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她自己都要怀疑,这是不是她自己的儿子了。
眼见着周围的人都纷纷用指责的目光望向她,恨不得把她抓到牢里,按上一个弃养的罪名。她只好歉疚的笑笑,拉起严洛。
将严洛拉到一边,蹲下身,从包包里拿出纸巾擦他的眼泪,“你叫洛洛?”
“嗯,妈妈,你忘性真大,连洛洛的名字都忘了。”严洛紧紧的抓住她的手,“妈妈,你不要离开我了,我超级想你的。”
这小可怜的模样,让辛星忍不住母爱泛滥,她不禁摸了摸严洛的脸颊,眼里溢满温柔,“你爸爸呢?”
这孩子一定是弄丢了,孩子的家长也不知道怎么看管的。
“爸爸在跟一个讨人厌的阿姨说话,我讨厌那个阿姨。”严洛瘪瘪嘴。
他是看不得严停跟出除了洛恩星以外的任何女人有瓜葛的。
那些漂亮女人一看就是对他的爸爸别有企图,想做他的妈妈。
辛星感慨,原来这孩子是抗拒有个后妈。
“走,我带你去找爸爸,好不好?”她问。
严洛点点头,牵住辛星的手,两人刚走了两步,迎面撞上了严停。
严停顿住脚步,眼里头一亮,“我们又见面了。”
第一次叫偶遇,第二次叫意外,第三次叫命运。
哪有那么多巧合。
不过是他故意要撞见她罢了。
辛星看了看严停,又低头看了看严洛,脑子里一转,迟疑道,“他……不会就是你儿子吧?”
严停弯起唇角,不言而喻。
辛星只觉得这一切太过荒诞,不久之前这个男人才在电话中说要她当他儿子的妈。
现在,他的儿子已经抱着她的大腿叫妈妈了。
她想了想,太过蹊跷,总觉得是严停故意叫这孩子来喊自己妈妈的。
她脑子里百转千回,只听的严停低低的一声,“洛洛,你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爸爸,我不要你了,我找到妈妈了!”严洛努努嘴,偏过头表达对严停的不满。
他拽了拽辛星的衣角,“妈妈,我们走,不要理睬爸爸。他刚刚还跟那个讨厌阿姨在一块儿。”
严停的嘴角抽了抽,这孩子,怎么还学会告状了。
“洛洛,不要瞎说。我只有你妈妈一个,可没有跟别人在一块儿。”
“那你跟刚才还……”
严停打断了严洛,“刚刚是偶遇一个认识的人。”
这般解释的时候,严停分明是对准了她的眼睛。
辛星的视线望向一边,几分尴尬,这父子两的事情,她似乎掺杂在里头似乎有些不合时宜。
她轻轻的咳嗽了一声,“严先生,既然你已经来了,那就……”
严停接着她的话说下去,“那就一道回家吧。”
辛星:“……”
她的意思是那就我们各自回各自的家吧,绝不是要回严停的家。
可是,她正想走时,严洛却紧张的抓住了她的衣角,一副绝不放开的架势。
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她,分明是在说,妈妈,你要是敢离开,我立马就哭出来。
辛星是见识过这孩子刚才哭的本领的,她丝毫不怀疑洛洛能一秒钟就掉下眼泪。
于是,在严洛的“强硬”以及严停得逞般的笑容下,她鬼使神差的就坐上了严停的车,鬼使神差的就要去往他口中所谓的“家”。
辛星望着窗外,祈祷现在能有个天神助她脱身。
“妈妈,想什么呢,我们到家了。”严洛扯着她的衣角提醒她。
“到……了……?”
她有些恍惚。
末了,下车时,还有些犹豫,望着严停,“严先生,我这样直接去你家,有些不大好吧。”
严停要是说不好,她转身就走,毫不迟疑。
偏偏,这个外表上看着冷酷的男人,嘴上却一直含着和煦的笑,不紧不慢的说道,“这里迟早也是你的家,没什么不好。”
活活像个腹黑的猎豹,笑的那张开的獠牙在阳光下金光闪闪。
“严先生,我还是走吧。我跟男友约好了。”她急忙解释。
严停若有似无的暧昧叫她害怕。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发疯了,脑子彻底坏掉了,才会这般由着这一大一小就来到了他们家的家门口。
严停的笑容沉下,“是约好了?还是借口?”
他几乎一眼就能看穿她的谎言。
严洛可怜兮兮的扯着她的衣角,“妈妈,你就这么不想回我们家吗?你就这么不想洛洛?”
“我……”
她正要解释,只听得严停一声冷叱,“洛洛回来。”他的眸光一下子冷的像一把利剑,话里有话道,“洛洛,她有约了,不必勉强。”
辛星的心口堵了一口气。
他这样说是什么意思?好像搞得她是个背叛者一样,可是他们明明就什么关系都没有。
怎么,从他的语气里,他就成了受害者,他就莫名其妙的成为了加害者?
她眼睁睁的看着严停把严洛牵进屋子里,又见他在大铁门关上之前回头,“辛小姐,早点分手吧,下次可以请你光明正大的过来。”
门关上了。
她站在门口,嚼着严停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不,她不会分手的。
抬头,有些恍然,这个男人把她带到这里,没让她进门,又让她走,这让她怎么回去?
她眨了眨眼,踌躇的站在严家大门边上,对周围陌生的很,根本不知道从哪里出去。
周围的公交车,好找吗?她打开手机学着搜索地图。
别墅二楼,严停靠在窗台,掀开半边窗帘,严洛站在他旁边,小大人似的顺着他的目光朝下看,“爸爸,你为什么不让妈妈回家?”
“下次吧。”
她看起来很不愿意,她还惦记着她那个交往的八年的男朋友呢。
“我想让妈妈回来。”
“我保证,她会回来。”严停摸了摸严洛的头,“洛洛还记得妈妈叫什么名字吗?”
严洛认真的一字一句的回道,“妈妈叫洛、恩、星。”
严停轻轻的笑了一声。
连名字都很像呢。
辛星,洛恩星。
都是星星。
也许,我有必要看看,他们一直不肯提的我的妻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他想。
辛星搜索了半天,终于找到附近的一个公交站点,走了百十来步,一辆白色的劳斯莱斯停在她的面前。
车上的人摇下车窗,“我送你?”
是严停,他终归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家。
“不用了。”
没了严洛在旁边,她连拒绝都变得有底气。她见不得严洛可怜兮兮的望着她,严洛一出声,她就觉得自己就是个抛弃孩子的不称职的母亲。
“这里是别墅区,出租车很少经过,连最近的公交站点也要走上至少半个小时。辛星真的要自己走过去?”他徐徐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