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律师冷笑一声,泛着森森寒光,“放心,不会少你的。”
经过一夜,第二天一早过来的周远君顶着两个大大的熊猫眼,神情疲惫道,“早,小洛。”
“早。”
洛恩星没说什么,但从周远君的表情中已然看出,昨天晚上,他和程妙一定没有谈好。
不过,这也与她无关了。
程妙是个好朋友,可不是一个聪明的朋友。
这点,她跟王雪花是个截然不同的人。
想到王雪花,她又想去小镇上看看了。
周远君恹恹的坐到办公室,坐了还不到五分钟,就被严停叫道了办公室。
周远君站在严停跟前,就见着严停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也不说话。
盯着的人头皮有些发毛。
“严总,请问是有什么事吗?”
严停冷冷的笑了一声。
周远君越发不安的握紧了拳头,“严总,有什么事情,请明示,我一定会做好。”
“你并没有做好。”严停悠悠道。
“什么?”
周远君不知道自己的工作哪里有疏忽,他一向都很认真,恪尽职守。
“你记得我跟你说过吧,管好你的老婆。”
周远君脑袋里一炸,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程妙和洛恩星之间的矛盾一定是传到了严停的耳朵里。
“我,我……”周远君结结巴巴的解释道,“是,妙妙和小洛之间的确是有点误会还没有解开。”
“你打算要用多长时间解开?”严停直接问道。
他可不希望因为一个小小的程妙而影响到洛恩星的心情。
周远君踌躇不安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两天。我要你两天之内解决。解决不了,你这部长也不要干了。”
严停直接下了死命令。
周远处点头应了一声,低头走出了办公室,而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见到周远君从严停处回到办公室,洛恩星也只是稍稍的抬头看了一眼,并未太多在意。
就开始准备接下来的会议,林氏和严氏的合作已经谈到了尾声了,接下来就是实际的操作。
那次之后,合约问题,林飞扬就再也没有来找过她。
洛恩星想,应该是严停在一旁的施压。
整个会议都进行的很顺利,可到了模特展示新品的环节却出现了争议。
因为林氏这边首推的模特是安夏。
一个在模特界丝毫没有名声,甚至连身高都没达到模特的基本要求的女人,林飞扬的妻子。
安夏一米六八,这样的身高一出场就被淹没在众多高挑美丽的模特中,更何况是要那她做为压轴出场。
连洛恩星这样一个外行都能看出不妥。
严停抿紧了刀刃一般的薄唇,讥讽道,“林总,你是开玩笑吗?这是工作,不是你老婆的展示平台。”
“严总,模特最终的选择由我们林氏决定。”合同上的确说明了,模特是由林氏选拔。
林氏在做活动方面一向有经验,在时尚资源人力上更是一绝。
严氏本来是没有后顾之忧的,哪里成想,林氏偏偏要来这么一招。
“不成。”严停把笔砸到了会议桌上,那笔蹦出了一米多远。
隔着很远,洛恩星都能感受到严停的怒气。
“严总,我保证活动会顺利进行。”
“我不需要你的保证。散会!”严停沉怒道。
他摆手直接走出了会议室,完全不给林飞扬面子。
林飞扬默默的抿了抿唇,给洛恩星发了一条短信,【星星,到阳台来。】
洛恩星直觉里,林飞扬会跟自己解释安夏的事情。
果然,她上到了阳台,林飞扬快速的走进她,“星星。”
他顿了顿,“不是我非要用安夏,是我妈,她喜欢安夏。安夏不论提什么要求,她都会尽力满足。”
所以,他才会无可奈何。
洛恩星大约猜到了一点原因,“是因为安夏流了一个你们的孩子?”
林母抱着心疼,还有愧疚的心对安夏好?
林飞扬果然明显的一怔,脸色变得很难看,“你都知道了。”
那声音听着无比的哀伤,就像一个化脓的伤口。
他靠着石阶蹲下来,“是,我和她曾经有过一个孩子。安夏怀孕两个月的时候,我和她发生矛盾,一时失手推了她,她流产了。后来,我娶了她,我们办了一个小型的婚礼,可是没有领证。我爸妈很喜欢她。”
“哦。”洛恩星跟着他蹲下来,轻轻的应了一声。
“其实,就算不是她流产,我也不想要那孩子。”林飞扬的眼里头还是溢出荒凉,“星星,我都不知道我该从哪里说起了。呵。”
他苦笑一声,“我早就知道你不会和我在一起,你一开始就只是把我当做了一个朋友,更准确了的来说是把当成了弟弟,就因为我比你小了两岁。可是,我不愿意。”
“那年,姐夫终于肯放过你,决定和我姐回到国外安心生活。我却放不开你,你知道我在送姐夫走的时候看见了谁吗?”
洛恩星摇摇头。
“我看见了你的父亲,洛正海!”
洛恩星的瞳孔猛地缩紧,洛正海,父亲,父亲不是失踪了好多年了吗?
怎么让林飞扬看见了,还是在几年前就看见了。
林飞扬继续道,“我知道他是个杀人犯,他给你的生活造成了巨大的阴影。所以,我要抓他,把他关进大牢,不让他再来打扰你的生活。可是,洛正海很狡猾,我几次都快抓住他了,都报警了,他还是跑了。”
“最后一次,丨警丨察还没到,我就已经扑到了洛正海身上,我以为我把他逮住了,却没想到他还有同伙。他的同伙出来朝我连捅了两刀,就在这个位置。”
林飞扬指着自己的肚子,脸上一派云淡风轻,似乎在说一个遥远的,不属于自己的故事。
自然也没有疼痛。
洛恩星的嘴唇情不自禁的开始颤抖,她的瞳孔剧烈的抖动,死死的盯着林飞扬。
“幸好我躲得快,躲开了,捡了一条命。这次丨警丨察来了,抓住了他们。我却失去了意识,等我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美国了。我很想告诉你,恩星,我抓住你的父亲了,他不会在外面伤害人,你也不用煎熬了。”
他偏过头望着她,脸上带着笑,“可是,他们收走了我的所有通讯设备,只在我面前留下了一个女人,安夏。”
“那两刀捅在了我的要害位置,伤害了肝脾,我养了差不多快两年,安夏就足足的照顾了我两年。”
“恩星,我没有办法抛弃一个照顾了我两年的女人。”
就这样,被困在了这场无爱的婚姻里。
林飞扬的眼睛陷入一片黑暗的阴影里,他扯着嘴角,无声的像是一张没有色彩的照片。
无限膨胀开来的涩意。
“星星,我该怎么办呢?”他轻轻的问。
洛恩星望向了地面,“谢谢你帮我抓住了我爸爸。还有……抱歉。”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生活就像一处狗血的偶像剧,你永远不知道下一页会发生什么狗血的事情。
而我们除了无妄的挣扎,其实,什么都做不了。
“好了,说什么抱歉,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不知道吧,我中间偷偷回来过几次,看见你和严停带着你们的孩子一起出来过。”他故作轻松的说道,“有时间能不能见一见你们的孩子?”
洛恩星点点头,“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