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律师讪讪一笑,“袁律师,你不正在忙吗?快去忙吧,我这一点小事,怎么好麻烦你,没事的。”
袁律师又坐了回去。
王律师偏过头,像毒蛇一般盯着洛恩星,低声道,“洛恩星,人人都在忙,只有你空着,你最好有点眼力见。公司里那么多律师,以后可有你受的。”
说罢,端了一个箱子,递到洛恩星眼前。
洛恩星暗地里咬着牙。
“嗯?”王律师挑着眉,使着眼色,“洛恩星,你最好识相一点,做人啊,得懂规矩。”
正说着,周远君从办公室里出来,见此情况,急忙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哦,周部长啊,你的助理小洛打算帮我把东西送到楼下,我正感谢她呢。”
周远君怀疑的看了看王律师,又看了看洛恩星,以为他们和好了,可从洛恩星的冷冷的面庞上也瞧不出多大的情绪。
公司里最忌不和睦,这王律师也是要走了,最后帮个忙,也没事。
基于这个考虑,周远君道,“小洛,你帮王律师把东西搬下去吧。”他见着王律师手中的纸盒子,“这盒子里东西太多了,恩星,你搬这个。”
猝不及防的放到洛恩星的手里。
洛恩星的吃力的呲了一声,她曾经受过伤的手腕根本就无力承受住这样的重量。
哪怕,这重量在寻常人的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
“小洛,你怎么了?”周远君不明所以的问道。
洛恩星勉力承受着,摇摇头,“王律师,走吧。”
就送到楼下,送到楼下,送走这个人,只要等到周六的晚上就可以了。
霍云澜已经给她发了短信,周六,王律师要开一个派对,邀请的都是法律界人士。
到时候,霍云澜会安排一切,会让王律师受到惩罚。
忍一时风平浪静。
她默默的跟着王律师身后,往楼下走过去,一路上公司的人纷纷探过头注目。
大约心里头想的都是,洛恩星为王律师惹了那么大的麻烦,现在王律师还能不计前嫌,看来王律师虽然脸上刻薄,但人还是不错的啊。
正走着,王律师猛地停下,与洛恩星触碰到的一刹那,跌倒在地。
她的手中的纸盒子滚了一米多远,里面的东西散的到处都是。
在外人看来,分明就是洛恩星从背后推了王律师一把,直接将王律师推了老远。
“你……”洛恩星惊讶的开口。
见着王律师已经开始了表演,“洛恩星,你推我干什么?不过就是让你帮我搬东西,你就不满了?!我都要走了,你还要给我使绊子。”
洛恩星一动不动,从内心里发出一声冷笑。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游蹿在体内,女人的阴招都是千篇一律,从前的林若溪,苏绵绵,到如今的王律师。
她以为这个王律师作为精英人士,能有所不同呢?
原来,都一样。
呵。
可笑的是,周围的人还全部都相信了,难道是她洛恩星天然的长了一张坏人的脸?
每每被陷害,都泼了一身脏水,无法洗干净。
严停,我知道你口中说的成熟了,我真的好害怕这种“成熟”,我想回到小镇子里当一个普通的语文老师。
“王律师,”她终于开了口,声音不大,却足够的冷,凉凉的讽刺道,“我有必要跟你一个小小的律师过意不去吗?!”
王律师痛苦的扭曲着脸,还坐在地上,摸着自己的脚,恨恨道,“洛恩星,你一个小小的助理,敢这么对我说话?!你以为你是谁啊?你给我使绊子,大家都看到了。”
洛恩星一把丢下手中的纸箱子,砰的一声。
“我没给你使绊子,要我给你使绊子,你还不够格。”她终于强做出一副高姿态,想着从前苏绵绵的样子。
有些好笑,没想到,她有一天也会模仿起苏绵绵。
可也未尝不好,苏绵绵天不怕地不怕,有个父亲撑着,走到哪里都趾高气扬,自然也不会被欺负。
“你?!你算个什么东西?!”王律师恼羞成怒。
她站在原地,目光清冷,“我是严太太,严停的妻子。”
“……?!”王律师愣住了,“你说你是严总的妻子?”
“是。”她点头。
王律师嗤笑了一声,“洛恩星,你骗谁呢?严总的妻子从来不露面,听人说就是个病秧子,你居然趁着严总出差的功夫,跑到公司来冒充严总的妻子。你不想活了?”
“我没有骗你,等到严停回来,你问她就是了。”
公司迅速流窜出各种小声音,“什么,她是严总的老婆,她居然是严总的老婆?!”
“我们以前还在公司里说过她的坏话,这下子糟了。”
“她真的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病秧子?”
“都说严总娶了一个杀人犯,可她不像杀人法啊。”
“她要是严太太,有什么理由针对王律师,那之前说的王律师给她下药的事情肯定是真的了。”
“……”
王律师还在垂死挣扎,环顾四周,尖利道,“洛恩星,别在这里装腔作势。”
身后,蓦地出现一个清冷低沉的声音,带着山雨欲来的气势。
“恩星是我的老婆。”不知何时,严停已然站在王律师的背后,冷眼瞧着,“倒是你王律师,你装腔作势的够了。”
“严总……”王律师瞬间害怕了,回过头的望着严停高大的身躯,向后倒过去,仓皇的解释道,“我弄错了,是洛恩星,不,是总裁夫人不小心撞到了我,我搞错了,误会了她。”
严停冷如冰山,落下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利的刀,“王律师,你不必去分公司了,直接降为法务专员,做恩星的助理。”
王律师如泰山压顶一般,轰的瘫倒在地上,整个人被抽走了精气一般喃喃的盯着洛恩星。
严停走到洛恩星身边,揽过她的腰,“走吧。”
两人回到了办公室,严停把洛恩星轻轻的摁在沙发上,叹了一口气,“若不是亲眼看见,我都不相信王律师会猖狂到这种地步。”
洛恩星怔然的望着严停,“你不担心王律师的背景吗?怎么愿意给王律师处罚?”
听来几分责怪的意思。
严停轻轻的一笑,“你果然还是不懂。”
“什么?”
“我怕的从来都不是王律师的背景。”
洛恩星皱着眉头。
“恩星,”严停抚摸着她的头发,“这两个月来,我就发现王律师不太对劲,公司的一些内部资料无端泄露。我本想再拖延一下时间,看王律师在跟谁接触。”
他跟她解释,“我一开始以为是霍云澜,后来发现不对劲,霍云澜那边没有任何迹象。王律师又是老一批的员工,所以,我打算放长线钓大鱼。”
洛恩星抿了抿唇,严停说的这些事,她一点儿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