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停已经坐了起来,这么躺了两天,打了几针镇定剂,身上的酥麻感还没有完全消退,不过眸子倒是恢复了往常的凌厉。
“你替我办事的,还是替我爸办事的?”严停勾着唇角冷冷的说道。
话语里含了丝丝的杀意。
下属一个激灵,甚至没敢抬头直视严停的眼睛,他乖乖的搀扶着严停出了医院,坐上了飞机。
时隔几个月,严停没有想到再次见到洛恩星的时候,她竟是狼狈的跪在苏氏大楼前,冰冷的雨打在她消瘦的身躯上。
他登时要下车,下属会意的送上了伞。
他冲进雨里,把伞置在她的头顶,上前拉住她,喉咙里满含心疼,“你跪在这里干什么?”
严停握住洛恩星的手,云淡风轻的说着他在机场被人射了一枪,做了手术,耽搁了点时间,没来得及。
中间的细枝末节全部省略掉。
洛恩星望着他的胳膊,手指轻轻的触碰上去,又收了回来,问,“伤口现在还能碰水吗?”
回来的那天,陪我淋了那么长时间的雨,伤口一定疼的厉害吧。
严停弯起唇角,故意调侃道,“现在还不能碰水,恩星,你想跟我一起洗澡的这个愿望落空了。”
不想把气氛弄得凝重,不想让她产生一丝的愧疚之心,本来没赶回来,就是他的错。
“我也不是……”非要跟你一起洗澡。
后面半句话,她实在没好意思说出口。
严停已然笑了,“没关系,再过半个月,伤口就能碰水了,到时候,我们再一起洗澡。”
“我没有特别……”想跟你一起洗澡。
哎,不说了,怎么扯到了洗澡这个话题上了,叫人怎么开口说话。
“哈哈哈。”严停轻轻的笑出了声,“好了,我现在终于说出口了,老婆,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
他很少腻歪的叫她“老婆”的,但凡叫了老婆,必定是有一番调戏。
而且还特意叫加了“麻烦”两个字。
果然,下一秒如洛恩星所料的,严停道,“我忍了好久了,老婆,你能帮我洗个澡吗?”
他从不喜欢佣人贴身伺候,更何况是洗澡这么私密的事。
所以,他平日里都是自己在浴室洗澡,小心翼翼的,因为不能碰水,只好用湿毛巾擦身子。
幸好这还没到大夏天,不然,照他这种洗法,身上必定残留汗味儿。
洛恩星不喜欢男人的汗臭味儿,到时候被嫌弃就不好了。
见洛恩星迟疑,严停又道,“这都夏初了,恩星,我再不好好的洗个澡,身上真的会很臭。”
刮了刮洛恩星的鼻子,“会臭坏你的。”
洛恩星终于点头,“好。”
倒不是因为怕严停真的会臭坏自己,而是怕她再不答应,严停还会说出各种调戏她的话,让她脸红心跳的。
严停大模大样的走进浴室,当着洛恩星的面迅速的脱光了衣服,忽略掉身上的伤口,这个时候严停真是半点都没有受伤人的样子。
生龙活虎,精神抖擞的,眉眼间还有隐隐的喜悦之情。
嗯,也可能是她现在发现严停有伤的时候,严停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洛恩星轻轻的咳嗽了一声,让严停坐在浴缸里。
浴缸里的水位不是太高,刚刚埋没到严停的尾骨,还没碰到纱布的地方。
严停的两条大长腿微微的蜷曲着,期待的看向洛恩星,“恩星,从我的后背开始洗吧。”
洛恩星沾湿了毛巾,走到他背后,小心翼翼的擦拭着,耳畔听到严停低低浅笑。
“恩星,我第一次觉得受伤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不准说这样的话。”洛恩星立马制止。
她很不喜欢听到受伤这两个字,更害怕听到死亡这两个字。
她说,“严停,我不准你以后再受伤,听到了吗?”
“嗯。”
“我要你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
“好。我答应你,我们一家会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生活在一起。”
他知戳到了她的痛点上,就不再多说,感受着温热的水流,很洛恩星在他背后轻轻的擦拭感。
“恩星,还有除了后背,还有前胸。”等到后背擦完了,他适时的提醒。
洛恩星乖乖的擦好了,又抬起他两条有力的胳膊,一寸不落的擦干净,接下来就是大腿……
然后,接下来……
当洛恩星的眼神瞥到了某个地方的时候,耳稍瞬间染上了红云,手上的毛巾差点没掉下来。
严停的那个地方,在什么时候居然起了变化啊……
“洗好了。起来吧。”洛恩星迅速的撇开眼,不敢看。
严停倒是大大方方的岔开腿,“恩星,你还有一个地方没洗。”
他指了指自己的下面,有意调戏。
“严停,你流氓!”洛恩星终于忍不住一把扔掉了毛巾,转身跑进了卧室。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滚烫滚烫,像是被烧着了一样,心里头不禁嘀咕,严停这人,怎么越发流氓了。
虽然说,跟她结婚之后,就隐隐的有流氓的趋势,但也没放纵到这个地步啊。
现在,好像是解除了封印一般,完全进化成了一货真价实的大流氓!!!
也可能,他是有意的要逗一直现在低谷中的自己。
冷静下来之后的洛恩星,缩在床上,不禁想着。
严停过了好一会儿还没出来,洛恩星有些疑惑,敲了敲门道,“严停,你还没有洗好吗?”
“快好了,就是有些地方不太好擦。恩星,你帮帮我。”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艰难。
洛恩星打开门,这才发现严停一只手正拿着干毛巾,用力的擦着后背。
那块儿正是勾不到的地方,也是,他一只胳膊受伤了,现在全靠另一只胳膊支撑着。
洛恩星登时上前替她擦好了,见他寸缕不着,低下头直道,“快穿衣服。”
“不穿了,直接睡觉。”严停勾唇,“恩星,你快洗吧。”说罢,大大方方的走了出去。
洛恩星关上浴室的门之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五秒之后,她终于这股不对劲出自于哪里了。
严停,你偏要让我给你擦身子,那平时,你自己都怎么擦的?
坏蛋~
融融月色,皎皎朱华。
洛恩星从浴室出来之后,严停已经侧卧着合上眼,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洛恩星蹑手蹑脚的上了床,盯着他俊俏的容颜,又摸了摸他的眉尾,低喃一句,“好疼的吧。”
“不疼。”
严停一把握住他的手,睁开双眼。
原来没睡着,洛恩星也没收回手,就这么四目相对,眸光倒映进昏黄的光线里。
也不知道是谁先起了火。
等到洛恩星有意识的人,就已经被严停压在了身上,轻咬着脖子。
“严停……慢点……”她低低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