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她,和她呼吸交错,逆着清淡的光,像春天开端里的一卷画。
洛恩星足足改了一个多小时,才从严停的办公室出来。
她的脑袋的涨得厉害,这一个多小时里,确实跟着严停学习了不少干货。
不这样学习,她都不知道自己以前真的就只是会纸上谈兵,跟着周远君这么久,也只是学到了一点皮毛。
而业绩和能力都突出的周远君,跟严停相比,也是远远的不能比的。
她忽然想起了,程妙之前总说的,“我家男人真优秀。”
此时,她也很想由衷的说一句,我家男人真优秀。她想,严停就算没有严氏做基础,放在社会上那也是响当当的人才。
就像当年,他一门心思搞他的餐厅,结果餐厅就做的风生水起。
她回到办公室,跟周远君汇报了一下,然后就着手修改协议。
改完了,已是到了下午五点,都已经是下班时间了。
她还想给及时的给严停看看呢。
也许,严停今天还要加班,抱着这种想法,她敲了严停的办公室,正巧见着严停开门。
两人相视一笑,严停盯着她手里的文件夹,“改好了?”
“嗯,严停。”她交给严停。
严停转身,隔着两米远的距离,直接把文件扔了一个抛物线,丢在了桌子上。
“你不看吗?”
“我的老婆下班啦,你就这么想你的老公加班吗?”
洛恩星的脸颊不禁红了一分,朝着左右看了看,大美女秘书还坐在位子上。一般严停不走,她是不会先走的。
“在公司里,我就是你的下属。”
“下班了,你就是我老婆了。”严停的手掌自然的搭在了洛恩星的肩上,冲着大美女秘书到,“Lucy,你可以下班了。”
说完,搂着洛恩星大大方方的绕过一个个办公桌,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的离开了公司。
老板一走,员工们这才迅速的收拾东西赶紧下班。
洛恩星有些不自在,她很少跟严停在公司有什么高调的行为。
今天的严停有点反常,好像是受什么刺激了。
进入电梯的严停,勾起一丝冷酷的笑,他当然是受到了刺激。
今天林飞扬还特意打来电话,跟他商讨合作的事情,林飞扬字里行间满满的优越感,似乎是想要在这场较量中证明自己的能力。
证明给谁看呢?
给恩星吗?
呵,他才没把林飞扬那小子当回事,不过,有些人一直晃在身边,总是很碍眼的。
“严停。”洛恩星又唤了一声。
严停的心情似乎不错,又道,“恩星,今天晚上去外面吃。”
“为什么?就在家里不好吗?”
“不好,因为家里有个小子,会打扰我们约会。”
小子,严洛?
洛恩星不满道,“洛洛怎么会打扰我们。洛洛是我们的宝贝。”
严停故意的叹息一声,佯装吃醋,“哎,我就知道,恩星,你是有了儿子忘了老公。”
“没有。”
“你看看,要不然怎么跟我约会都不愿意。”
“我没有不愿意。”
被严停三言两句一说,她顿时就不知道怎么说了,面对严停的调戏,她好像总是无可奈何。
末了,就是轻轻的笑,笑里是浓浓的幸福。
于此同时,街道拐角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带着帽子的女人蹲在毫不起眼的角落里。
此人正是王律师。
王律师的目光躲躲闪闪,悄然的滑进了公共电话亭,声音融入漆黑的夜色,“哥,你考虑好了吗?是放过我,还是放过你自己?”
电话那头的人咬咬牙,“你是不是想死了?我之前就该打死你。”
王律师冷冷一笑,“哥,你别忘了,你手上可是有一条人命呢。”
两人去了之间的那家火锅店,这次没有点鸳鸯锅底。
考虑到严停之前腹部和胳膊上都有伤,虽然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洛恩星坚决不肯让严停随便吃这些辣的东西。
即使是清汤锅底,严停吃的很快乐。
洛恩星便是盯着严停唇角那笑意,忽觉就这短暂的时刻,像夏花一般绚烂。
“你笑什么?”严停问。
她摇摇头,“我没笑。”
“分明是笑了,我看见了,你刚才一直都看我。”
“我……有吗?”
她偏头,装作不知的望向窗外。
砰的一下,漆黑的夜空中炸出一朵朵灿烂的烟火,它们绽放于这荒凉又繁华的城市,就那么一瞬间的璀璨,旋即归入平静。
不知今天是什么日子,竟是有烟花。
吃顿饭,还能顺便看一场烟花,看来今天是运气很好的一天。
“严停,烟花!”她道。
“嗯,烟花,好看吗?”
“好看。”
“我也觉得很好看。”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根本就没有窗外,整个眸子里都盛满了她。
你在看风景。
我在看你。
在我眼里,风景不及你美。
直到烟花放完了,洛恩星才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
两人便乘电梯下楼,洛恩星问,“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会有人放烟花?”
正好电梯里有一对年轻男女,很明显刚刚那女的也看见了烟花,眼里头都是羡慕,她戳着那男的的胳膊,艳羡道,“好浪漫啊,有钱人的浪漫就是不一样。你看看你,连朵玫瑰花都没买给我。”
“那我等会儿买给你?”男的故意道,“别羡慕人家这个,都是秀出来的,没听过吗?秀恩爱死得快。”
“那人家也有的秀,哼。”女人娇嗔道,“哎,听说是人家林氏企业的林大小姐过生日,这是他老公给她的惊喜呢。太令人羡慕了。”
洛恩星皱了皱眉,林大小姐?
林……若溪?
她老公,是……韩世臣。
他们不是都去美国好几年了吗?林飞扬回来了,他们难道也回来了?
韩世臣还给林若溪制造这种浪漫惊喜,看来现在是很相爱了。
哎,算了,算了,这些人名在自己的记忆都已经模糊了,何必再想起来。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那女的拉着男的走了出去,一面道,“我不管,我要玫瑰花,我还要法式大餐……”
声音渐远。
电梯门再次关上,严停在一旁清清淡淡道,“恩星,等我们回家,我唱首歌给你听。”
不是比礼物吗?比恩爱吗?
他唱歌虽然不在节奏上,可是每次恩星听后都要笑半天,那他就让恩星快乐的笑。
在老婆面前出丑算什么。
洛恩星低头抿嘴浅笑。
可这笑容,没持续了多长的时间,就被打断了。
出了餐厅,外头还是带着初春的寒瑟,整个城市的光影,都有种萧索感。
严停搓了搓洛恩星的肩膀,两人准备上车,就在这时听到了对面一声叫喊,“洛恩星,救我。”
洛恩星猛地一怔,抬头,见到对面穿着黑色羽绒服的中年女子在朝她招手。
可一眨眼见,中年女子就被另一个男子拽进了车里。
那车飞快的启动,中年女子奋力的扒着窗户,嘴被身后的人用棉布堵住了,只睁大了双眼瞧着洛恩星。
洛恩星认出来了,那中年女子正是王律师。
“严停,是王律师。”她来不及再跟严停再做多余的解释,直接上了副驾驶,催促着严停,“严停,快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