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恩星,你少威胁我!”苏绵绵激动的站起身,手腕的手铐撞击的泠泠作响。
她倾身向前,猛地抓住了洛恩星的衣领,狠狠道,“洛恩星,你就是一个杀人犯和**的女儿,你算什么东西。”
洛恩星凉凉的扒下苏绵绵的手,扬了扬脖子,“我算什么东西,轮不到你来说。”
走出丨警丨察局的时候,她不禁轻轻的笑出了声,声音不大,寂寂的回荡在偌大了丨警丨察里,在暮色里鼠窜。
霞光暗暗四合,晚烟冉冉上腾。
严停抱着严洛站在门口等着她,他什么也没问,直接道,“恩星,我们一起去吃饭吧。我们洛洛想吃海鲜大餐了。”
“好。”
她勉力笑了笑,看起来心情不是特别好。
严停捏了捏严洛的脸蛋,“洛洛,你有什么想对妈妈说的吗?”
严洛适才想起来,甜甜的开口道,“妈妈,我想给你唱首歌。”
“洛洛会唱歌啦?”
“嗯嗯。”严洛点头,故作镇定的咳嗽了一声,开口道,“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
待到唱完,洛恩星很配合的鼓掌,亲了严洛一口,“洛洛真棒,唱的真好听。”
严停叹息一声,“我们洛洛只会唱世上只有妈妈好,怎么不唱世上只有爸爸好。洛洛这是不喜欢爸爸了。”
严洛转动着眼珠,“爸爸,你是个大坏蛋啊。”
他一副认真的样子,小大人的模样,把成功的把洛恩星逗笑,“对,爸爸是坏蛋。”
“恩星,连你也说是坏蛋,我很伤心的。”严停眉眼舒缓,盯着洛恩星嘴角的笑看了半晌。
笑了,笑了就好。
他一向不会哄女人的,也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亏得有洛洛在场帮忙。
黑暗拢过来,月亮悄悄的爬上枝头,三人下了车,浸润在月色银辉下。
洛恩星抓住了严停的衣角,“洛洛唱的很好听,是你教的吧。”
“……嗯。”
“严停,”她转过身,看向对面大楼的KTV,“我们晚上去唱歌吧。”
严停听到要唱歌,内心其实是拒绝的。因为他实在是唱歌无能,听到音乐,总卡不住节奏。
这点,在他第一次给洛恩星唱那首《我只在乎你》的时候,就暴露无疑。
不过,他本来也没打算隐瞒。唱歌这个事,真的要靠天赋,还好洛洛还小,刚才他教那首《世上只有妈妈好》的时候,洛洛还鼓掌说好听。
纯属小孩子没见过世面。
吃过晚饭,三人便去往了KTV,洛恩星说,“严停,以前我在小镇教书的时候,跟着老师们一道,去过几次KTV。那时候,只是跟着一起凑热闹,只唱过两回。”
她这般一说,严停这才想起来,结婚都好几年了,电影倒是时常去看,KTV竟是一次都没去过。
他要是出去谈生意,也从不带着她去那种场合。
他都不知道她对着话筒唱歌是什么样,倒是叫其他人先听了去,“喜欢在KTV唱歌?”
要是喜欢,我们以后可以经常去。
洛恩星摇了摇头,“也不是喜欢。就是想换个环境,KTV很喧闹,可以让我暂停想很多事。”
严停明白,她只是不想再去想洛燕的死亡,想苏绵绵,想那些因为遗产而纠葛的事。
他看她点了两首舒缓的歌,王菲的《红豆》还有《旋转木马》,她的音色跟王菲的嗓音很相似,空灵如山间薄雾。
每一个音节都流淌着动人的音符。
严洛不停的拍着手掌,“妈妈,你好棒,唱的好听。”
一曲毕,洛恩星回过头,问严洛,“要不要让爸爸也唱一首?”
“嗯嗯,要,要爸爸唱。”
洛恩星把话筒递给严停,严停几分为难的接下了,“恩星,你知道我唱歌不好听的。”
“我想听听。”她说。
严洛抓住严停的胳膊,“爸爸,洛洛跟妈妈想听爸爸唱歌。爸爸唱一首嘛~”
老婆和孩子都这般热情了,严停只好开嗓,点了首自己唯一能拿的出手的《我只在乎你》。
还是这一首。
他刚唱了没两句,坐在沙发上的严洛便摇摇头,像个小大人一样叹息一口气,“爸爸果然还是不行啊。”
洛恩星一下子笑出声来,“洛洛,你这样说爸爸会不开心啊。”
严停回过头,“洛洛瞧不起爸爸,爸爸要打你屁股。”丢下话筒,作势就要逮住严洛。
严洛赶紧钻到洛恩星的怀里,“妈妈快救我,爸爸要打人了。”
洛恩星笑的灿若桃花,阴霾在这短暂的时光里消散的干净,严停倾身上来,将两个人抱住,故作凶狠道,“洛洛,妈妈可当不了你的保护伞,不听话的宝宝要挨打的。”
“洛洛没有不听话,洛洛只是说了实话。”刚把他带回来那会儿,严洛就只会说一些简单的话语,如今三岁多了,已经变得伶牙俐齿。
这话说的还让严停无法反驳。
看着严停一副吃瘪的模样,洛恩星展笑,亲了一口严洛,“洛洛,你这话说的没毛病。”
严停扶额叹息,学着许医生之前的口气,大大舒一口气,“我感觉我的家庭地位不保了。”
“爸爸,你的歌还没唱完呢。”严洛适时的提醒。
“你不是嫌弃爸爸唱歌难听吗?”
“嗯……”严洛歪着脖子,眨着一双大眼睛,认真道,“你是我爸爸,就算你唱的不好听,我还是要给你面子的。”
洛恩星噗的一声笑开了,她都不知道严洛的这张小嘴现在这儿能说,也是,这些日子,她忙得没有功夫照顾严洛了。
“洛洛,这些话是谁教你的?”洛恩星问,她可没有这样的口才,严停也不是话多的人,倒是洛洛现在隐隐的展现出一些语言天赋。
严洛细细的想了一会儿,“小阿姨经常这么对文轩舅舅说的。”
小阿姨,灵歌。
洛恩星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转瞬间覆上了重重寒霜,她笑不出来了。
严停摸了摸严洛的小脸蛋,“洛洛,你唱首歌给妈妈听好不好?”
“好。”严洛一咕噜从洛恩星的怀里跳出来,拿着话筒,唱着严停给他点的歌,“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去赶集……妈妈,我唱的好不好听?”
洛恩星勉力笑笑,“好听。”
严停坐在她身旁,摸了摸她的头发,“笑的比哭还难看。”
“妈妈,你怎么看起来不高兴的样子,我唱的不好听吗?”
“好听,洛洛唱的比爸爸好听多了。”洛恩星挤出笑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我的灵歌,姐姐会给比报仇,你一定要在天堂好好的。
严洛一首歌还没唱完,外头有服务员过来敲门,“送茶水的。”
“进来。”严停道。
那人低着头,弓着腰,将饮料和水果放在了桌子上,正要退下听见严洛叫了一声‘妈妈’,不禁好奇的抬起了头。
这一抬头,洛恩星浑身明显的一怔。
这人事——王律师!
她明明是一个律师,为何穿着服务员的制服,即使化了浓妆也能明显的看出憔悴之感。
洛恩星记得,那次从医院看望王律师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