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赵法官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捂住腹部,朝后倒退了两步,两腿不受控制的直接跪倒在地上。
正在这时,包厢门一下子被打开,王律师站在门口,身后围了一群工作人员。
王律师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捂住的了嘴巴。
后面有人惊呼道,“不好了,杀人了,杀人了!”
“快报警,杀人了!”
“叫救护车,先叫救护车。”
“……”
很快就混乱起来。
王律师率先开口,质问道,“洛恩星,你到底干了什么,你为什么要伤害赵法官?”
洛恩星呆滞的转过头,望着王律师,反问道,“王律师,你为什么要害我?”
“我害你?我怎么就害你了,洛恩星,你别血口喷人。”王律师愤愤道,一张严肃的脸写满了虚假的正义。
也许是旁人都知道这个是有名的王律师,纷纷对洛恩星投去了异样的目光。
“报警了没有?大家快报警。”王律师紧接着道。
人群里正当有人要拨通110,一人挤开人群站出来道,“不许报警。”
那声音足够威严。
来人身高一米八二,挂着一点邪魅的笑容,衬衫的纽扣解开了最上头的三颗,露出了白净的胸膛。
几分慵懒,慵懒里却又带着几分不容他人抗拒的威严。
来人正是霍云澜。
霍云澜一把抢走了那人的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120,“绿园酒家有人受伤了,速来。”
他脱下了西装外套,走上前,蹲下来,将西装外套披在了洛恩星的身上,“洛小姐没事吧。”
“没事。”洛恩星没有想到来人会是霍云澜,她刚刚还在想要不要打电话给严停。
如果这件事让严停知道了,又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霍云澜将洛恩星扶起,往外走,走到门口,直接被王律师拦住了,“她是我的助理,这位先生,你要把她带到哪里去?”
“你把你的助理推向火坑,律师是吧,还真是一个好律师。”霍云澜冷笑着嘲讽,又对着餐厅围过来的众人道,“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律师,她把自己的助理推给一个喝醉酒的法官,大家说这是什么意思?”
王律师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正欲反驳,却听得霍云澜冷声道,“让开。如果你不想在这里丢尽了脸面的话。”
王律师一张死人棺材的脸,再不敢张口说半句,眼睁睁的瞧着霍云澜将洛恩星带走。
霍云澜直接把洛恩星带到了自己的公寓,那栋他之前已经搬离的公寓。
洛恩星身上还是烧的厉害,她难耐的躺在沙发上蜷缩起身子,一阵阵颤抖。
一股难以言喻的火在体内燃烧,如同被大火吞噬的原野,火星肆意泛滥。
她低低呢喃,霍云澜端来了一杯热水,走到她跟前,“洛小姐,喝口水。”
洛恩星迷离的睁开双眼,“给我一杯冷水。”
她需要更多的冷来降低自己体内的火,天知道,她一路上是忍受了多少,几乎咬碎了牙,口腔里还有一股血腥。
“冷水?”霍云澜皱了皱眉头,蹲道洛恩星跟前,探手抚摸她的额头,“你……发烧了……”
“不是发烧,是被下药了。”她剧烈的喘息,“霍先生,借我手机用一下好吗?”
一路思索,一路忍耐,末了,她想,还是得告诉严停,她忍受不了了。
在霍云澜的家里,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霍云澜顿了一下,“你这样打电话给严停,让他过来我这里,恐怕不合适,让严停见着你在我这里,还不知道生出多少误会。我可不想有这样的麻烦。”
不等洛恩星回答,他打横的把洛恩星抱起来,朝着浴室走过去,“洛小姐,你现在需要的不是严停。”
需要的是降火。
“你,你干什么?!”洛恩星被霍云澜放进了巨大的浴缸里,迅速的蜷起来,害怕的盯着霍云澜。
“洛小姐以为我想干什么?”霍云澜邪魅的一笑,站起身,动手调整蓬头。
冷水稀里哗啦的淋下来,打在洛恩星身上,如同下了一场及时雨滋润着干裂的土地。
“我对洛小姐的身体不感兴趣。”霍云澜不轻不重的说道。
是我想多了,洛恩星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冷意再多一点,再多一点,拜托,我好难受。
不知过了多久,洛恩星的神经完全放松下来,意识逐渐模糊,再次醒来时,人已经躺在了软软的床上。
空气里是陌生的气息。
洛恩星动了动手脚,发现四肢的力量像是什么东西强硬的抽走了,软绵绵的,一点儿也提不起来。
她动了动眼珠,瞧着这完全陌生环境,简单,干净,却闻不到一点儿生气,好像很久都没有人住过了。
蓦地,
她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瞧着左侧墙壁上的画,那画,那画里的女人是……妈妈!
咚咚咚。
霍云澜敲门站在门口,端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洛小姐,你醒了,喝杯蜂蜜水,你先前受了凉。”
他笑了笑,笑的纯真无邪。
洛恩星收回目光,靠在床上,接过水,“谢谢。”抿了一口,眸子还是瞧向了画。
霍云澜自然是发现了她的目光,“是她。”
就两个字,洛恩星听出了他的意思,就是母亲,江怜儿。
她定定的瞧着画,画是被拼凑起来的,看来是有人撕毁了,后来又被重新拼完整的。
可即使这样一张画,依旧挡不住母亲的风姿。
母亲还是那样漂亮,风情万种,一个眼神就能让男人勾魂夺魄。
母亲,母亲,那个无字碑里,真的是母亲?
她的眸子渐渐黯淡下来,手捧着杯子,抿紧了苍白的唇。
“江,江阿姨还是很好看,我爸生前很喜欢江阿姨。”他还不习惯江阿姨这个称呼,不过叫了一声之后就顺口,还带着一丝亲切,“江阿姨对我也很好。尽管,她看起来太年轻了,让我忍不住想叫她姐姐。”
他似乎回忆起了从前的美好,好像这一切真实的发生过,嘴角弥漫着笑。
“我妈妈是很好。”洛恩星低低的回。
母亲一切都好,可惜了,父亲逼走了母亲,也带走了自己唯一的温暖。
“哎……”霍云澜叹了一口气,“人都已经去了,她要是见你跟严停过得这么好,也许……”也许到了九泉之下还死不瞑目。
霍云澜没说下去,饶有意味的盯着洛恩星。
洛恩星知道他想说什么,“严停会给我解释的。”
“洛小姐还真是无条件的相信严停。”霍云澜忍不住出口讽刺。
是,我相信严停,我相信他会给我一个真相。
“霍先生,”洛恩星偏头看着窗外,天已经完全的黑了,泼墨一般,不知现在几点了,“谢谢你今天出手相救,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你。我先走了。”
她掀起被子要起床,刚下床,腿一软,直直的要倒下去。
幸亏霍云澜及时的扶住,重新让她坐回到床上,贴心的盖上了夏天的薄被,“洛小姐还是明天再回去吧。你这个样子,晚上遇到了不良司机,可就不好了。”
想了想,又补充道,“既然洛小姐一心向着严停,我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只是洛小姐能够不顾江阿姨的死,我却不能不顾。我想洛小姐懂得我说的意思。”
霍云澜说的大义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