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严停,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她很好奇,为什么严停能够这么快速的就找到她。
严停睨着茶几上的手机,“是它告诉我的。”
幸亏他给了洛恩星这个手机,让他能够准确又迅速的定位到洛恩星的位置。
“可是你,你不该这里的,那T台秀怎么办?”洛恩星露出隐隐的担忧。
“黎叔会处理的,我们走吧。”
“嗯。”
“有没有哪里疼?”
“没有。我很好。”
“傻瓜一样,为什么要自己一个人来这里。”他已是扶起了她。
她身上的药效还没有完全的消退,腿站不稳,一下子跌倒在他的怀里。
严停顺势打横的将她抱起来。
她的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感受着他砰砰跳动的心脏。
还说我是傻瓜,严停,傻瓜你啊,你过来这里干什么。
我跟着程妙那个傻丫头能有什么危险,倒是你,你就这么走开了……
两人的眸子里弥漫着浓浓的甜蜜。
程妙就这么站在一旁,忽的蹲了下来,抱着双膝哇哇的大哭起来。
像个孩子一般。
严停居高临下的睨了她一眼,余怒未消,他咬了咬后槽牙,并不打算在这个时候跟一个女人计较。
可洛恩星却不忍的停了下来,她让严停放她下来,跟着蹲在程妙身旁,“妙妙,你哭什么?”她问。
程妙哭的越发凶猛,她拼命的摇头,“都错了,不该是这样的。都是我弄毁了。”
言语凌乱,不知错的是什么,毁的又是什么。
“别哭了。”洛恩星些许无奈,她以为程妙还是因为失恋触发的,便是垂了眼眸,“妙妙,好好跟周部长谈谈吧。”
她站起身,与严停对视,严停显然对程妙的哭毫不关心。
他再次把洛恩星抱起来。
“我现在好些了,我自己走吧。”她说。
“不成。”严停直接拒绝。
两人走出了房门。
程妙大哭了好久,这才姗姗的抬起头,她的双眼通红,满脸的泪水。
谁说他们不幸福呢?
他们明明这样相爱。
是我错了,是我和安夏错了,远君,如果是我先认错的话,你愿不愿意原谅我?
洛恩星坐上了车,偏头问严停,“我们还去展厅吗?”
这个时候去,还合适吗?她不确定。
严停摇头,“不去了。我们去宣郎镇吧。”
“哎?!”洛恩星大吃一惊。
去宣郎镇?
这么突然?
“本来就打算这次春季展结束之后就去宣郎镇休息一段时间的。正好,春季展也要结束了。”不如就此机会直接去宣郎镇。
“可是严停……”
她有些犹豫,毕竟严停这般离开,对这次春季展肯定影响很大的。
“走吧,今晚去许医生家蹭一顿饭吃。吃完饭,明天我们回来,等事情处理好了,再带着洛洛一起回。”
“嗯。”
这样的计划洛恩星倒是赞同的,今天可以去见见雪花,过几天还能带着洛洛过来。
洛洛还能多一个玩伴许以琛呢。
两人这般想着,彼此对望一眼,黑色的劳斯莱斯驶向了去往宣郎镇的道路。
他们的身后,林飞扬坐在车上眸色阴郁,像深黑的海面,不远不近的跟随着。
同一时间,王律师终于在王宇峰的帮助下离开了监狱。
两人站在王教授的公寓内。
她脱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消瘦的脸庞,“哥,这次多谢你了。”
王宇峰退后了两步,皱着眉头,不喜王律师身上那股监狱里带来的恶臭气息,“我要的东西呢?”
王律师讽笑了一声,“这么着急啊,哥。”
她转身慢悠悠的走进王教授的卫生间,那里头似乎还残留着王教授那腐尸的味道。
王宇峰不悦的摆摆手,“你把东西藏在这里?”
王律师笑了笑,几分得意,“哥,连爸都不知道自己的浴室里藏了东西呢。”
只见她走到洗漱台前,面对着镜子,手摸着镜子,动了几个螺丝,镜子就被她拿下来了。
她扬起笑脸,将镜子扔到了一边,“当初爸搬进新公寓的时候,我为了讨好他,这个公寓都是按照他的格调,然后,由我亲自来给他装潢的呢。”
她细纹满皱的手指摁向了一块看似普通的瓷砖。
只见她轻轻的这么一摁,这块瓷砖就跟弹簧一般弹了出来。
原来这其实是一个暗格。
王律师慢慢的把日记本拿出来,小心翼翼的,如捧着一个圣物。
她交给了王宇峰,“哥,萧雅薇的秘密全在这里了。”
王宇峰微颤的双手泄露了他的激动,他的心头开始涌现出大片大片的痛苦。
那个女人,那个死去的女人。
那个,他逼死的女人。
只有上帝知道,她其实一直存活在他的心里。
他把日记本一页一页的翻开,看着萧雅薇曾经的欢喜,到后来的痛苦,以及绝望的自杀。
一字一句都写明了王教授的残忍,更写了王宇峰的冷血无情。
“哥。”王律师的目光从他颤抖的手指上略过,觉得几分好笑。
当年怕萧雅薇的丑闻会毁了他前途的是他,如今抱着她曾经的日记本快要哭出来的人也是他。
可那有什么用呢?
死人就是死人,萧雅薇死了,带着仇恨死了。
他现在这副模样只会让人看着觉得假惺惺的。
“哥,你别伤心了。”王律师的语调些许怪异,她的脸上挂着格格不入的笑容,“你应该高兴才是,日记本都到了你手上了,你就再也没有污点了。”
她拍了拍王宇峰的肩膀。
王宇峰很快的收敛起所有的情绪,紧紧的攥着日记本,“王素,你打算去哪里?”
“去哪里?这你就不用管了。我谢谢你帮我逃狱成功,我走后会送给你一份大礼。”王律师笑笑。
“大礼?”
“是。”
王律师一边说,一边走出浴室,麻利的收起自己的东西,准备要逃走的人,身上也没有带什么多余的东西。
很快的就收拾好了。
夜色渐浓,掩盖住了她一脸的憔悴,以及憔悴之下阴毒的笑容。
大礼,呵。
我的哥哥,我被你折磨了这么多年,总得还给你一点东西。
本来想着让你和爸一起死了,不过,死了就太便宜你了。
你以为你收回了日记本就没事了吗?
呵,这本是我伪造的日记本啊,字迹模仿的可像?
我早就把原日记本交给了媒体,等到明天一早,青天白日之下,你和父亲就会成为人人唾骂的过街老鼠。
什么德高望重的教授,法官!
统统都是狗屁。
你们一个个的利用我,唾弃我,我就让你们尝尝同样的被人踩在脚底下的滋味。
哥,你要好好的享受这最后一夜,带着你喜欢的萧雅薇。
呵。
王律师就着冰冷的暮光猫腰离开了。
王宇峰还站在空旷的房间内,细细琢磨着王律师嘴里的“大礼”究竟是什么。
没想通,他也就不想了,王素,就算逃,你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他开始坐在沙发上慢慢的品读萧雅薇的日记,每一个都不放过,他的手抚摸着那些字迹,想着从前那些快乐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