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星,下次,只要我过来就可以了。我会把真相带给你。”
他知她的脆弱,知她忍受不了他那般毫无感情的盘问江怜儿的死状,那样的情况下,对她来说是一个折磨。
尤其是,她才刚刚接受了江怜儿真的死去的这个事实。
“不,下次,我保证不逃跑。”她说。
下次,我要亲口听到洛燕说说看,母亲是不是死于别人的玷污,而洛燕所谓的最后一面,在医院的时候,母亲是否还活着。
她仔细的回想了霍云澜的每一字每一句,下次只要洛燕说的不一样,就证明,肯定有一个人撒谎了。
然而,洛恩星绝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她刚刚逃跑后的一个小时。霍云澜就已经找上了洛燕。
彼时,洛燕正在对还在玩游戏的周文轩发火,“文轩,你一天到晚就知道玩游戏,给我戒掉游戏。你看看你,你成什么样子?!”
洛燕说着便迅速的抢走了周文轩的手机。
周文轩登时暴跳如雷,也不管抢手机的人是不是自己的母亲,张口就是一句脏话,“你他妈的把手机还给我,你凭什么管我!”
“凭我是你妈!”洛燕恨铁不成钢的发狠道。
“你凭什么当我妈,我爸刚死,你就急着搬家。还有我的胳膊,我是个残废,你当时为什么不救我!要不是因为你,我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周文轩嘶吼道,他的脸涨得通红,像一头失控的小野兽。
洛燕一阵心悸,被戳到了痛处,周平当时死的的时候,她其实是没有多大的感觉的。
可周平死后的这么几年,她连个伴儿都没有,平日里对周平打骂习惯了,这没了周平,倒是几分寂寞。
更重要的是,周文轩残废了一条胳膊,从此对她充满了敌意。
她可以对周平不在乎,但周文轩是她的命,她努力积累财富,想要创造更好的生活,不都是为了她这个儿子。
“文轩,”洛燕眼眶一热,语调降下来,“我的好儿子,妈也是为你好。妈不是不救你,妈是没有办法,你得体谅妈妈。”
“就是你害死了我爸,也害了我。”周文轩不为所动,直接伸出手,“给我手机,你不要管我。”
洛燕只好把手机还给他,满眼无奈。
此时,敲门声响起,洛燕收起情绪,以为来人是返回来的洛恩星。
然而开门的一瞬间,她如同见到恶魔似的,彻底的僵住了身体,“你……你怎么找过来的?”
霍云澜没理洛燕,大步流星的往里头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的欣赏着洛燕的住处,“洛燕,真没想到,你的生活居然过得这么好。”
“我……我……”洛燕哆哆嗦嗦的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周文轩从房间里走出来,“网怎么又断了……”声音戛然而止,他盯着沙发上的人,盯着这张他永远都不会忘掉的面孔。
呼吸一滞,瞬间回到了房间,砰的一下关上了门,上紧了锁。
霍云澜笑笑,斜睨着眼,“洛燕,这个是……是你儿子吧。他好像很怕我。”他似乎忘了以前自己做的事。
管家在一旁小声的提醒道,“二少,您曾经要了他一条胳膊。”
霍云澜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我说呢,怎么感觉这么熟悉。”他抬了抬下巴,“坐吧,洛燕。我们还有好多事情要说。”
阴沉的笑容,像是一下子把人拉进了十八层地狱。
洛燕听话的搬着一把木椅子,坐在了霍云澜的对面,就好像被审讯的犯人一样。
洛燕根本不敢造次,如果说严停是那种真的发威起来就是那种势不可挡的猛兽的话,
那么霍云澜就是那种随时随地都会制造杀伤力的血狼。
她畏惧严停,但她更畏惧此时的霍云澜。
严停身边有个洛恩星,哪怕他想做什么,都要有所顾忌。可霍云澜就不一样了,这个神秘的人,什么都能做的出来。
但这两个,她谁都得罪不起。
“二少,我们之间能有什么好说的,我不过就是个农村妇女。”洛燕搓了搓手,想着躲在房间里不肯出来的周文轩。
无比的心疼。
霍云澜定在面前的两杯水上,水还有点余温,冒着点点的淡烟,不久之前,洛恩星和严停还坐在这里。
“你刚才对严停和洛恩星是怎么解释江怜儿的死的?”他的声音阴沉沉的落下,像一把锋利的剑。
洛燕心虚的瞟了一眼霍云澜,心道,还好自己刚才没有把霍云澜说出来,否则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死状。
她一五一十的将情况说出来,小心翼翼的看着霍云澜的眼色。
霍云澜脸上勾着淡淡的笑意,“算你识相,就刚才的说法,我再给你完善完善。”
洛燕坐直了身子,洗耳恭听。
隔天晚上,洛恩星和严停再次拜访了洛燕。
洛恩星表情平静,看起来已经接受了某种事实。
她开口,“姑姑,你去医院的时候,妈妈怎么样了?”
“她已经死了。”洛燕哀痛道,“恩星,你有什么想问的,都问出来吧,我会毫无保留的告诉你。”
洛恩星垂下眼眸,敛下痛楚,“那,妈妈是因为什么死的?有原因吗?”
“哎……”洛燕叹了一口气,似乎不太愿意回想起当时的惨状,道,“医生后来跟我说,嫂子身上有多处软组织挫伤,像是被人殴打出来的,还有,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洛恩星着急的问。
“嫂子她被多个人玷污了,她的身下被检查出有多个男人的东西。”洛燕捂住嘴,摇摇头。
洛恩星轰隆一声,觉得脑子被炸开了,倘若说,昨天她还觉得事有蹊跷,今天,却仿佛被无数把刀扎在了身体上。
“姑姑,”洛恩星卡着嗓子,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你除了见到我妈妈,有没有见到其他人?在我妈妈去世的时候。”
洛燕仔细的想了一下,答道,“是有一个陌生男人来过,看起来很伤心。他后来带走了嫂子的骨灰。我有问他是什么人,他说是嫂子的亲人。后来,我就不知道了。”
陌生男人,不言而喻,就是霍云澜。
严停不一定听得出,但洛恩星一定听得出。只要达到这个目的就好了。
洛恩星死死的咬住了牙,咬出了一口血腥,她心中抱有的所有的侥幸统统都被浇灭了。
严停冷下脸,紧紧的扣住她的肩膀,剜着洛燕,又问道,“洛燕,我先不管江怜儿是怎么死的,我问你,你这些财产都从哪里来的?是不是江怜儿给你的?”
他记得当初,江怜儿要找洛恩星,而霍云澜在找遗产。
那么,极有可能,所谓的财产就在这个突然成为暴发户的洛燕身上。
洛燕微张着口,吃了一惊,急忙反驳道,“这当然不是嫂子给我的,是我多年积攒下来的,还有我老公因病去世了,他留下了一笔钱给我。”
“洛燕,你不会无缘无故的接近江怜儿,还费了那么大的功夫。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时候,江怜儿躲在仓库,霍云澜没找到她,反而将你毒打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