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了什么?”
下一秒,炸裂的音乐声转变成了一声呻音,那几束彩光彻底熄灭。
“嗯……唔……我还要……”
一瞬间所有人都像石化一般站定了,男人们兴奋的细胞因子开始蠢蠢欲动,女人们故作镇定,有内敛的直接低下了头,红了脸,或捂住耳朵。
不知是谁窃笑了一声,屋子里整个气氛都变得暧昧起来。
谁的咸猪手大胆的放在了一旁女士的屁股上,轻轻的揉搓。
谁的唇又贴在了谁的唇上,忘情的唇齿相交,空气里传来某种黏湿的声音。
“嗯……快点……嗯,再快点……”甜腻的情爱的声音,甚至能直接勾画出一个性感缭乱女人的模样。
难言的躁动在每个人身体内流窜,都以为这是特别安排的活动,反倒心安理得的顺着这声音尽情的抚摸身旁的女子。
渐渐的周围的声音都大了,似乎能听见宽衣解带的摩擦声。所有人的羞耻心都在黑夜中被掩埋了。
洛恩星内心里忽然泛出一阵恶心,这就是有钱人的游戏吗?这就是所有的有权有势的人的聚会?
她捂住了嘴,用力的压住体内涌上来干呕感。
霍云澜倒是跟着兴奋起来,尤其是下身有了明显的变化,洛恩星猛地一怔,仓皇的要逃。
刚准备走,却又被霍云澜给拉了回来,“恩星妹妹,你最好别乱跑,一旦出去了,还不知道有多少男人会惦记着你这身体。”
“你……”洛恩星涨红了脸。
“我这是男人的自然反应,放心,我再禽兽也不会对我的妹妹怎么样。”他说的这话,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他可是喜欢上了自己的后妈。
洛恩星不敢动了,内心里叫嚣着严停的名字,她此刻无比的希望严停在她身边。
她对于霍云澜这个人的身体有种本能的抵触。
可眼下,上面的声音不停,这黑暗中的人只会越兴奋,“霍云澜,这就是你说的惩罚措施?”
“这还不够惩罚吗?”霍云澜坏坏的一笑,“不知道王律师那个老娘们正在被哪个老男人摸呢。”
“恶心!”洛恩星低叱道。
霍云澜坏心的一把将她的腰搂的更紧,“我倒是很喜欢呢。恩星妹妹,你猜猜看,你的老公严停这个时候正在跟哪个女人在一起?”
“严停不会跟谁在一起。”洛恩星坚定道。
她是信任严停的,严停不是花花公子,更不会做出身体出轨的事。饶是从前,多少美女摆在严停跟前,严停都不会理会,反而是……是跟了平凡的自己。
又怎么会在这种场合之下,就迷失了自我?
“这么肯定?呵。”霍云澜冷冷的笑了一声,“我看不一定,男人最懂男人了,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他朝着洛恩星挨近了一分。
“你!离我远一点。”洛恩星又旁边挪动了一些,突然的碰到了谁的肩膀,紧接着听到了热吻的声音。
女人娇嗔道,“再多一点。”
两人从他们旁边拥抱着踉跄的走到一边,贴着墙壁,尽情拥吻。
“恩星妹妹,”霍云澜从身后凑近了她的耳旁,“想要出去吗?”
他一个反转,将洛恩星环在了墙壁和他的手臂之间,架出了一个安全保护区,“真的别随便乱动,会擦枪走火,我可不是正人君子。你乖乖的呆在这里,就能确保安全。”
如果洛恩星不是江怜儿的亲生女儿的话,那么也许,他真的会……
可她是她的女儿,那就膈应的慌了。
正说着,远方传来隐约的声音,“恩星,恩星……”
渐渐的近了。
是严停!
洛恩星眼里猛然迸发出光芒。
“严……”
霍云澜再次捂住她的嘴巴,“恩星妹妹,看来,我不能陪你到最后了。我先撤了,再会。”
他摸索着,一只手捧着洛恩星的脸,悄然的把唇贴在了洛恩星的眉毛上。
江怜儿。
那温度转瞬即逝,洛恩星怔然片刻,知道霍云澜离开了,慌张的缩在了角落,抓着一角的窗帘。
“恩星,恩星……”
“严停,我在这里……”听着越来越近的声音,她蓦地伸出手,在黑暗中探寻,一边不住的叫着,“严停,严停,我在这里。”
有只手忽的抓住了她的手。
她先是一愣,要收回,紧接着就安定下来了,是严停,是他的手。他无数次的牵过她的手,她甚至能熟悉他手上的每一个薄茧。
他一把将她拉在怀里,嘴里呼出紧张的气息,“太好了,我终于找到你了。太好了……”
像是抓住了失而复得的宝物,不肯松开。
他的身体微微的发抖,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恢复过来,“恩星,你有没有怎么样?是谁把你拖到这里来的?”
“我不知道是谁,后来,我听到声音,便立刻躲在了这里。”她抓住严停的胳膊,“那你呢?有没有……?”被其他女人碰过?
“傻瓜,除了你,我把所有人都推开了。”
“嗯。”洛恩星欣然的点头。
她知道他会紧紧的抓住她的手。
两人依偎在角落,严停护着她,凭着进来的记忆,开始往门那边走,这个肮脏的地方,他不希望恩星在这里呆上哪怕一秒钟。
这个王律师,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举行着这种活动。
正要移到大门口,室内的黑暗如同闪电被撕开了,光亮被彻底的拉起,
刺眼的光,将正在进行的活动的人吓了个半死,尖叫声此起彼伏。
“啊!!!”
“放开我!”
“我的衣服呢?”
“宋律师,怎么是你?我老公呢?”
“老公,你居然敢和别的女人搞这种事!”
人们的丑态在那一刻显露无疑,辱骂的,惊惶的,羞耻的,狼狈的,失落的,未尽兴的……统统暴在炙热的阳光下。
好像只有在黑暗里才可以堂而皇之的干那种羞耻的事情,到了青天白日都统统的把“羞耻”拾起来,穿在身上,披成一道华丽的外衣。
看不见流脓溃烂的伤口,
也看不见肮脏如臭水沟的心。
洛恩星瞪大了眼睛,内心极度的震撼,翻江倒海一般的难受极了。倘若说,在黑夜里还能忍受,如今,那些厌恶则是无所遁形。
严停抬手迅速的捂住她的眼睛,“恩星,不要看。”
“可是,可是……”她不知自己为什么想哭,就是本能的想哭,可是什么,也说不出口。
可是,为什么变成这样?
可是,他们的确是我心目中最神圣的人。
可是,所有的东西都颠覆了,美好的东西都毁掉了。
严停,我都看见了,你还捂住我的眼睛干什么,有什么用?
严停了然的靠近她的耳旁,“恩星,别怕,不是所有人都这样。在这里的,都是王律师的朋友。”
洛恩星的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流,浸湿了严停的指甲缝,浸湿了严停的整颗心。
他愧疚的将洛恩星抱在怀里,“恩星,对不起。”
是我打破了你固有的认知,我想让你接受这个世界的黑暗,我又害怕你接受不了。
“我们走吧。”他说。
“好。”洛恩星颤颤的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