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老板都说了好几回了,让他别在去接没什么钱的案子,可傅律师偏偏不听。什么孤寡老人被子女弃养啊,小孩被继母虐待啊……傅律师都没为我们律师赚几个钱,老板都不高兴了。”小助理见着能够跟严停搭话,忍不住多说了两句。
洛恩星的心慢慢的平静下来,之前那翻涌起来的滔天巨浪,一下子就像退潮之后的宁静。
她默默的抓紧了严停的手。
之后,严停又带她去了几间办公室,听了几个案子,经济纠纷,人事纠纷,什么样的都有。
律师们有的面露微笑,有的一丝不苟,却都全心全意的要帮当事人打官司。
洛恩星就站在那门外,透过玻璃门,看着人性的光辉一点一点的散发出来,温暖着冬日里那冰冷的脸。
她的唇角情不自禁的微微勾起。
严停站在她的旁边,轻声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他知道,她懂得了他的意思。
走了没两步,听到一人惊呼道,“哟,这不是严总嘛,怎么有空光临寒舍?”
来人长了一张韩国欧巴的脸,高鼻梁,小尖脸,还有一对小单眼皮,笑起来充满阳光。
见了严停,张开了双臂就要拥抱。
严停及时的偏向一边,这人的拥抱正好落了个空。
“哎,严停,你这,太不给面子了吧。我们都多久没见了,你不至于还记恨我吧。”这人撇撇嘴,望着严停半晌,又瞧了瞧他旁边的洛恩星。
啧啧的感慨道,“这新嫂子,比桑月还要漂亮不少啊。”
洛恩星心里悄悄的紧了一分,这个男人,跟严停,还有许桑月是什么关系?
“孟泽一,别说了,我先走了。”
“哎?走什么啊?”孟泽一赶紧追上来,“我们一起吃个中饭。”
“下次吧,我和恩星还有事。”严停推脱道。
“行啊,那就下次,下周我约你”孟泽一站在门口,朝着严停和洛恩星摆摆手,“拜拜,路上小心。”
走了十几步,洛恩星忍不住回头看,看那人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变换成了一种淡淡的忧伤。
她一时心悸,上了车,问严停,“刚才那个人是这间律师事务所的老板?”
“嗯。”
“你们……”
“我们很久都没有联系了,以后,也不会有太多的联系。”
他说联系不多,好像在刻意隐瞒着什么。
她纤细的手指扣着安全带,算了,算了,洛恩星别问,千万别问,只要涉及到许桑月的事情统统不要问。
当个傻瓜要比聪明人快乐的多。
约莫二十分钟,车子停在了严氏大楼的楼下,严停摸了摸洛恩星的头发,“恩星,你……还想留在公司上班吗?”
我带你去看了这些,你还会觉得无比绝望吗?
洛恩星低头沉吟,似在思索,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过了一会儿,又缓缓的松开。
点头,“嗯,我想留在公司。”
又道,“我想去上大学,我想考司法资格证。”
严停的眉头一寸一寸的舒展开来,心里头松了一口气,“好。”他说。
严停打算这个冬天过去,春天来临的时候就送洛恩星去大学,不到国外,就在A市,跟着之前说好的钱教授。
为此,他又特意的联系了一番钱教授,寒暄了一番,得知钱教授还没有忘记恩星。
严停心里头舒坦了很多,正挂断电话,黎叔敲门而入,神色紧张。
“什么事?”严停问。
“少爷,我们查到了当初从乡村抱走孩子的人了。”
严停的手还拿着手机,怔然半晌,这消息就像滔天巨浪一般席卷着他的脑海。
可身体却明显的僵硬住了。
查了这么久,终于有消息了吗?!
“少爷,少爷?”黎叔连叫了两声。
严停猛地把手机重重的置在桌子上,站起身,“马上带我过去。”
齐冉和她的小阿姨自从被严停从别墅里送走之后,就一直被严停安排在郊外的一栋公寓里,每天都有人看管。
她不止一次的想要逃走,可不论用什么办法,都被人牢牢的看死了。
小阿姨刚开始还没觉得什么,后来被困的久了,每日愁眉不展,不停的问着齐冉,“冉冉,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啊?再不回去,我们家鱼塘的鱼都要被人偷走了,还有我养的猪,养的鸡……”
齐冉开始还安慰着小阿姨,问多了,便生了烦躁的心。
每当小阿姨念叨这些的时候,都冲着小阿姨怒怼道,“谁要你那猪和鸡!那些东西能值几个钱。要不是你把孩子弄丢了,我们现在还不知道有多少钱!”
小阿姨露出一张委屈的脸,“冉冉,你可不能这么说,我也是为你带的孩子啊。我交给的也是你的朋友。”
“你是不是蠢!人家拿几张照片就把你骗到了!够了,别说了。”一腔怒气就这般积聚在胸腔。
发泄不了,抬手便摔碎了一个玻璃杯。
小阿姨吓了一跳,也不敢再多说话,只一个人默默的咕哝着,真倒霉,我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被关在这里,还整天吃不饱,穿不暖的。
齐冉坐在沙发上,咬着手指,过了一会儿,发狂般的揪着自己的头发,“严停,我是许桑月啊,我明明有这样一张脸,你为什么不肯怜惜我?”
长期幽禁的环境,大概就是能把一个正常人逼疯。
齐冉的脾气越发的大,有时候会连续在房间里暴来来回回的暴走几个小时,一直到送饭的人过来。
她便歇斯底里的喊道,“让我见严停,我要见严停!!!我错了,我保证不伤害洛恩星,麻烦你告诉严停,让他过来。我想见他一面。”
送饭人自是不肯理会。
直到这天,她蓄谋已久,拿着一块早就准备好的玻璃碎片,趁着送饭人的不注意,一把揪住了他的后衣领。
玻璃碎片抵在那人的脖子上,“放我出去,不然我就要了你的命。”
齐冉想的实在太天真了,她这句话刚说完,就被送饭人一把扭住了手腕,腕骨直接被扭断。
紧接着门打开,严停高大的背影覆盖了门外所有的光,他面庞渗透着冬日的冷气。
齐冉痛苦的倒在地上,扯着嗓子喊疼。
严停优雅的坐在沙发上,面上幽冷,“就这点伎俩,哼。你知不知道,看管你的人都是格斗高手。”
“严停……”齐冉扶住手腕,倒抽一口凉气,挣扎着爬向严停,激动道,“你终于来了,你终于愿意来看我了。”
“不,我不是来看你。”
“我太久没见你了,严停,我很想你,我以后再也不伤害洛恩星,你让我留在你是身边,好不好?”齐冉还在自顾自的说话。
“……”严停眼里流出一些厌恶,并未理会。说出口的声音跟着冷了几分,沉声道,“把人带上来,让她们认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