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的是,这周文轩以前看着不懂事,就是个混小子,跟着灵歌在一起的时候,完全像灵歌的小跟班。
他甚至悄悄的问灵歌,可不可以一直做他的朋友,永远不分开。
洛恩星正巧听见了,她的内心忽觉几分悲凉,洛燕到底在争什么呢?
母亲被人抓走了,周文轩却半点担心都没有,连询问都不曾询问一下。
洛燕大惊失色,恨意如茂密的丛林,“洛恩星,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撕烂你的嘴!”
见洛燕似乎要扑上来,洛恩星赶紧退后了两步,两个下属随即挡在她前面。
“洛燕,给你一晚上的考虑时间。明天不答复,我还是会把你送到丨警丨察局。”她冷冷的丢下这句话,转身而走。
第二日,天空灰蒙蒙的,大清早,天际便盘旋着一大团浓云,如同一个巨大的怪兽雄踞着一方天空。
这样的天气,总叫人的心情不好。
洛恩星一夜没睡好,脸颊有些浮肿,肤色苍白,漆黑的长发垂在身侧,走进地下室。
“洛燕,你考虑好了吗?”她说。
洛燕睁开眼,感觉一夜之间苍老了十来岁,她嘲讽的笑了一声,对着洛恩星道,“儿子我不要了。你要是想养,你就替我养着。不想养,就直接扔了。呵,我要这儿子干什么,他恨我的很。”
洛燕啧啧了两下,这话说出来,说的牙都酸的发疼,“洛恩星,你牛的很。要不是靠着严停,你屁都不是。呵呵,长了一张漂亮的脸,果然是好处多多啊。”
她睥睨着洛恩星,站起身,“我说完了,能走了吗?我还得拿了钱,赶飞机,我还有大把的好日子要过呢。”
洛恩星站着没动,如被风雪冰冻住。
寒冷一层一层,从脚下一直冻住了心。
这是人说的吗?
洛燕,你考虑到最后,还是选择了钱,选择你自己的好日子是吗?
洛燕望了她一眼,擦过她身子,走出地下室,两个下属见状,乖乖的让开,任她走。
洛恩星还站在原地,许久迟疑的回过头,听到外头的一阵呐喊。
洛燕仰着头,对着严家别墅二楼叫道,“文轩,妈妈走了,你就呆在这里,跟着小灵儿吧。”
那声音听起来竟有几分欢快。
二楼,周文轩倚着窗户,手指扒在窗沿上,说不清什么表情,他一句话都没说,死死的盯住洛燕。
一旁的洛灵歌拽了拽周文轩的衣角,“文轩哥哥,你妈妈要走了,你不跟着她吗?”
周文轩猛地打开窗户,俯身对着下面大喊,“妈!”
洛燕一惊,回过头,心里头微微荡漾。
只听得周文轩狠狠道,“妈,你不要回来了,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黎叔不明白洛恩星为什么要再次放走洛燕,很显然,从洛燕所做的种种事情来看,洛燕绝对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洛恩星捧着一杯热水,眸子里无波无澜,她说,“这件事,我能做的只有到这里了。余下的,也许,别人会帮我做。”
“别人?”黎叔不明所以。
洛恩星没答,她抿了一口水,那团铅重的云彩已经快要压过来了,洛恩星喃喃道,“要下雨了。”
霍云澜说,妈妈是下雨天被人害死的。
果然,轰隆一声,爆裂的雨点砸向了地面,大风摇曳着枯掉的桂花树,冰冷的雨点顺着窗户的缝隙钻了进来。
黎叔赶紧躬身上前关窗户,洛恩星还维持着姿势没动。
黎叔默默的退下。
过了一会儿,洛恩星拿起了手机,打了一个电话,“霍先生,今天下雨了,你有没有想我的妈妈?”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很快的轻笑一声,笑的有些悲伤,“你说呢?”霍云澜反问道。
“那你为何还一心想要我妈妈手中的遗产?”若不是严停说出来,她根本就不知道还有遗产这一回事。
她道,“也许,你喜欢我妈妈是假,想要夺回遗产才是真的吧。你苦心积虑的接近我,还跟我签订了那一份莫名其妙的协议,为的不就是害怕有天遗产名正言顺的落在我手上。”
这些天,她想了好久,
想到霍云澜所做的种种,想到严停之前说的一切,支离破碎的事件慢慢的融合在一起。
变成了如今这个模样。
所以,霍云澜才会假情假意的几次三番的帮助自己,又煞费苦心的签订协议。
“我没想到你还记得协议,我都快忘了。我想要遗产是真,我喜欢江怜儿也是真。”
洛恩星沉着一口气,“那好,霍先生,我现在告诉你,我放弃了这份遗产。洛燕已经走了,我唯一希望的是给我妈妈的墓碑上刻字。”
不想母亲到死,连个名字都没有。
“你说放弃?”
“嗯。”
“洛燕现在在哪里?”霍云澜登时问道。
“我不知道,她走了。”不过,也许她还会回来,毕竟周文轩还在这里。
她欲挂断电话,却听得那头霍云澜古怪的一笑,反问道,“恩星妹妹,你就真的不想知道你妈妈给你留了多少钱吗?”
“……”
钱这种东西,令人心动,又令人厌恶。
它能让一个好好的人变得面目全非,比如洛燕,比如父亲,比如当初离开他们的母亲……
可离了钱,谁都生存不了。
她握紧了手,“不想。”
砰的一下挂断了电话,她伸手捂住了额头,觉得万分疲惫。下一秒,眼神恢复清明,想起了什么,拿了雨伞,就往外走。
楼下,灵歌和周文轩正在陪严洛玩。
只见洛恩星神情匆忙,“姐姐,你要去哪里?”
“灵歌,好好照顾洛洛,我很快回来。”洛恩星换上了鞋,撑了伞,拦了出租车,直接跑到了苏氏大楼下。
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楼下的工作人员才肯放她进来。
苏绵绵正在摆弄着自己的美甲,瞥了一眼来访者,笑了一声,“洛恩星,你脑子没毛病吧,居然来找我。”
刚刚秘书汇报有个洛恩星小姐一定要见自己,她听罢直接让底下人拦住洛恩星,故意拖延了一会儿,才让洛恩星上来。
“我有事要问你。”
“问什么?”苏绵绵转动着座椅,背靠着,斜睨着眼,几分慵懒。
“你怎么知道霍云澜喜欢我妈妈?”
“我亲眼看见的啊,真恶心。”苏绵绵啧啧了两声,“那时候,江怜儿生病在医院,霍云澜天天守着她。霍云澜还给她画了一屋子的画,你大概没看见,我可看见了。深情的很呢。”
苏绵绵的嘴里乃至心里都有股酸水往外头冒。
她拼命的往下咽,当做若无其事。
洛恩星低下头,眸子一颤一颤的,“苏绵绵,你连这种事都知道,那么,你也一定知道霍云澜还想得到我妈妈手里的遗产吧。”
苏绵绵一顿,“是啊,我知道。我还知道,霍云澜特别抗拒自己喜欢你妈妈那个老女人,他既喜欢江怜儿,又狠狠的折磨江怜儿呢。”
这之前的事,是苏绵绵后来问管家的,她特别特别想知道,霍云澜为什么喜欢江怜儿。
可奇怪的是,在管家的口中,霍云澜比起喜欢,反而折磨江怜儿的时候更多一些。
“他折磨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