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停晚上的回来的时候,洛恩星直接把结婚证拿给了严停。
“严停,它被弄坏了。”她站在他面前,静静的说。
严停打开,“是谁弄的?”下一秒又直接肯定道,“是齐冉弄的。”
“嗯。”
“这个齐冉……”严停咬咬牙,盯着上面被重新粘过的照片,觉得刺眼极了。
洛恩星偏过头盯着窗外枝叶繁茂的香樟树,“严停,我不喜欢齐冉在这个家里。从前不喜欢,现在也不喜欢。我知道她是故意要气我,可我太累了,不想跟她斗下去。”
“恩星,抱歉,这是我的疏忽。”
“严停,你一开始就知道我不喜欢这个女人了,不是吗?”她转过头,对准严停的眸子,“也许,你有你的目的。可我很难受,即使我相信你,我依然很难受。”
她说的时候,仍旧像缓缓流动的河水,没什么起伏,甚至看不出来半点难受的影子。
可严停知道,她是真的在难受。
那些钻进骨子里的难受,往往都是不露痕迹的。
她不吵不闹,不是因为她不在意,而是因为她太累了。
“我马上就让齐冉离开。”严停站起来道。
洛恩星跟着站起身,“严停,其实,还有一件事,我没有告诉你。”
“什么?”
“许桑月还活着的时候,我见过你们一回,那时候,我很羡慕你们。我也很喜欢许桑月,她是个温柔的女人。可是,现在,我敬重她,我愧对她。但我,不喜欢她了。我甚至嫉妒她。我没有告诉过你,我很小气。”我也是个平常的女人,爱吃醋,爱难受,计较丈夫的每一任前女友。
她垂下眸子,靠在了衣柜上,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的手指扣着柜沿,“我很害怕告诉你这些。”
我可以计较一切,但我清楚,我没有资格计较许桑月,计较一个惨死的女人。
严停的眼里流露出浓重的心疼,他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傻瓜,你告诉我这些,我很开心。计较什么呢,我只有你,从头到尾只有你。”
他说完这些,旋即撕毁了手中的结婚证书。
“严停,你这是……”洛恩星惊讶的望着他。
“就算没了这证书又怎么样,你还是我老婆。”他一字一句坚定道。
转身去了隔壁房间。
咚的一声,房门被打开。
齐冉正躺在床上,似睡非睡的模样,听得动静,猛然睁开双眼,“严停,你回来了。”
“既然你住在这里不安分,那我给你安排一个好住处。”严停冷笑道。
齐冉的太阳穴跟着突突的跳,隐约猜测到下场,“严停,你要把我送到哪里?”
“你去了就知道了。”
“严停,你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你还在跟我装傻,呵。走吧,我现在看到你这张脸也觉得厌恶。”
“你对许桑月也厌恶了?”
严停顿了度,“哦。”
这个“哦”字一下子就把齐冉拖向了深渊,她颓败的瘫坐在床上,垂着头,“所有的一切都没有用。”
我不论怎么做都没用。
“收拾收拾马上就走吧。”严停说。
“这么快?”齐冉还不想这么快就走,多呆两天也是好的。
“是,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
严停命令已下,就不会收回。
齐冉没指望严停能对自己还有一分好,她之前指望着严洛能成为自己的把柄,现在严洛也不在了……
她扬起脖子,还是留了最后一丝希望,“严停,你之前说的,找到孩子就会让我走,还算不算话?”
严停只嘴角勾了淡淡的笑,没有给她答案。
转身,门轰隆一声关上。
齐冉阴沉着脸把枕头死死的抱着,半晌,将枕头狠狠的砸向门发泄着。
洛恩星,你赢了,我输的一败涂地。
齐冉在被送走之前,跟严停说还想要再见洛恩星一面。严停没给她这个机会。
洛恩星就站在窗口,掀开窗帘的一角,眼见着齐冉被严停送上了车。
车子很快就行远了,消失在眼际。
严停上了楼,站在洛恩星旁边,“齐冉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眼前。”
不会给你碍眼了。
“嗯。”洛恩星点点头,她依旧靠在窗台前,无神的望着窗外的风景。
夏日的风景为何还显得有些寂寥?
又道,“严停,你抱抱我。”
“好。”
他抱着她,抱得紧紧的。
洛恩星埋在他的胸口,轻声道,“严停,我想把儿子接回来自己带。”
严停一僵,“恩星,你不是……?”
“也许之前是我错了,一年多了,我还是想孩子。我想,那是我的洛洛,我可以喜欢他。”
“可是……”严停犹豫着,不知该怎么跟洛恩星解释。他更怕的是告诉洛恩星真相,如果真正的严洛没找回来,恩星又该如何面对。
“严停,你怎么了,你不同意?”洛恩星听出了严停口气里的不对劲。
“可以再等等,我妈那边恐怕也舍不得孩子。恩星,这样吧,再过段时间,我们再考虑这件事,好不好?”
洛恩星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于是点头同意。
齐冉离开了,这个家总算安静下来,难得的安静,洛恩星也迫着自己不去想其他。
下午的时候,她就在厨房里做甜点,好久都没做了,动作有些生疏。
严停今天特意的提早下班,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面包的香味。
房间里流淌着陈奕迅低沉的歌声,“我最大的遗憾,是你的遗憾与我有关……”
“好香。”严停嗅了嗅,香气在鼻尖弥漫,“给我尝尝。”
洛恩星见状,舀了一口奶油,喂给严停,期盼的问道,“好吃吗?”
“嗯,好吃。”严停舔了舔嘴唇,“和我们餐厅的不一样。”
洛恩星轻轻一笑,“秘诀是……加了黄油。”
正说着,手机里的音乐播放了完了,换了一首,“我要穿越这片沙漠,找寻真的自我,身边只有一匹骆驼陪我……”
严停顿了顿,颇为惊讶,“恩星,你喜欢这样的歌?”
这样的歌完全不是恩星的风格。
“哦,很好听啊。”洛恩星应着一面跟着唱起来,“什么鬼魅传说,什么魑魅魍魉妖魔,只有那鹭鹰在幽幽高歌……”
她的声音很轻,很空灵,唱起来跟原唱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她的眼里蒙着一层笑意,盈盈的盯着他。
她靠近他,主动的勾住他的脖子,“严停,你会不会唱?”