个高瘦的少年黑衣模特。
微风顺着窗口的罅隙钻进来,将素色的窗帘吹得翩然飞扬。
这样的夜晚,
她很想放下戒备,跟他,跟着这个突然闯进他生活的男人谈谈心。
她从厨房里泡了两杯茶,一杯递给了严停,一杯自己捧在手心里。
清软的话语是从茶香氤氲里开始的,“严先生,我老觉得认识你。奇不奇怪,我从第一眼见到你,就觉得认识你。”
她有心打开心扉,跟他畅谈,他自然却之不恭。
“很巧,我也有这种感觉。”他说,“你记得我们第一次在超市见面吗?”
“嗯。你和我抢了同一个橙子。”
“要是我说我故意跟着你去那间超市,故意去跟你拿一个橙子的,你信吗?”
茶杯间腾腾上升的烟气,将严停的面庞熏染的格外柔和。
他的眸子温柔的不像话。
辛星颤抖着双眸,喃喃的,“你是故意的?”
“那天路过,从车窗里看到你走进超市,我就急忙下车跟着你去了。你居然以为我要跟你抢同一个橙子,真是笨蛋。”
不然怎么会巴巴的跑去一间偏远的超市去买橙子,他在家里的时候,日常生活用品可用不着他插手。
辛星愣了半晌,唇边渐渐的漾开笑脸。
哦,她还真以为是要跟她抢橙子呢。
严停定定的瞧着她的笑,悄无声息的收藏进记忆里。
他想,他这短暂的一年多的记忆,到目前为止最值得铭记的就是这个笑了吧。
这还是辛星第一次对他露出真心的笑。
“我见着你那时候哭,以为你是失恋了。还想着能够乘虚而入。”他笑道,言笑晏晏。
没想到辛星那般执拗,执意不肯叫他送她回公寓。
辛星顺着他的话回,“所以,我去你家餐厅面试的时候,你要问我有没有老公,有没有男朋友。”
严停点点头,瞧着远处的鞋架,还是没有一双男人的鞋子,连他进屋都是光着脚的,“所以,辛星,你可以告诉我吗?你是否真的是有一个交往八年的男朋友?”
还是一个想要拒绝他的借口。
“真的,我们在一起八年。”辛星说,“他叫飞扬,林飞扬。”
林飞扬?
“是他!”严停的眼睛眯起来里头露出危险的光,林氏企业的公子哥。
可林飞扬不是有老婆了吗?
他的老婆是安夏,可他背地里还跟辛星交往了八年,看这样子,辛星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做了别人的小三。
这下有意思了,辛星你坚持不肯背叛男友,守着忠贞,可是你……
“严先生认识?”
“认识是认识,没有正式打过交道。”严停道。
“哦。”她道,说起林飞扬的时候,眸光里淡淡如湖水,“他对我很好。”
像是一种刻意强调。
因为我男朋友对我很好,所以我从来没有想过背叛。
“如果很好,为何我从来没见他来找你?”怕是因为家里有老婆管着,不能时常来见你。
他虽失忆了,这一年多以来也有所耳闻,林飞扬那个老婆,没什么本事,平民出生,当初靠着怀孕嫁给了林飞扬。后来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没了孩子,可还是能够依靠着自己的手腕,一直讨好着公公婆婆,这才保全了林太太的位置。
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他工作很忙。”辛星解释。
严停嗤笑了一声,并未拆穿,有些事情是需要一个契机。现在这样好的氛围,这样皎皎的月光,不适宜打破。
“我不忙。”严停说。
见你的时候,自然就得空了。
“我最近也很忙。”辛星说,“严先生最近今天看来并没有关注网络上的事。”
“哦,原来辛星你说来说去是想说繁嫣啊。”严停恍然大悟。
辛星这是变相的在提醒他,繁嫣现在惹麻烦了。
可那麻烦对严停来说,实在称不上是个麻烦。
辛星眼里滑过一丝诧异,“严先生既然知道……”怎么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辛星,你知道吗?繁嫣小时候有个外号叫小熊,我给她取的。”他开始说起他和顾繁嫣的故事。
他想,辛星有必要了解这个故事,那样,她才会真的了解,他和繁嫣其实没什么。
可这故事刚开头就被一阵电话铃声给打断了。
严停对这个电话颇有微词,却在看到手机屏幕上的署名之后,还是接了电话,连着面庞都跟着温柔起来。
辛星的余光里分明的看到了严停手机上的那个名字——小熊。
严停接这通电话的时候并没有回避辛星。
辛星准备起身给他一个打电话的空间,却被他拉住了手,拉的紧紧的,不肯松开。
说话的声音一如往常,“繁嫣,有什么事吗?”
“严停哥哥,”顾繁嫣嗓音似乎裹了一把糖,“好几天都没见了,你都不来找我。”
“最近很忙。”严停说。
辛星只觉得被严停的手握着,手掌心里很烫很烫,好像要被烧着了一般。
听到这话,心湖里微微的荡漾起涟漪。
这个男人,刚刚不还说自己不忙吗?
“你有没有看到微博啊?”顾繁嫣继续问。
“看到了。”
“你都看到了,为什么不来找我,不关心关心我。我现在都快丢死人了,还有多人骂我。我那天还摔伤了。”顾繁嫣撒娇道,大概等了太久也没等到严停的主动关怀,刚一打电话便急于抛出自己的委屈。
“今天太晚了,我明天再过来看你。”
严停望向辛星。
辛星听到这话,手下意识的抖了一下。
“严停哥哥,你现在不能过来吗?我好难受,你真的好难受。经纪人说,我要是再不出面解释清楚,都快成为全网嘲了。你忘了吗?今天才是我生日。”她哽咽着恳求。
严停的指腹摩挲着辛星的手背,回道,“好,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
他冲着辛星歉意的笑笑,“故事可能得下次再跟你说了。”
“你走吧。”辛星说。
这三个字她说过很次,和唯独这次说的满满的一嘴的酸涩味。
你走吧,去给你的小女友过生日,不用在我这里耗时间。
“又要赶我走。”严停轻笑了一声,凑上前,一如既往的擦过她的唇,“晚安,早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