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个萧雅薇跳楼自杀了,那王宇峰在她自杀之前是否知道她的遭遇?”他问。
王律师摇摇头,“不知道。因为,萧雅薇什么都没说的情况下就跟我哥提了分手。
我哥一直活在失恋的痛苦中,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但萧雅薇突然死了,他才觉得事有蹊跷,开始进行了调查。
可当时他能力有限,能查到的也只是萧雅薇跟别人发生了关系,可这人是谁他却不知道。”
王律师望向洛恩星和严停,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我见过萧雅薇,是个很漂亮,比我大两岁。那个时候,她还亲切的叫我素素。
可惜了,她就是被我的父亲毁了。我哥恨毒了父亲,这么多年来,他跟父亲很少联系。
就在我求着我爸帮助我,跟我爸频繁吵架的时候。我哥却发现了当年害死萧雅薇的罪魁祸首其实是我爸。”
严停皱着眉头,冷冷的发问,“那你又是如何知道王宇峰发现了证据?”
“因为那天,我就在场。那天,我本来是照例来求我爸,让我爸帮我。没想到,却听到我爸和我哥的争吵,我赶紧躲到了衣柜里。”
王律师道,“我从衣柜的缝隙里看到了我哥拿着一个笔记本,类似于日记的东西。我哥对我爸质问当年的事。我想,那个日记本一定是萧雅薇写的,我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到的手。”
严停抿紧了唇,洛恩星的目光镀了一层清冷的月光,情绪一层层冷了下去。
王律师继续道,“我就在那个门缝里看见了我哥对我爸动手,我爸一路逃,逃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后来,就再也没了动静。
等到家里彻底没了动静的时候,我匆匆跑了出来。
可是,过了几天,就听到了我爸死在了浴缸的消息。于此对应的证据是,我那天从我爸家中逃跑的监控录像。”
桌上的三杯水已经完全冷调了,月亮也藏在了云层中。
后半夜,四下里流淌着大片大片的阴霾。
洛恩星与严停默默的对望了一眼,彼此都没说话,大约是被这背后的故事给震撼到了。
末了,移开视线,严停先开口道,“王律师,我会让黎叔给你重新换一个地方。谢谢你说出的故事,事情很快会有结果的。”
王律师严肃道,“这不是故事,这是事实。其实,我和我哥都是受害者。”
她又望向洛恩星,“洛恩星,你能明白我的害怕吗?我是唯一的替罪羔羊,要是我不主动认罪,我哥一定会杀了我的。他今天就是这么威胁我的,我不想在这儿。”
“你不想在这儿,你想在哪儿?”严停问道。
“我……”王律师顿了顿,“我想去国外。严总,我保证我以后一定会好好报答你和恩星,尤其是恩星,我以前那样对待她,是我罪该万死。”
严停眸中无波无澜,“你在国内也会很安全。”
王律师,你就这么想去国外吗?
只是单单的害怕王宇峰会伤害你?
“也许其他地方会很安全,但这个地方不安全了。”王律师用恳求般的眼神望向了洛恩星。
洛恩星能从中看到王律师对于生存的渴望。
可是……她在犹豫,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犹豫什么……
“再等等吧。”她说。
王律师苦笑了一声,不再说什么。
黎叔很快就过来带着王律师换了一个住所。
洛恩星回想起王律师刚才所说的事情,对着严停道,“现在的重点是,证实王教授死时王宇峰却是是在房间里。”
严停摸了摸洛恩星的脸颊,亲昵道,“现在的重点是,我们该回家睡觉了。”
洛恩星偏头,望向窗外,夜色如墨,又掏出了手机,已是凌晨两点二十分。
原来已经过去了这么久。
可她还是不放心,“严停,这次王律师会没事吗?王宇峰还会不会再过来找她?”
“不会,只要她不乱跑的话。”严停说。
等到两人回去,洛恩星已洗完澡入睡之后,严停悄悄的从床上起来。
又悄悄的光着脚没发出一点声响的跑到了卫生间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铃声响了许久,那头才传来一声惺忪的声音,显然是没睡醒,“喂?是谁啊?”
严停咬咬牙,低沉着嗓子威胁道,“周远君,管好你的老婆。”
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周远君立马就被吓醒了,“喂,严,严总,您有什么吩咐。”
严停偏过头盯着门外,仿佛正在看熟睡中的洛恩星。
他又低低的重复了一遍,压迫感十足,就像个古代帝王坐在金銮殿上发号着施令,“以后,乱七八糟的人,他们就算是死了,也别过来打扰恩星。”
这样一说,周远君自然知道这暗指的是谁。当初,王律师要见洛恩星的时候,他就有些犹豫。可程妙看王律师太可怜了,他也就跟着生了同情心,没有阻止程妙。
如今看来,确实是给严停和洛恩星惹了麻烦,周远君如底下战战兢兢的大臣,急忙出列道歉,“严总,对不起,我保证下次不会了。”
严停砰的一下挂断了电话,又小心翼翼返回了床上,抱着洛恩星入睡。
恩星啊,我们本该安安静静的过段日子,就直接去小镇上的。
抱歉,还是让其他的人打扰到你了。
另一边,周远君被这么一吓,直接吓得没睡着,翻来覆去,竟是把程妙也弄醒了。
程妙迷迷糊糊的问道,“远君怎么了,你怎么还不睡啊。”
“我们得罪大人物了。”
“得罪哪个大人物啊?”程妙朝着周远君蹭了蹭,直接抱住了周远君的腰,笑道,“远君,我们俩根本就没有认识的大人物。开玩笑,从哪里得罪?”
周远君叹了一口气,“妙妙,严总算不算大人物?”
因为前一天没睡,在吃过早饭之后,洛恩星就被严停下了死命令,必须在家里休息半天才准她去上班。
而且,还特别的交代道,让她不要分心去管王律师的案子,他已经在积极的调查,一旦有什么进展,他一定会告知她。
有了严停这样的交代,洛恩星心里也就放心了。昨夜里对严停无动于衷的点点怒气,也跟着睡了一个回笼觉,变得很淡很淡了。
夫妻之间哪有隔夜仇,大概就是这个理吧。
她是气他,可只要不涉及原则性的问题,她哪里会一直气。
下午的时候,洛恩星刚到公司,程妙就跟幽灵一般惨兮兮的飘到她旁边,“恩星,对不起。”
一边作揖道歉,一边又从咯吱窝里掏出一盒子费列罗,“呐,你可千万不要生气了,都是我的错。恩星,你回头也跟严总说说,千万不要怪罪我们家远君,都是我的错。”
洛恩星被她一系列举动弄得有点懵,直接问道,“我为什么要生气?妙妙,你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