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亲生的女儿,就算气质样貌上有些差别,洛恩星也是最像她的人了。
他仿佛看到了很多年前的那个夜晚,江怜儿穿着一袭火红的裙,摇曳着身姿站在他跟前。
柔媚的声音,唤他一声,“云。”
他被蛊惑一般的走到洛恩星跟前,由下到上的审视着洛恩星每一处,最后定睛在洛恩星的眉毛上。
这秀气的柳叶眉,跟江怜儿最像了。
“霍先生,我是不是可以换下这套衣服了?”洛恩星轻声的问,霍云澜的眼神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霍云澜却是猛地桎梏住她的腰。
“霍先生!”洛恩星惊叫着挣扎。
霍云澜的唇贴在了她的眉毛上,“洛恩星,别动。”
“霍先生!”
她并不喜欢别人触碰,尤其是一个陌生男人。
“我说了让你别动,洛恩星,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在这里,我就算是强了你,你都别无他法。我让你别动,你就乖乖的。否则……”霍云澜皱起眉头威胁道。
果然还是不一样,洛恩星是木讷的,不懂风情的。
若不是江怜儿遗传给她一个好脸颊,这样的女人,怎么会有男人喜欢?
洛恩星不敢动了。
她的双手死死的捏紧了,想着若是霍云澜敢做什么过分的事情,自己要怎么办。
转念又一想,是不是自己想多了,霍云澜不过是想念自己的初恋女友了。
霍云澜的唇再次贴在了洛恩星的眉毛上,他的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喑哑的叫出了一个名字,“怜儿……”
洛恩星浑身一僵,像是听错了一般,霍云澜是在叫“怜儿”吗?
未等她问下去,霍云澜蓦地将她推开,咬着牙,冲她怒道,“洛恩星,你马上从从这里滚!关于王律师的事,我会给你短信息,你照做就是了。”
这男人喜怒无常,从喜悦到恼怒,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洛恩星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被他叫嚣着“滚”。
也好,她本就不想来这种场合,她迅速的拿起了自己的包包,转身出了包厢。
屋内,霍云澜拿起桌上的烟灰缸猛地砸向了对面的单面可视玻璃。玻璃未碎,烟灰缸已碎裂成小块,砰的一声,散在屋内的各个角落。
该死,该死,该死!
他么的,江怜儿,为什么你到底都不肯放过我?
嗯?我不会让洛恩星好过的,这样一张跟你相似的脸,根本就不应该存在在这世界上!
怒气未减,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缓了一口气,给管家打电话,“给我送一个姑娘过来,要干净的,要有一双天然好看的柳叶眉。”
洛恩星惊魂未定的回到家,身上还穿着那件没来得及换下来的红裙。
屋内漆黑一片,偌大的客厅里落针可闻。
洛恩星打开了灯,才发现严停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周围散发着寒冰一般的气息。
“严停,怎么不开灯?”她问。
严停回过头,隐忍着怒气,冷冷的定在她的身上,“你到哪里去了?”
你知不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
你知不知道,我特意去问了周部长,周部长说你提前走了。
如今,你却穿着一袭耀眼的红裙回来。
“哦,酒吧。”她无力解释太多,有些厌倦了解释,每次出门都在解释。
那严停为什么不肯给她解释解释,母亲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王律师的事又是存了一个什么理。
“一个人去的酒吧?”
“嗯。”
“洛恩星,你要跟我撒谎吗?!”严停猛地站起身,目光森寒。
“……”
“你身上的衣服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穿成这样?”
这样一件吊带红裙,将她纤瘦的身段包裹的玲珑有致,还有那紧致的锁骨,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她穿着这样一件衣服独自跑到酒吧,是去干什么?
她不知道酒吧里有多少如狼似虎的男人吗?
洛恩星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还穿着这件红裙,没来得及换,她一时失言,不知怎么说。
严停已是走到她跟前,轻轻的嗅了嗅,“你身上还有一股香水味,男人的香水味。告诉我洛恩星,你去干什么了?!”
他断言。
“我只是去酒吧坐了一会儿。”她有些心虚,小声道。
转身想要去楼上,却被严停一把抓住了手腕,“恩星,是我太纵容你了,你就算再怎么生气,也不该背着我去酒吧,去跟别的男人约会。”
妒火烧着他的理智。
“我没有跟别的男人约会!”
“那你告诉我这香水味是从哪里来的?”
“是酒吧里某个不认识的男人蹭的。”手腕处隐隐作痛,她皱着眉头,“严停,你什么时候这样不信任我了?”
又凉凉道,“严停,你总叫我信任你,那你呢?你怎么不肯信任我了?”
“不要把这混为一谈,恩星,我做的,日后都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严停紧紧的抓住她的手腕。
见她疼的呲的一声低吟,又急忙松开了手,怎么忘了,恩星的手腕受了伤,根本受不得任何伤害。
“恩星,你的手。”他欲拉。
洛恩星迅速的退后两步,偏过头,“我没有背叛你,我不会背叛喜欢的人。香味是别的男人身上蹭的,衣服是一个同事借我的,我不想面对王律师,所以去了酒吧。”
说罢,便是上了楼,不回头。
严停心里涌出一股悔意,是,他才着急了,所以才会冲她发火,他应该体谅她,好好的问她的。
她喜欢他,她不过是心情不好,发泄罢了。
洛恩星上了楼,换下了身上的那套衣服,不禁想起霍云澜当时的表情。是哪个女人让霍云澜如此伤心?
正想着,严停已是上了楼,坐在床上,向她轻柔的招手,“恩星,坐过来些。”
“……”
洛恩星抿了抿唇,赌气一般的站在窗口。
饶是从前,她一定会乖乖的听他的话,坐在他旁边,他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过了这么几年,好像变了。
从前不敢任性,不敢生气,不敢发脾气的她,也被严停宠的敢了。
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她不动,手指捏着窗帘的一角,严停叹了一口气,只好主动上前,凑在她跟前,“是我语气重了。”
洛恩星颤了颤眸子,也生了悔意,本该好好的说的,她私下与霍云澜见面一事,本就是做的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